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他父王不止他一個兒子,肯定輪不到他繼承王位。
他就可以一輩子待在天盛,在趙寧雙跟前當孝順兒子。
李玄宸一噎,他還沒開口說話,就瞥見某團子嫌棄的表情。
“你的身份能光明正大迎娶娘親?你讓她做見不得光的外室,她不劈了你才怪!”
李玄宸:“……”
“才一年功夫你就學的這麽伶牙俐齒,我後悔帶你回京了,就應該把你扔在山溝溝裏自生自滅!”
自生自滅不可怕。
“讓你頓頓吃野菜!”
小團子的臉一下子耷拉下來。
李玄宸心情很好的走了,吩咐下人。
“給北遼小皇子收拾出來一間客房,好生招待著。”
馬上要過年了,朝中的事情也多,忙起來就顧不上什麽日子了。
錢方寧跟趙寧雙一路舟車勞頓到了京城,第一次見識到京城繁華的趙寧雙覺得眼前的一幕很像戲劇中的場景。
以前隻在電視劇上看過,現場更加震撼。
要過年了,街邊雜耍的藝人很多,噴火的,踩高蹺的,江湖賣藝的,吹拉彈唱的。
街上時不時爆發出一陣陣喝彩聲。
找了客棧先住下,錢方寧帶著趙寧雙去街上的報名處報了名字,花錢租了一個攤位。
展覽二十開始,已經有商家在布置場地了。
趙寧雙從空間裏搬出來她要用的東西,自己動手,先搭了一個簡易的框架,而後開始做裝飾。
她的主題是清新淡雅的竹編,去京城的綢緞莊扯了一些水墨色的料子,像現代的展會一般,把自己的攤位布置好。
錢方寧處理好帶到京城的貨物,再過來的時候,趙寧雙已經坐在攤位上開始幹活了。
她正在編一個小型的筆洗,用竹子編成的筆洗看起來更像是果盤,不過比果盤深一點。
有人圍在她麵前看,隻見她收了尾之後,問隔壁茶水攤借了一瓢涼水倒進去,在眾人的驚呼聲中發現,竹編的筆洗並沒有漏水。
俗話說竹籃打水一場空,她用竹子編出來的東西竟然不漏水?
錢方寧默默地從人群中退出來,跑了兩條街買了幾條金魚回來放進去。
又見趙寧雙不知道從哪兒弄來了幾支桃花插在筆洗上,在這個季節,桃花可十分罕見。
水中養金魚,水麵上養桃花,趙寧雙的攤位吸引過來很多人。
竹編是今年新流行起來的,如果不是在勳帝麵前露了臉,他們連展位都沒有。
隔著一條街就是木雕的展位,那邊的人比這邊多。
趙寧雙取出提前編織好的竹編畫掛在牆上,又取出了她精心準備的竹編茶器。
一時間吸引了不少人過來。
錢方寧疑惑這些東西來的時候怎麽沒見到,想著她可能有別的途徑運送來京城,便也沒多問。
京城這幾日熱鬧,不少權貴府上的夫人小姐們出來閑逛。
“這套茶具怎麽賣的?”
趙寧雙正在布置場地,身後一道清脆的女聲開口問道。
她回過頭來,看見一位穿金戴銀,蒙著麵紗的姑娘站在她的攤位前,好奇的打量著她的茶具。
問話的正是她身邊的丫鬟。
趙寧雙擦了擦手。
“姑娘看中的這套茶具是產自新縣的白瓷,以薄胎聞名,最薄處隻有一張紙的厚度,且聲音清脆,一套茶具要一百兩銀子。”
“一百兩銀子?你怎麽不去搶?”
人群中發出一陣議論。
問話的姑娘卻沒回答,似在考量。
趙寧雙不卑不亢的說道:“這種白瓷茶具,我一共隻帶了十套,先到先得,賣完了便沒有了。”
她沒說假話,本就是物以稀為貴,既然想賣上價錢,就不能貪婪,十套下來也能賣一千兩銀子,不少了。
“姑娘要買嗎?”
趙寧雙也沒打算一下子就賣出去,誰知道街上有沒有識貨的人。
隻見蒙著麵紗的姑娘將茶杯舉起來對著光,透色均勻,的確是上品。
“我要三套,晚香,取銀票過來。”
趙寧雙沒想到這麽快就開張了,取出三個竹編的小手提箱,一套一套裝好。
蒙著麵紗的姑娘瞧見她的手提箱,眼睛都亮了。
“你是從新縣來的?”
趙寧雙應了一聲。
“是的。”
接過丫鬟遞過來的銀票,趙寧雙看了一眼。
“是寶通錢莊的銀票,姑娘可看仔細了。”
趙寧雙檢查過,不會有錯,當初李玄宸送回去的就是寶通錢莊的銀票,標識很好認。
姑娘身後跟的有婆子,上前將手提箱提上。
趙寧雙笑道:“您走好。”
姑娘也沒在她攤位前過多停留,等婆子們給她開出一條通道,便轉身走了。
隱月聽見她跟丫鬟說話。
“太子哥哥那兒有一套一模一樣的……”
趙寧雙眼睛一亮,是了,原來是遇上貴人了。
送走今天的大主顧,趙寧雙搬了個凳子坐下,跟旁邊的手藝人聊天。
不知怎的就聊到太子身上。
“聽說咱們這位太子勤勉,已經過了二十了,卻仍舊沒娶妻。”
她旁邊的匠人羨慕她的茶具能賣上價錢,不過士農工商,他們這些匠人地位低,尤其是竹編匠人,都稱不上匠人,在別的行當裏,也被人歧視。
趙寧雙能把竹編的茶器賣上價錢,大家眼紅歸眼紅,對她還是很和善的。
“聽說皇上有意讓太子殿下跟陳相府聯姻,不過不知道為什麽,太子沒同意。”
趙寧雙正在幹著手上的活,聞言抬起腦袋問道:“為什麽呀?這不是天作之合嗎?”
“誰說不是呢!大家都這麽想,就是不知道太子是怎麽想的了。”
趙寧雙想到戲文裏,這種高門大戶有身份的人,一般都不喜歡門當戶對,偏偏追求什麽真愛。
“聽說陳相府的小姐也是貌若天仙呢,並且揚言這輩子非太子不嫁。”
趙寧雙跟著附和了一聲。
“不過,要是我的話,對方對我沒意思,我也不會傻等著,門當戶對是不假,自己開心也很重要啊,落花有意流水無情的事情,到最後也不好收場。”
她本是隨便說著玩兒的。
話題也很快就轉移過去了。
“姑娘年紀輕輕的,成家了沒?”
趙寧雙的打扮很普通,但是她長相不差,人又能幹,旁邊的大爺想給她說親。
“我成家了。”
眼看著大爺的熱情降了下去,趙寧雙又問道:“我從鄉下來,咱們這個展覽持續到什麽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