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趙山發話,讓他們沒事兒不要來招惹趙寧雙,但是張氏看著那一匹湖藍色的絲綢,眼饞的很。
“寧雙,咱家二富也該說親了,回頭定親的時候,你來家裏喝喜酒。”
她沒忍住開口說道。
趙寧雙意外得很,不過見她好好說話,也沒說什麽,隻問道:“二富什麽時候定親?”
張氏訕訕的說道:“暫時還沒消息呢,等定下來肯定通知你,你可一定得來啊。”
看在她這麽誠懇的份上,趙寧雙應了一聲。
“到時候看情況吧,有時間就去。”
她這個人吃軟不吃硬,要是跟她好好說話,她說不準還會給幾分麵子,如果想軟飯硬吃,她才不伺候呢。
雖然她沒有一定同意,但是張氏心裏美滋滋的。
“那就這麽說定了!”
從王嬸子家裏出來,趙寧雙回到家中,小團子又捉了滿滿一盆子蚯蚓。
不過知道她害怕這些蟲子,沒往她跟前湊,隻見他一隻手抓住一根丟在地上,家裏的小雞爭先恐後的過去吃蟲子。
小團子現在迷上了捉蟲子喂雞這件事情,每天跟在竹雨後麵去地裏捉蟲子,晚上喂雞,早上再蹲在雞籠子前觀察下蛋,樂此不疲。
趙寧雙去看了看他,來到廚房。
三娘正在做月餅,她答應了要給作坊裏幹活的人發月餅,就得算數。
廚房裏熬了一鍋棗泥餡,做了一鍋五仁餡,趙寧雙突發奇想,又用茶葉做了點餡料,這些是甜口的,鹹口的也有,提前醃好的鹹蛋黃,與臘肉,都能做餡。
包了很多種口味,提前兩天開始烤月餅,烤出來的月餅擺滿了廚房。
這會兒剛有一鍋鹹口味的臘肉餡兒的出爐了。
她撿了一枚拿起來,燙的她右手換到右手,右手換到左手。
小團子聞見香味,跑過來。
“娘親,我要吃!”
他的手剛摸過蟲子,趙寧雙給他舀了一瓢水。
“洗手再吃。”
小團子兩隻手伸進水盆裏,用皂莢仔細地洗幹淨手,趙寧雙把晾好的給他,他喜歡吃肉,肉餡的月餅跟肉餅的味道不太一樣,他一口氣吃了三個,還要再吃,趙寧雙怕他撐著。
“不能再吃了,再好吃的東西也要有節製,不能一直吃,知不知道?”
小團子點點頭。
“那我去玩兒了!”
趙寧雙撿了兩斤茶葉餡兒的月餅給裏正送去,也算是提前送節禮了。
……
宮裏這個時候也在做月餅,李玄宸從北遼帶回了一個小皇子的消息,大部分人都知道,但是卻沒見過這位皇子。
北遼的暗線在京城搜尋了七八個月,不僅沒有找到人,反而讓人發現蹤跡,一連端了好幾個他們的聯絡點。
今天最後一個聯絡點被連根拔除,李玄宸放下手中的書本,勾唇笑道:“不知道這個功勞,夠不夠跟三弟外出賑災的功勞相提並論。”
今年夏天,南方有幾個地方被大水淹了,他腿腳不方便,父皇便把差使交給李玄曄去辦。
他外家就在江南,他去賑災,說白了就攢資曆,掙功勞。
遠不如他這個功勞實在。
“殿下放心,皇上心中有數。”
譚信勸道,“殿下,三皇子不是您的對手,這麽多年,您身上的功勞是實打實自己掙出來的,三皇子借助了不少外力,皇上看在眼裏,您無需過多計較。”
李玄宸嗯了一聲,他也不想計較,但是父皇那兒,他摸不準,好像總是跟他隔著一層。
“該想個辦法把質子接回來了……”
現在的京城應該是安全的,接下來隻等北遼派遣使者,來談條件就行了。
天盛跟北遼的戰況如今也逐漸明朗了,由不得他們有別的心思!
完成一樁心願,李玄宸終於鬆了口氣。
……
趙寧雙起了個大早,帶著孫氏跟小團子去參加王大毛的婚禮了。
新郎官大清早借了她家的馬車去接新娘,趕在太陽升起來前,一路吹吹打打把新娘接回家。
王二毛點了一串鞭炮,劈裏啪啦的聲響中,村子裏的小孩子圍在他家門口要喜糖。王二毛從銅盆裏摸了一把喜糖和瓜子,散給孩子們。
新娘頭上蓋著蓋頭,王大毛一身新衣裳,笑得合不攏嘴,把新娘子從馬車裏抱進屋子裏,早有來吃喜酒的婦人們等在屋子裏。
她們是陪客,陪著新娘的客人。
陪客越多,說明夫家在村子裏的人緣越好。
以前王嬸子不怎麽跟大家打交道,自從跟著趙寧雙開始幹活之後,認識的人多,來的人就不少。
新娘子隔著蓋頭聽見外麵的說話聲,羞紅了臉。
王三毛端著一盆瓜子進來。
他今天胸前也掛了一朵紅花,眾人調侃道:“等二毛也成親了,就輪到三毛了,三毛想不想要新娘子?”
王三毛紅著臉,把東西放下趕緊逃跑,顯然自知不是這群婦人的對手!
惹來一陣笑聲。
王大毛出去招呼客人,等到了吉時,媒婆站出來主持著拜堂。
小團子仗著個子矮,歪著腦袋去看蓋頭下的人。
“娘親,我看見了,新娘子好漂亮!”
童言無忌,逗得滿堂哈哈大笑。
“人家新郎官還沒看見新媳婦長什麽樣子呢,就被你這個小娃娃看去了,幹脆讓你娘給上彩禮,你把新媳婦娶回家算了!”
小團子認真的考慮了一下,說道:“娶回家給我娘洗腳!”
堂前又是一陣笑聲,逗得趙寧雙也捂著肚子笑了起來。
王大毛緊張的手心都是汗,拜完堂要掀蓋頭,他撈了兩次竟然都沒撈到,第三次終於把蓋頭掀開了,新娘子臉上也沒什麽裝飾,但是這個年紀的姑娘本身就長得像一朵花。
嬌嬌俏俏十分好看。
王大毛看呆了,被人取笑了幾聲,才咧著嘴把新娘子領到新房。
農家的婚禮簡單,接下來就是吃席,門前擺幾張桌子,大家一人一碗菜,饅頭也管夠。
張氏又端著一口鍋過來。
“家裏的爺們兒下地了,我給他們送點。”
她這口鍋不小,上次在趙寧雙那兒就是這樣,主家辦好事兒,不想跟她計較,這次她就又故技重施了。
“我說你們老趙家是欠這一口吃的還是怎麽著,次次都這樣,不嫌丟人?”
有人站出來罵張氏。
張氏瞪了說話的人一眼。
“我嫌什麽丟人,他家辦好事兒,我給隨了禮,家裏的爺們確實沒辦法過來啊,總不能讓他們餓著肚子幹活吧,再說了,我就帶走這一小鍋,也不多,別那麽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