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這件事情真的如同嚴夫人所說的一般,他們真的隻有依靠薑行遠才能繼續走下去了。

“有件事情別怪母親多嘴,你和那個馮月,不是一個世界的人。雖然母親知道你喜歡她,但沒有結果的事情,還是早些停下來的好。”

對於馮月的事,嚴夫人依舊沒有辦法放心。雖然知道嚴尋喜歡人家,並不是沒有道理。

可那馮月明顯不是池中之魚,而且還有了未婚夫。兩人恩愛異常,甚至絲毫不避諱外人。

雖然今日有著顯擺的嫌疑在,其實也是在告訴嚴尋,無論他怎麽努力,都沒辦法得到馮月的心。

無論是為了嚴家著想,還是單純的為了嚴尋,嚴夫人都不想看到他做傻事。

“我知道,她的確不是尋常女子。或許這世上能夠與她相稱的,便就隻有薑行遠一個人了。”

雖然心中萬分不甘,但嚴尋很明白這就是事實。

本來今日一見,嚴尋還覺得沒什麽。不過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年紀輕輕考上狀元的人。

無非就是個書呆子,沒什麽趣味配不上馮月。可對上之後嚴尋才發現,薑行遠根本就不是麵上看的那般單純。

那人很神秘,一舉一動讓人琢磨不透。如果不是逼不得已,嚴尋實在不想和這種人有任何的聯係。

“你能夠想通,那就最好。現在我們和他們是朋友,便隻需要做朋友該做的事情就好了。不要太過,也不要越了線。”

了然的拍了拍嚴尋的肩膀,見他應該心裏清楚之後,嚴夫人這才放了心。隨後便離開了前廳,回房去了。

望著嚴夫人離開的方向,嚴尋的神情格外的複雜,倒也不知道方才嚴夫人說的那番話,到底聽進去沒。

回到縣令府之後,薑行遠和馮月的神情,立馬輕鬆了不少。或許是因為有事解決了,所以顯得格外從容。

不過現在,馮月還是有件很好奇的事情想要詢問薑行遠的。怎麽以前的時候,她沒有想到眼前之人居然是個這麽狡猾的人?

今日看到他和嚴尋一行人笑談的時候,馮月才發現薑行遠居然還有如此讓人意想不到的一麵。

想到這裏馮月看向薑行遠的眼中,都帶上了幾分審視的意味。

被馮月這麽盯著久了,薑行遠也有些坐立不安。回到房間之後,幹脆直接將人拉到了懷裏,一臉笑意的輕聲詢問者。

“好月兒,有什麽好奇的,大可以直接問嘛。你這麽看著我,倒像是我做了什麽虧心事一樣。”

“你要是沒做什麽虧心事的話,又幹嘛這麽害怕呢?”輕哼一聲後偏過頭去,馮月可沒有那麽好糊弄。

再說了,薑行遠這副模樣也不像是清白的樣子。或許是本來就做錯了些什麽,不敢讓她知道?

“我隻是有些事情沒有告訴你而已,害怕你會生我的氣。好月兒,你就原諒我這一次吧。”

笑眯眯的摟著馮月,薑行遠自知理虧,說話的語氣都軟下來了不少。

“沒告訴我?”意味深長的看向薑行遠,馮月現在可不相信眼前之人的鬼話。

就這般打量著薑行遠,馮月也不說話。兩人這麽僵持下去,到最後還是薑行遠收不住了,投了降。

“我承認的確有事瞞著你,但我也隻是為了能夠混淆視聽而已。好月兒應該能夠明白我的苦心的吧?”

“難怪,我還在想,平日裏你絕對不會因為這麽一件事情如此的沉默寡言。原來是騙人的呀!”

聽著薑行遠這番意味不明的話,馮月突然恍然大悟。她不滿的跳出了薑行遠的懷中,插著腰氣的腮幫子都鼓了起來。

“這都是一時的權益之計而已,別生氣了!”雖然知道馮月這是真的生氣了,但看到眼前之人這副模樣,薑行遠臉上的笑意,卻根本遮掩不住。

不愧是自家媳婦,就連生氣也這麽可愛。腮幫子鼓鼓的,讓人想要上下其手。

薑行遠笑著站起身來,走到了馮月的身邊,將人抱在了懷裏。他的聲音極低,帶著幾分笑意,讓人聽了都忍不住沉浸在這溫柔之中。

“以後若是還有這種事情,我一定會第一時間的告訴你。今日是因為事發突然,所以別生我的氣了好不好?”

