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者將洛小滿他們攔在門口,義正詞嚴道:“沒有邀請函者一律不得進入,還請諸位多多包涵。要不還是回府取一趟吧!”

趕馬車的洛遜隴徐劍南臉色瞬間黑了下來。

他倆早在興山之時,看到荷梅親力親為照顧病患喝藥,本來還覺得這女人不錯,也沒什麽縣主的架子。後來她那婢女對洛小滿藥裏下毒一事,他們也還有幾分相信荷梅是無辜的。可今日見到荷梅不但毫無半點昔日情分,還目中無人冷嘲熱諷故意使絆子。洛遜隴和徐劍南心裏對荷梅僅有的那點好感全部敗光了,甚至還隱隱為陸遠洲今後感到擔憂。

當然,倘若陸少跟他們丫頭一拍兩散,那他娶了啥樣的女人跟他們半點關係都無。

馬車裏的小紅葉有些不悅,低聲對洛小滿道:“還真是狗仗人勢的東西!這馬咱們不看也罷,咱們回吧。”

洛小滿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撫道:“何必為了不相關的人浪費自己的心情呢!”她一邊說著一邊撩起簾子輕盈的下了馬車。上前對門口侍者屈膝行禮,盈盈笑道:“想必這位小哥你也知道,回京去取邀請函這一來一去,上午的賽馬這便看不成了。我等確實是親王府的家眷,芸世子今日沒空過來,這才讓我等務必趕來觀看。倘若我等因為沒帶上邀請函無法回稟,芸世子不光要怪罪,指不定還要猜疑睿王府的人這般不給麵子,是不是故意阻攔?畢竟為了這麽一點點小事,倘若使得兩家王府傷了和氣,那不是你我能擔當得起的。”

門口侍者聽她這麽說,不禁有些心虛。心裏正猶豫著要不要放行,洛小滿悄悄往他手裏塞了一塊碎銀子,侍者推辭不過,隻得收起,打算將他們的馬車牽進去。

“慢著。”馴馬場裏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侍者抬頭看,就見方才那位榮安縣主的侍女走了過來,瞥了一眼洛小滿,對他吩咐道:“我家縣主擔心你放了不該放的人進來,特意讓我在這提醒你,他們絕不是什麽親王府的人。”

一句話讓洛小滿的臉瞬間黑了下來。她抬頭往側邊看去,果然見到荷梅站在不遠處,正得意洋洋看著她呢。

那侍者連忙把碎銀子塞了回洛小滿手裏,正色道:“實在抱歉!沒有邀請函真的不能放你們進去啊。”

洛小滿一時僵在那裏沒做聲。心裏暗暗思量著,既然是洛小叔叔想來看賽馬,今日無論如何也要進去。管他誰阻攔,正門不讓進大不了咱們翻牆唄!反正這馴馬場的牆又不是沒翻過!

洛小滿正思量著,卻見到有人騎馬過來了。

那是一位年方二十左右錦衣玉袍的公子哥,騎著一匹其貌不揚的馬路過馴馬場大門口。

馬上的公子垂眸看了一眼洛小滿,頓時有片刻失神。眼前的女子輕點朱唇娥眉淡掃,一雙明眸如秋水般清澈透亮。錦衣公子勒住馬詢問侍者:“何事堵在門口?”

那侍者顫顫巍巍低下頭去,拱手行禮答道:“啟稟小王爺,這幫人自稱是親王府的家眷,但並未攜帶邀請函。那邊那位侍女姐姐聲稱,他們並非親王府的人,小的擔心眾人安危,不敢放他們進去。”

那小王爺瞥了一眼旁邊站著的侍女。

荷梅的侍女見狀,正欲上前福身行禮稟明實情。卻見那小王爺看著洛小滿,對侍者擺手道:“本王認識他們,放行吧!”

洛小滿愣了愣,連忙對小王爺行禮道謝。

小王爺微微頷首,騎馬走了。那侍者忙不迭去給洛小滿引路,將他們馬車迎進了馴馬場裏。

洛遜隴小聲問洛小滿:“你認識啊?”

洛小滿瞥了遠處的荷梅麵上笑靨如花,嘴裏卻道:“不認識。”

洛遜隴:......

荷梅見到洛小滿眉飛色舞一臉開心,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轉身走了。

有侍者給他們引路,很快安排到了一處有樹蔭的桌邊坐下,並且觀賽位置相當好。還有下人奉上了茶點,為他們講解擊鞠的流程。

打馬球的人分為紅藍兩隊,一隊十人。球門就安放在球場中間,一塊大木板豎著埋進泥土裏,埋一半留一半,木板當中挖個直徑不到半米的圓洞,馬球穿過圓洞才能得分。

洛小滿小紅葉在喝茶吃著點心。

徐劍南專心致誌看著選手們的預熱賽,評頭論足道:“全場就那匹馬看著還不錯!”

洛小滿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果然看到一匹身姿矯健,鬃毛在陽光下閃閃發亮的駿馬在賽場上疾行如風。

洛遜隴看了看,笑道:“那馬確實不錯,但它貌似右邊前蹄有隱疾,爆發力雖強可惜無法持久比賽,比方才那位小王爺**的馬那可差遠了。”

洛小滿聞言看過去並未發現異樣,忍不住好奇,洛小叔叔是咋個判斷出來的呢?

紅娘滿場躥完回來了,攬著洛小滿的肩膀笑道:“方才門口那位氣度不凡的小王爺,是睿王爺家的第三個兒子南宮皓。今年十九歲,還未成婚,也無妾室。聽說為人品行相當不錯!”

洛小滿胡亂點頭也沒多想,抬眼看到荷梅帶著侍女坐在不遠處,與他們中間僅隔了一桌。因為縣主的身份,不時有些達官顯貴過來與她寒暄一陣子。

紅娘見洛小滿沒往心裏去,指著前麵那桌一個男人又道:“還有那位公子,是大學士鍾大人家的小兒子!還有後麵那桌是京城富商王家的二公子!他們也都未曾婚配,家世清白,人品也都口口相傳。”

洛小滿見紅娘興致勃勃開始還有些不忍心打斷,但後來見她越說越帶勁,心裏十分無語,起身尿遁了。

小紅葉自覺的跟過去,對正要跟上來的紅娘輕笑道:“紅娘喝茶吃些點心吧,洛姑娘有我跟著就行。”

得,這是嫌她囉嗦了!

紅娘扁扁嘴,隻得無可奈何的坐過去喝茶。

茅廁旁,小紅葉對洛小滿低聲笑道:“紅娘也是一片好意,八成是怕你難過。陸少爺那事兒你別不開心了。”

紅娘近日殷勤,多半也是聽說陸府退親的事。洛小滿聳肩道:“這有個啥好難過的!陸遠洲都沒說個啥,我管別人怎麽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