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自己老實交代，還是讓本官一個個的用刑來審啊？”將他們抓了之後，薑行遠這才一個個的帶到了書房，分開審查。
沈監工依舊按照一開始定好的那樣，第二日一早繼續帶了一隊人馬前去開鑿溝渠。
馮月則是如同以往一樣，繼續步粥。一切都在有條不紊的運作著，看薑行遠的神色，倒是看不出一點遇事的樣子。
“大人這話是什麽意思？小的從小兢兢業業，從來沒有也不敢犯什麽事情。怎麽鬧個水災，還要把小人抓了呢？”
前頭已經問了數十個人了，薑行遠就算是想盡了辦法，都沒有在他們的嘴裏，得到一些有用的事。
反而還沒問多久，便一個個都服毒自盡了。薑行遠甚至都沒來得及去攔，一個個的，就都死在了自己的麵前。
眼前這個男人，在名簿上名為小六子。看到他這個名字，便讓薑行遠想到了昨日因為水中有毒，而死去的小虎和老六。
這群人做盡了壞事，現在還能安然無恙的站在這裏，想盡辦法洗脫罪責，讓薑行遠很是憤恨。
他們憑什麽能夠如此瀟灑恣意的活著。為什麽徐燁一行人卻要像過街老鼠一樣，不僅沒有辦法出現在陽光之下，生命卻如同草一般賤。
昨日為了賑災而死的二人，因為沒有名分。他們甚至都沒有辦法公開吊唁，提都不能提起。
想到這裏薑行遠的眼中，便隻剩下了憤恨：“小六子？怎麽這個名字和宮裏的太監一樣啊？”
“大人，你這就取笑小人了！小人也想去宮中當公公啊，至少吃得飽穿得暖。也不用像現在這樣，待在這城中哪裏都不能去。還要擔心會死。”
小六子看起來格外的可憐，但看在薑行遠眼裏，除了怨恨和憤怒，再也看不到任何的情緒。
對於人回答的那些話，薑行遠甚至充耳不聞。醒目一拍，語氣更是格外的嚴肅：“為何要在城中投毒？為何要將我們好不容易挖好的溝渠給填上！”
“做這件事情的時候，到底是誰指使你們的！你若是願意如實招來，本官自然會留你一條狗命。”
“可若是你什麽都不願意說，便再也別想豎著離開縣令府的大門！”
死死的盯著小六子的臉，薑行遠努力的想要從他的眼中，看到些許別的情緒。
所以在看到那人一臉的害怕之後，薑行遠臉色這才稍微好看了些：“本官說到做到。”
“小人不明白大人的意思，小人從來就沒有做過什麽壞事，大人又想要小人承認什麽？”
雖然心中有所鬆動，但小六還是固執的咬緊了牙關。為了掩飾心中的不安，大力的磕著頭。
看到他這麽掩蓋的方式，薑行遠也不過是冷笑一聲，繼續道：“前麵那些人的下場，你應該也都看到了。可他們是服毒自殺的，本官也檢查了，你的牙槽並未藏毒。”
“勸你最好說真話，不然本官不建議讓你嚐嚐，什麽叫做千刀萬剮。”這番話並不全是威脅，來這之後經曆了這些事情，薑行遠早就想這麽做來殺雞儆猴了。
不過這種事情實在太高調了點，如果薑行遠真的要做，也頂多是秘密進行。
免得被有心之人抓到了把柄，那可就不是一時爽快這麽簡單了。
但此刻，無論是臉上的神情，還是所做的行徑。薑行遠一點都不像是要作假的。
聽著他的那些話，小六立馬堅持不住的跌坐在了地上，身體更是忍不住的顫抖著。
看到這幅場景，薑行遠越發滿意的點了點頭，走到了小六子的身邊。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從哪裏掏出來了一把匕首，在人麵前把玩著。
眼前是可以說是被抓到的那群人之中，最惜命的了。所以薑行遠才會將它放在後麵，死的那些人也能讓他有所害怕。
現在這副模樣，也算是順了薑行遠的意：“突然本官也不想聽你的說辭了。畢竟這件事情到底是誰做的，本官竟然能找到你們，自然能夠知曉的。”
“要不直接拖出去千刀萬剮吧？這樣既然能為本官出了惡氣，也能給城中那些枉死的百姓們，一個交代。”
笑著站了起來，薑行遠本來就知道結果。提審他們，倒也是為了能夠走個過程。
畢竟就算眼前之人的那些說辭，也要薑行遠有那個本事，遞到皇上麵前啊。
不過這件事情，既然薑行遠都能夠輕鬆的猜到。皇上那裏，想要知道實情，應該也不是很難。
反正城中水井被下毒的事情，薑行遠已經通過飛鴿傳書，送到了太子那裏。
所以其他的事情，到也就沒有那麽重要了。
“還請大人饒命！”小六子也不知道什麽時候突然有了力氣，見薑行遠要走，立馬抓住了他的腳踝大聲求著饒。
“大人，屬下乃是京城的油官！若是大人留下屬下，屬下一定能夠為大人當個人證的！”
“就憑你，憑本官？”一臉嘲諷的看著他，薑行遠有些不耐煩的推開了他，抓住自己腳踝的手。
卻也因為他的動作停下了腳步，轉過頭去，居高臨下的看著他，語氣中的諷刺格外明顯：“你應該知道那人的本事吧？你信不信，他們知道你今日從我這裏活著出去，保證會想辦法殺了你的。”
“屬下知道！所以想求的大人的庇護！”猛的點了點頭，說完這句話後，小六子又猛的磕了個響頭。
在小六子抬頭的那一瞬間，望著他已經慘不忍睹的額頭，薑行遠也不過微微蹙眉後，便又回到了不遠處坐了下來。
“都已經讓你們成功投毒了，你們還不明白我的本事？我連這群百姓都救不了，又怎麽能護住你呢？”
有些遺憾的聳了聳肩，薑行遠說著，立馬將此刻死亡人數的名單丟到了小六子的麵前。
那卷竹簡上，密密麻麻地寫滿了這一次死亡的百姓的名單。畢竟是因他而起，看到這個名單時，小六子立馬嚇了一大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