他隻是一臉笑意的看向嚴尋,對於他的問題也隻是輕鬆皆過。

倒也不是他想要糊弄嚴尋,而是這件事情和薑行遠所言的一般,沒有辦法保證的。

再說了,薑行遠也不是傻子,自然能夠看出嚴尋眼中的試探之意:“這種事情就沒有辦法來試探我了,你想要的答案,一時之間我是絕對說不出來的。”

“果然是薑大人,一個能在短短的時間內,將黃州的秩序維持的和京城相差無幾的人,果然厲害。”了然的點了點頭,嚴尋的眼中難得露出了幾分讚賞之意。

果不其然,薑行遠和以往的那些廢物縣令不同。他不僅有能力,而且還比那些不知要聰明多少。

或許能夠和他合作,對於他們來說還真就是一件好事。

至少薑行遠絕對不可能蠢到用他們販賣軍火的事情,來威脅他們。

“多謝誇讚。”笑著朝著嚴尋點了點頭,就在方才兩人閑聊的時候,菜已經上齊了。

薑行遠和馮月都並沒有打算動筷,而嚴夫人見狀,倒也沒說什麽,讓下人拿了壇酒來後,便將馮月拉到了身邊坐著,讓二人去喝酒去了。

不過薑行遠根本就不會是個在正事上喝酒的人,所以即便有美酒在旁,他也依舊目不斜視。

來來回回這麽久了,嚴夫人好像都在忌憚些什麽,即便薑行遠都已經開門見山的說了,也依舊不肯說出自己的來意。

但薑行遠並沒有著急,反而是重新將馮月拉到了自己的身邊,輕聲道:“好了,我們姑且算是過來談事情的?不是閑聊,也沒必要做這些事情了。”

“是了,嚴夫人大抵可以直說。我們並沒有那麽多的耐心,可以同別人一直繞圈子。不如直說,將一切都敞開來。”

別說是薑行遠了,就連馮月都已經失去了耐心。此刻更是一臉無奈的看向了嚴夫人,輕聲說著。

“而且我們既然來了,就代表嚴夫人你所擔心的事情,絕對不會發生。所以這件事情你大可以放心。”

被人這麽拉著聊家常,讓馮月很不適應。說完之後,她便一直窩在薑行遠的身邊,說什麽都不肯再閑聊了。

見狀嚴夫人原本還想說些什麽,但嚴尋也在這彎彎繞繞之中失去耐心。見嚴夫人原本還想說些什麽,立馬攔下了她。

隨後自己則是站了起來看向了薑行遠,黑著臉開了口:“我們和五皇子合作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不多,隻知道你們現在不想同他們合作了。也知道你們在向太子提供兵器和鎧甲,應該是想成為官商吧?”

眼看著終於聊到了正事,薑行遠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後輕聲將自己知道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但聽到薑行遠的那些話後,嚴尋的臉色立馬變得難看了起來。

這還叫隻知道一點?怕是早就將他們的事情給查清楚了吧?雖然大抵的內情,薑行遠並未掌握完全。

可若是掌握了這些事情,便足以讓他們再也翻不了身。

想到這裏,嚴尋立馬看向了馮月,眼中滿是不敢相信。沒想到這些事情,居然是眼前之人在嚴家短短幾日查到的。看向馮月的眼中,也不禁帶上了幾分詫異。

若是馮月是個男子的話,說不定會比薑行遠更可怕。但即便是個女子,也足以讓人覺得極具壓迫感了吧?

“嚴公子無需這般看著我,這些事情也不全是我打聽到的。至少你和太子合作,這件事情我並不知道。”

看著那人一臉讚賞的看著自己,馮月立馬搖了搖頭一臉無奈的開口道。

別說是嚴尋了,就連馮月都很驚訝這些事情居然都被薑行遠查到了。看來這段時間內,薑行遠真的做了很多的事情。

不然他也不可能知道這麽多的事情,完全將嚴尋給治的死死的。

“那你也很厲害了。”雖然知道的並沒有自己所想的那麽多,但嚴尋還是覺得馮月很是厲害。

能夠在他們不知不覺之中,知道這麽多的事情。嚴尋還自詡自己足夠謹慎,沒想到技高一籌,竟然敵不過馮月的本事。

“多謝誇獎,隻是這些都是偷偷得知的,現在聽嚴少爺說出來,還真是讓人慚愧。”無奈的搖了搖頭,馮月可不覺得眼前之人是在誇讚自己。

自己的秘密被人不知不覺之中,聽了個大概,換做是誰都會不高興的。現在還要當著那人的麵,誇讚她有本事,說是真心的實在是令人懷疑。

“我並沒有挖苦你的意思,我說的這些話全都是真心的。”看著馮月的反應,嚴尋頓時一臉的無奈。

不過說來也是,這種事情若是換了別人,也會不相信的吧?

