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討什麽公道,快回來!”
趙山喊住趙大富,“還嫌不夠丟人嗎?以後誰再去找趙寧雙的麻煩,就別回這個家!”
眾人頓住。
“爹,這是咋回事兒,您咋向著趙寧雙說話了?”
今天丟了個大臉,趙山不想說話,直接進屋去了,趙二喜看向李氏,李氏也不想說話。
“你們該幹啥幹啥,地裏的活都幹完了?”
她抬頭看看天色,“一個個在家裏杵著幹啥,地裏的草都拔完了?”
她也進了屋,趙二喜看著大家。
“散了散了吧,老四,今天沒有不舒服,能下地幹活了吧。”
每次要下地幹活,趙四喜就裝不舒服,回回都不去,今天聽說要去找趙寧雙的麻煩,瞅瞅他多精神!
趙四喜扔下鋤頭,捂住肚子。
“行,我先去個廁所。”
這個要求不算過分。
趙二喜擺擺手。
快八月十五了,王氏留在家裏準備做月餅餡,其他人都得下地。
眾人收拾好了,就等趙四喜,結果左等等不來,右等等不來。
趙大富開口說道:“爹,我去看看四叔。”
他找到茅房,喊了聲四叔,茅房裏沒人應答,他又喊了一聲,然後進去一看,茅房裏哪兒還有趙四喜的影子!
“爹,四叔跑了!”
他們守在門口,趙四喜從哪兒跑的?
大家都被他惹惱了。
張氏不忍了,在院子裏對著上屋喊道:“爹,娘,老四整天不幹活,光吃飯,咱家都讓他敗光了。您二老要是再不管,以後我們就不做他的飯,讓他上街要飯去!”
“誰家的糧食是大風刮來的?二富到現在還沒說下媳婦呢!”
屋子裏傳出李氏的罵聲。
“我跟你爹還沒死呢,你們就想翻天,你們想分家的心思都給我收起來,要分家也等我跟你爹死了再說!”
“再不下地天都黑了,等著讓人看笑話嗎?”
張氏悻悻的看著趙二喜。
“看我幹啥,下地啊!”
幾個人背著鋤頭到走到村口,瞧見王大家裏正在忙活著修屋頂,王大毛扯了一身新衣裳,看起來特別精神。
“呦,都快忘了日子了,大毛啥時候成親?”
王大笑嗬嗬的應道:“後天了,咱今天把屋頂修修,明天叫他娘回來買菜,到時候都來吃席。”
王大毛後天就該成親了,今天王嬸子還在趙寧雙這兒幹活,還是孫氏想起來問了一句。
“沒事兒,他爹在家呢,今天先把屋頂修修,等媳婦娶回來,他們小兩口幹活攢點錢,蓋一座宅子搬出去過。”
“啥,你不跟兒子媳婦一起過嗎?”
劉氏覺得不理解。
王嬸子歎道:“家裏一共就幾間房,一家人出來進去多不方便,他們兩口子跟我們住在一起太難受了,咱們當年都是這麽過來的,能不知道其中的難處嗎。”
“早點分家,他們自己過日子,也有奔頭,就是不知道寧雙這兒還缺不缺人手,我那沒過門的媳婦手挺巧的,給我做的衣裳鞋子都挺合身。”
訂婚的時候,男方給了彩禮,女方拿著彩禮給未來的公婆丈夫要一人做一身衣裳。
王嬸子給的彩禮不少,扯了不少布料,人家姑娘就捎帶手給他們一人做了一雙鞋。
她留著等大毛成親那天穿。
趙寧雙笑道:“要,手巧的可以去學學竹編畫,一副能賣不少錢呢。大毛哥成親,我得好好給他們送一份賀禮,正好咱們也都去熱鬧熱鬧。”
村子裏很久沒有熱鬧過了。
大家起哄道:“行呀,到時候咱們都去喝喜酒,鬧新房!”
晚上的月亮逐漸圓潤,京城的大街小巷都在準備著過節,宮中早就確定了要辦宴會。
李玄宸站在書房裏看著窗外的月亮,問道:“趙家莊那邊有沒有書信?柯商回來了嗎?”
回京越久,他就越覺得空虛,養了這許久,每到要變天的時候,腿上還會覺得難受。
太子府冷冷清清,夜深人靜時,他會更懷念那個偏僻貧窮的山村。
說曹操曹操到,話音剛落,就聽下人稟報說柯商在外麵求見。
“快請!”
他希望是好消息。
柯商迎著他期待的目光進來,行了禮。
“殿下,屬下尋了個由頭請趙姑娘來京城,但是趙姑娘不願意來,不過屬下倒是陰差陽錯,跟趙姑娘做了一樁生意。”
他將從懷慶府帶回來的香腸呈上,讚道:“沒想到趙姑娘點子挺多,腸衣這麽難清理的東西都能被她給利用起來,做出來的東西挺好吃,殿下您嚐嚐。”
李玄宸離開趙家莊的時候,趙寧雙還沒有做這些,他沒吃過。
動手把香腸切成薄片的柯商介紹道,“有很多種口味啊,屬下恨不得把所有的配方都買回來,隻是趙姑娘要價太狠了,一張方子要一千兩銀子呢。”
他碎碎念著,“這些年屬下賺的錢都給殿下填補到戶部去了,手裏沒有多少能用的銀子,隻能買了一張方子先在京城試試,賺了錢,我好……”
他抬頭對上李玄宸不太和善的目光,急忙改了口,“要是賺了錢,我就再跑一趟趙家莊,去把趙姑娘綁過來,非得讓她來京城闖一闖不可!”
“殿下您嚐嚐。”
李玄宸捏了一片嚐了嚐,是熟悉的味道。他雖然沒吃過,但是感覺就是趙寧雙的手藝。
柯商急忙說道:“屬下帶了些回來,回頭全部送到廚房!不,現在就送去!”
他見勢不妙溜走了,李奎也趁機退出書房。
李玄宸端著盤子回到桌案前,拿起了還沒處理完的公務。
……
王大毛在中秋前一天成親。
趙寧雙撿了一匹絲綢當成賀禮,給小兩口做衣裳用。
讓拿著一塊棉布上門恭賀的張氏眼紅的不行。
“聽說大毛的新媳婦長得很好看,手還巧,是不是真的?”
王嬸子現在在趙寧雙手底下當管事,每個月不少賺錢,來賀喜的人不少,大多都是香腸作坊,竹編作坊的婦人。
就屬趙寧雙豪橫了,直接給了一匹絲綢的布料。
其他人都是扯些棉布,或者提一籃子雞蛋。
張氏跟王嬸子說著話,眼睛不住的瞥趙寧雙,心想,光這一匹絲綢的布料就不便宜吧,當初老四也就欠了十兩銀子,她卻一點也不願意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