“倒也不是不行。但做錯的人,總該是要有點懲罰的。要不你今日幫我洗腳?我今天來回跑了這麽久,腿可酸了。”

聽著那人的聲音,馮月覺得格外的安心。她倒也沒多生氣,又聽到了薑行遠的解釋,此刻更是笑眯眯的開了口。

這種事情,馮月其實已經想了很久了。雖然平日裏如果提出來的話,薑行遠也不會不答應。

但馮月總覺得,今日這個氛圍下提出此事,反而更加有趣。

“薑大人怎麽不說話了?讓大人你為小女洗腳,難不成還委屈大人了?”不過讓馮月沒有想到的是,她提出這個要求之後,薑行遠並沒有第一時間答應。

感受到身後之人的沉默之後,馮月臉上的笑容也逐漸收斂了起來。這下子,她可是真的生氣了。

“好,為馮月姑娘洗腳,可是本官的榮幸。”不過是愣了一小會,便讓馮月有這麽大的反應。薑行遠見了,頓時一臉無奈的拉著人看著自己。

眼瞧著馮月的小臉已經垮了下來,看起來格外的不高興之後,更是無奈地歎了口氣後,將人拉回了桌邊坐下。

“今天晚上什麽都沒有吃,餓了吧?我已經讓人去幫我們買吃食了,也不知道你會不會喜歡。”

“我很好奇,為什麽對於嚴家的事情,你會知道那麽多?”安靜了一會兒之後,馮月才突然想起自己方才想問的是什麽。

沒想到這回來沒多久,便被眼前之人打著哈哈給糊弄了過去。馮月不免在心中暗罵,沒想到自己居然這麽好拿捏。

罷了,好難捏也不是什麽錯事。好歹薑行遠是自己的心上人,他們兩個互相拿捏,倒也是感情好的象征。

“最近城中,其實來了不少人。我看他們的談吐和行為都不像是黃州城的人,所以特地查了查。”

“不過我沒想到的是,有一群人的確是太子派過來,特意去找嚴尋談生意的。因為害怕我阻攔,還特地派人過來打了招呼。”

說起這件事情的時候,薑行遠的臉色,立馬變得嚴肅了起來。

他也不知道京城到底發生了什麽事,能夠使得這兩方勢力都開始大麵積的囤積軍火。

太子囤積軍火倒也情有可原,甚至為了不讓薑行遠多想,還出示了皇上準奏之後的折子。

明擺著這一次的囤積軍火,是皇上特意為之。可能也是覺得現在的那些軍火商靠不住,所以想重新發展另外一批官商,以備不時之需。

既然太子這邊是合理為之,那麽五皇子的意圖,應該就不會單純了。

或許是為了日後謀反做準備,又或許是為了對付太子,所以才會如此大的手筆。

可到底是為了什麽,從來都不是他們猜測就能夠得出結論的。

想到這裏薑行遠的眼中,更是布滿了擔憂之意:“總覺得京城要亂,而且絕對不會太久。”

“與其想著京城那些人到底什麽時候動手,我們還不如想想今年的收成怎麽辦?黃州已經許久沒有見過雨了,總覺得今年的收成,難。”

皺著眉看向了薑行遠,馮月卻覺得,比起京城那些明爭暗鬥,還是眼下的危機更加重要。

今年的行情,其他地方他們暫且不知。但黃州城今年的收成,怕是不會好到哪裏去了。

此地本就蠻荒,收成比起其他地方來說,向來好不到哪去。也不知就今年的行情來看,到底還能不能熬到那個時候?

“我已經著手去別的地方買米了,放心吧!”

這件事情,其實薑行遠早就已經想到了。隻是大規模的購買大米會引起旁人的懷疑,所以做這件事情的時候,他格外的小心。

不僅瞞過了所有人,就連馮月都不知道他做了這件事。

詫異的看著薑行遠,馮月倒是沒有想到,就連這件事情他都是瞞著自己的。

一想到很可能是因為自己這段時間對人的關心太少了,不然又何苦連這些事情都不知道?

“沒想到你早有打算。”了然的點了點頭,馮月這下子倒是放了心。反正橫豎眼前之人都已經有了打算,她也可以放手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了。

“既然如此,那我明日就要去把店開起來了。相信薑大人應該不會阻攔我的吧?”

不過一會兒的功夫,原本還蹙緊雙眉看起來不大高興的馮月,一下子變興奮了起來。

看到這裏薑行遠也隻能無奈的歎了口氣後,點了點頭:“想做什麽就去做吧,我不會阻攔你的。”

“我知道啊!”這一點馮月還是知道的,笑著點了點頭後,便開始盤算明日開店的事情。

一開始忙活自己的事,馮月便開始變得油鹽不進。無論薑行遠說了什麽,都是一副沒有聽到的樣子。

見此,薑行遠雖然心中不滿。卻也隻能歎了口氣後,認命的開始處理公務。

當天晚上,薑行遠按照約定給馮月洗了腳。眼瞧著那人為了讓自己舒服,小心翼翼的樣子,便格外的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