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宸回過神來,看向唐元思,反問道:“各位大人有什麽意見?”

便有人站出來說道:“唐大人的安排極為合適,在開春之前,盡快培養一批農官,深入到田間地頭去指導百姓種地,這是最快也最有效的法子。”

李玄宸嗯了一聲。

“那便交給唐大人去辦了。”

這種事情,本就是下麵的人幹活,唐元思能受到重用,是太子看重他。

等李玄宸走出去,在場諸位大人先對唐元思表達了恭喜,而後又就著細節討論。

唐元思還不忘了叮囑錢方寧,好好帶著太子殿下在城中遊玩一圈,殿下難得來他們新縣,務必要讓殿下滿意。

他不知道的是,李玄宸對新縣很滿意,錢方寧也無須多陪。

晚上回到家裏,趙寧雙吃過晚飯正坐在房間裏的燈下往茶壺上編竹編,李玄宸的腳步很輕,她竟然沒有一點察覺。

直到編累了,起來伸懶腰,才看見他。

他的目光落在她編好的茶器上,覺得新奇。

“怎麽想到把竹編跟茶器結合起來?以前從未見過。”

茶器很輕,瓷胎很薄,要想燒製出來這樣的東西也不容易。

他把趙寧雙撈進懷裏,抱著她坐下。

趙寧雙有點不好意思,雙手攬在他脖子上。

“你記不記得我以前編出來的茶葉罐?縣學的學生們反應說很輕便很好用。我便想到了這個法子,得讓你幫個忙。”

她語氣親昵,李玄宸眼尾含笑。

“什麽忙?”

“幫我給太子殿下送一套。”

李玄宸挑眉看著她。

就這麽簡單?

“當然了,要是太子殿下都用我做出來的東西,等回到了京城,京城裏的人肯定跟風,到時候,我的茶器生意在京城就打開了銷路,就能把生意做到京城去。”

雖說現在也有一些來自京城的訂單,但那些是走量賺錢,都不如打開上層社會的銷路。

難得有這麽好的機會。

李玄宸揉著眉心。

“你不怕我因此丟了差事?”

趙寧雙瞪大眼睛。

“我又沒讓你做違法的事情,再說了,你要是真因此丟了差事也不打緊。”

她拍著胸脯說道,“我可以養你啊。”

李玄宸被她逗笑了,順著她的動作看向……

趙寧雙臉紅了。

“你個流氓。”

李玄宸抱起她,嘴角的笑意更甚。

“你都說我是流氓了,總不能叫你失望。”

紅燭帳暖,春宵苦短,李玄宸很快便要回京了。

這次分別,趙寧雙突然覺得鼻子酸酸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再見,她提前兩天就開始準備,自己做的香腸炸肉,孫氏做的棉鞋衣服,趙寧雙給他收拾出來的日常能用得上的東西……

“讓小團子跟我回京吧。”

他這趟來還有個任務,就是帶北遼的質子回京,趙寧雙即使不舍,也沒有攔著。

反而是小團子知道他要帶自己走,抱著趙寧雙跟孫氏哭了一場。

他能有這份心,把孩子帶在身邊教導,趙寧雙應該慶幸,至少證明他是一個負責任的父親。

趙寧雙叮囑小團子。

“到了京城要聽爹爹的話知道嗎?”

小團子大大的眼睛裏含著淚,委屈巴巴的開口問道:“娘親你不要我了嗎?我想跟著娘親!”

趙寧雙給他擦淚,將他抱在懷裏。

“我不是不要你了,你得跟著你爹出去見世麵,在我這兒我教不了你什麽,你先去京城,過兩年娘去看你。”

“那咱們說好了,拉鉤,不許說話不算話!”

小團子伸出小拇指,趙寧雙跟他拉鉤。

“娘親,我會想你的。”

趙寧雙抹了一把淚,看著李玄宸把他帶走了。

雖說不是自己親生的孩子,但是養在身邊這麽久了,她也舍不得。但是再舍不得,也不能阻擋他往外麵走的腳步,或許這就是一個母親能做到的。

小團子走了,家裏一下子變得空****的。

她不習慣了兩天,繼續讓自己忙起來,隻有忙起來,她才不會難受。

過了臘八就是年,眼看著快要過年了,瓷窯裏生產了不少種類的瓷器茶壺。

錢方寧突然找上門來。

“趙姑娘,有個商機,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一趟京城?”

啥?

趙寧雙懷疑自己聽錯了,什麽商機要去京城?

錢方寧興奮道:“咱們做的竹編在皇上麵前露了臉,今年過年,京城舉辦了一個活動,邀請民間的手藝人帶上自己的作品去京城展覽。”

“京中專門劃了一條街給竹編手藝展覽,以往都沒有咱們的份兒。”

趙寧雙準備充足,這段時間編出了不少精品。

“正好也出去見見世麵,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他是真的想去京城,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裏路,他想去見識一下京城的繁華。

趙寧雙有點猶豫。

錢方寧也沒勸,她如果真的要去京城的話,他得提前跟李玄宸去個信,免得到時候出岔子,壞了太子殿下的安排。

小團子不在家,她本就覺得無聊,再者,孫氏的眼睛能看見了,家裏家外這麽多人,她也不怕孫氏遇上麻煩。

再說了,還有唐大人呢,唐大人不止一次跟她說,要是家裏有什麽困難就去找他,現在那些從京中來的農官們還在縣裏住著,準備等來年春上,學生紅薯芽種紅薯呢。

正好有空閑時間。

“行,咱們什麽時候出發?”

她下定決心,錢方寧算了算日子。

“你準備一下,咱們後天出發。”

趙寧雙回家跟孫氏說了自己的打算。

孫氏舉雙手讚成。

女人家不能總是困在宅院裏,也要出去多看看多見世麵,寧雙是個有本事的,更得出去看看了。

得到孫氏支持的趙寧雙沒有後顧之憂,把要帶的東西裝進空間裏,輕車簡行去跟錢方寧會合。

錢方寧的信已經送往京城了,隻是不知道能不能送進太子府。

李玄宸帶著小團子回到太子府,小團子蔫兒蔫兒地跟在他身後,看著越來越氣派的房子,癟了癟嘴。

“娘親要是知道你騙她,肯定把你的皮扒了。”

李玄宸好笑的看著他。

“說的好像隻有我騙她了一樣。”

他們兩個半斤八兩,誰也不比誰強到哪兒去。

“我不一樣,我就算是北遼的皇子,也能給她當兒子,你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