緩然的歎了口氣,嚴尋也不期望馮月能夠相信自己。對她的敬佩和喜歡,倒也隻能藏在心裏,反正說出來了也無人相信。

“還是說正事吧,投機取巧的事情,實在沒什麽好拿出來說的。”尷尬的收回了目光,倒也不是馮月故意將嚴尋當做那等人。

隻是此事本來她就理虧,自然是受不得其他的誇獎的。心中會有所抵觸更是正常不已。

說著馮月立馬看向了薑行遠,扯著他的衣服,示意他開口。

見狀薑行遠立馬將馮月護在了懷裏,輕聲道:“若是想要成為軍商,倒也不是不可以。但你們這批軍火,是絕對不能再送出去的了。”

“我當然知道,但是如果五皇子捏著這件事情不放的話,我們會很難辦啊。”

該做什麽嚴尋自然不需要一個外人來插嘴,可是要這麽做的話,還得有底氣才對。

現在的他們做什麽都有可能被人抓住把柄,要不是被五皇子逼入了絕路,他們也大可以做兩邊錢都掙的行當。

這麽大個家業,可不隻是一兩筆生意就可以養活的。

“你大可以將這件事情放出去,隻需要透露一點,讓京城的那位知道就好了。”

對於嚴尋的擔憂,薑行遠根本就沒有當一回事。對於他來說,此時根本就不難。

就算是他們捏著嚴家人的把柄又如何?現在五皇子的勢力並沒有穩定下來,可不敢輕舉妄動。

“你讓我去威脅他們?這麽做我有什麽好處嗎?總覺得聽你的話,會將我嚴家推入一個進退兩難的境地。”

有些遲疑的看著薑行遠,嚴尋自然也知道此事可行。但如果那群人根本就不記得的話,嚴家就毀了。

他們如何都不願意冒這個危險,隻是為了一次合作。

對於嚴尋來說,他可能更願意求薑行遠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讓他將那些軍火給運出去。

然後捏住這件事情當個把柄,好讓我皇子閉嘴不再提起。即便日後很有可能還會被抓著合作,但後麵的事情,誰又能夠預料的到呢?

“你想的那件事情,我是不會幫你做的。無論如何這批軍火,我都不會讓你運出黃州城。所以你隻有那麽做,別無選擇。”

雖然嚴尋並未開口,但薑行遠早就察覺到了他的意圖。他無非就是想要給嚴家找個退路而已,但這麽做卻並不能達到他想要的效果。

不僅如此,而且還會連累別人。就算是為了自己,薑行遠都不可能答應這件事的。

“真的不能有任何的轉機了嗎?”沒想到會被人如此幹脆的拒絕,嚴尋蹙緊了雙眉,試探一般的詢問著。

“如果真的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我們也沒必要大張旗鼓的來到你這。其實你們也知道,在我們踏進嚴家的那一瞬間,你們就沒有退路了。”

輕歎了一口氣後看向嚴尋,馮月明白他在遲疑些什麽。可事已至此,他那還有那麽多選擇的餘地?

今日他們大張旗鼓的來到了這裏,就是告訴黃州城的百姓,和城中埋伏的各方勢力們,他們和嚴家有所聯係。

這一點,嚴夫人應該早就考慮到了。所以才會在剛才,什麽話都不說。

不滿的看向嚴夫人,看到她臉上的表情之後,嚴尋這才意識到些什麽頓時無奈的歎了口氣,有些無奈的看向別處。

“我們需要怎麽做?”雖然不甘心就這麽被人安排了,但薑行遠看起來倒像是真心的。

比起其他人的旁門邪道,或許薑行遠真的能夠讓自己更加相信一些。

“這件事情交給我們就好了。若是有人過來詢問,你也大可以當什麽都不知道的繼續周旋。放心吧,我們不會做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事的。”

眼瞧著此事終於有了個結論,薑行遠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後同馮月一起站了起來,離開了這裏。

等到兩人離開,嚴尋這才抬頭看見了嚴夫人,神情極其的複雜:“一定要做到這種地步嗎?”

“我們如果想要正大光明的做生意,就隻能這樣做。相信我,這一次的合作對象,絕對不會再和以往一樣了。”

無奈的拍了拍嚴尋的肩膀,嚴夫人也不想這樣的。可是事已至此,他們也隻能退而求其次,選擇了對他們最有利的一方來合作了。

“明白了。”眼瞧著嚴夫人都這麽說了,嚴尋雖然心中不滿,卻還是無奈的點了點頭答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