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前就會結束,正趁著這幾天熱鬧呢。”
錢方寧擠開人群來到趙寧雙跟前,他聽見趙寧雙跟別人的議論,麵色有點古怪。
“你怎麽了?”
趙寧雙關切的問了一聲,錢方寧也是第一次來京城,他們錢家在京城開得也有店鋪,隻不過位置比較偏遠,知名度也遠不如在新縣。
但是普通的忙還是能幫上的。
“沒事,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地方隻管開口。”
竹編生意是兩人一起做,趙寧雙也不跟他客氣,直接安排道:“這幾日可能會有達官貴人來街上閑逛,到時候接待的任務就交給你了。”
這年頭,男人家出麵總比女人出麵要好。
她就負責在後麵輔助。
對此,錢方寧沒有疑問。
旁邊跟趙寧雙搭話的大爺眼睛落在錢方寧身上,湊過來問道:“姑娘,這是你家相公嗎?果然年輕英俊,瞧著是個讀書人?”
錢方寧有點尷尬,忙解釋道:“不是,我是她兄長。”
出門在外,孤男寡女容易被人議論,錢方寧這麽說也是為了避免麻煩,趙寧雙衝他感激一笑。
大爺哦了一聲,退回去了。
“不知道能不能碰見小團子。”
她隨口感慨了一句,京城這麽大,她第一次來,又不知道他們住在哪兒,怎麽可能遇見。
錢方寧不知道該怎麽接話,他給太子送去的消息石沉大海,也沒人給他回信,他也摸不清楚太子的想法。
“說不準呢。”
“好不容易來一趟京城,等晚間,我讓下人看著攤子,帶你去街上逛逛。”
趙寧雙正有此意,她得看看古代的京城是什麽樣子,有沒有商機。
不得不說,京城的街道就是寬敞,主街上能同時容納八輛馬車通行,兩邊的商鋪有兩三層高,客棧酒樓紮堆聚集在一處,香粉胭脂鋪綢緞莊首飾店,也都聚在一處。
她有點明白電視劇裏那種出門偶遇的情節了,所有的店鋪連在一起,可不就是抬頭不見低頭見,隻要有社交活動,便都能遇上嘛!
華燈初上,京城的街上雖然沒有現代的高樓大廈,霓虹與車水馬龍,卻有一種別樣的感覺,寧靜的熱鬧,明明是在鬧市區,卻讓人感覺心裏很安靜。
跟走在景區完全不一樣。
一輛華麗的馬車從麵前經過,錢方寧拽了看入迷的趙寧雙一把,她側過身子對他說了聲謝謝。
馬車裏的人睜開眼睛,挑開車簾看過去,卻被一道女聲阻斷了動作。
“太子哥哥,我今天在街上發現寶貝了。”
女子蒙著麵紗,露出來的一雙眼睛靈動絕美。
李玄宸心不在焉的應著。
“什麽寶貝。”
陳鳳楠獻寶似的從儲物櫃裏取出一個竹編的手提箱,打開,裏麵躺著一套竹編的白瓷茶具,跟趙寧雙給他的一模一樣。
他目光定格在茶具上,問道:“賣茶具的可是一個年輕女子?”
雖然疑惑他是怎麽知道的,陳鳳楠還是點了點頭。
“是一個年輕女子,穿著雖然普通,但是長相還挺好看。就是不知道她是誰家的姑娘,怎麽會拋頭露麵在街上擺攤呢?”
見李玄宸似乎對買茶具的姑娘更感興趣,陳鳳楠試探道,“我看那姑娘梳著婦人發式,應該是已經成親了的,不知道她丈夫是做什麽的。”
李玄宸喊了聲停車,掀開車簾往來路看,卻看不見那個身影了。
可能是錯覺?
陳鳳楠今天進宮,給太後送了一套茶具,正巧他去給太後請安,太後便讓他順路送她回府。
他知道,太後是想撮合他們兩個。
想娶趙寧雙的話堵在喉嚨裏,他隻好先應下來。
“殿下,你在看什麽?”
陳鳳楠好奇的問道,“有遇見熟人嗎?”
李玄宸興致缺缺的放下車簾。
“繼續趕路吧。”
把陳鳳楠送回相府的路上,他一句話沒有說,等回到太子府,便問門房。
“近段時間有人來送信嗎?”
門房打了個冷戰,迷糊了一陣兒,突然一個激靈。別說,還真有,不過他看對方穿著普通,像是個跟商隊的腳夫,便沒當一回事兒,信還在耳房裏扔著。
“有,有一封,小人去找!”
但願還能找到!
李玄宸沒往裏麵走,而是站在大門口等著,門房急的冒了一腦門的汗,終於從犄角旮旯裏找到了那封信,信封已經被打濕了,不知道裏麵的內容有沒有影響!
他顫顫巍巍的把信遞過去,在李玄宸欲要殺人的目光中跪下請罪。
李玄宸拆開信封,幸好裏麵的內容沒受到影響。
果然是錢方寧送來的,說他跟趙寧雙準備進京參加展覽。
“自己去領罰!”
回到府上,他立刻吩咐李奎去調查趙寧雙下榻的客棧,沒想到他前腳回京,他們後腳就也跟著過來了。
大過年的,跑這麽遠,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萬一有人欺負她怎麽辦?
他這邊在擔心著趙寧雙,趙寧雙也在想他。
“安子哥也沒給我留個地址,否則咱們現在就能去投奔他了。”
李玄宸沒有主動開口說,她以為在太子跟前當差可能需要住到太子府上之類的,便也沒有問。
現在來了京城之後兩眼一抹黑,她也不敢找到太子府上去尋人。
錢方寧勸道:“沒事,我已經寫信告訴他了,他得空會來看你的。”
趙寧雙眼睛一亮,問道:“你寫信的地址在哪兒?他能收到嗎?我們既然已經到京城了,可以派人去跟他說一聲。”
錢方寧猶豫道:“太子府。”
“那算了,別給安子哥惹麻煩。”
臘月二十,街上熱鬧的像過年,今天已經有好幾個人問她的竹編畫了,有功夫還不如好好想想賺錢的事情。
見她沒有追問,錢方寧歎了口氣,暗中派人又去給李玄宸送了封信。
門房這次不敢耽擱,急忙把信送到書房。
李玄宸勾了勾唇角,讓李奎去找個宅院,把趙寧雙安置妥當。
李奎領命,來到客棧敲響趙寧雙的房門。
“夫人,客棧裏不安全,我受趙兄所托,來帶你去安置。”
趙寧雙開門瞧見他,他們以前見過。
“我去叫錢公子。”
正巧錢方寧也開門出來,李奎撓頭道:“夫人,趙兄的宅子不大,隻有一個灑掃的下人,讓錢公子也住過去好像不太合適。”
怎麽不合適了?
孤男寡女,男女有別。
錢方寧回過神來,擺手道:“我沒事,趙姑娘不用管我,我還有一起的夥計下人,的確不方便叨擾趙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