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寧雙收拾了一下,她也沒什麽要帶的東西,便跟著李奎走了。

錢方寧歎了口氣,但願太子是真的對她有意吧,她以為她是正妻,卻想不到會是外室,他該不該出言提醒一聲呢?

他有點後悔帶著趙寧雙來京城了,如果一直在新縣,她也不會知道這些,隻當夫君在外謀差事。

再說趙寧雙,跟著李奎左拐右拐,來到一處隻有一進的小宅院裏。

地方不大,進門是一個小院子,最先映入眼簾的是前後開門的待客廳,院子裏種了許多竹子,繞過待客廳,後麵是起居的小院子,隻有兩間廂房,一個廚房。

院子裏還有一口水井。

一個又聾又啞的老婦人在院中負責灑掃。

“趙兄今晚當值,暫時不回來,夫人先休息吧。”

房間裏點著一盞燈,就算是倉促準備的,房間裏麵的東西也很齊全。

這處院子雖然小,卻在鬧市區,她想出門還是很方便的。

“小團子?”

她四下喊了幾聲,沒有人應答。

去問在院子裏灑掃的老婦人,隻見老婦人指指自己的耳朵,又指指自己的嘴巴,擺擺手。

意思是聽不見也不會說話。

趙寧雙泄了氣。

算了,等趙一安回來親自問他吧。

換了地方她容易失眠,來到空間裏跟嘰嘰玩兒了一會兒,又把空間裏稍微整理了一下,拽了一個桃子坐在泉水邊啃。

她還沒來得及跟趙一安說她空間的秘密。

跟山村裏不同,京城的每一天都是熱鬧的,第二天早上,趙寧雙早早地被放炮聲驚醒,起床發現老婦已經做好飯擺在桌子上了。

她想問問趙一安什麽時候會回來,不過問也白問,一個人吃了飯便出門去攤位上了。

她起得早,錢方寧卻比她還早,已經在接待客人了。

因著竹編今年在皇上的壽宴上出了風頭,關注他們的人還不少。

掛出來的幾幅竹編畫很快就賣出去了,她找了個地方從空間裏取出新的竹編畫,叫了個馬車運送過來,很快便又賣了出去。

“這茶器倒是精巧。”

幾個一看就很富貴的婦人結伴前來,其中一個開口說道,“今天早上我進宮給太後娘娘請安的時候,瞧見太後娘娘也用這種竹編的白瓷茶具呢,多少錢一套,給我來十套!”

生意找上門,沒有不做的道理,隻是昨天賣茶具的時候她說過了,隻帶了十套。

“不好意思,夫人,咱們的茶具隻有十套,昨天已經賣出去三套了,眼下還有七套。您要是不著急的話,可以先預訂,回頭我給您送到府上。”

借著這個機會也可以結交一些權貴人家,握在手裏都是人脈。

“那你剩下的七套都給我留著!”

“林夫人,見者有份,你也太貪了些,總不能讓你一個人包圓了吧!”

“就是,咱們誰買不起幾套茶具呀,這不是都等著過年送禮用呢!”

眼見著大家快吵起來了,趙寧雙趕忙解圍道:“諸位放心,隻要是今天預定的,五日後我一定送到府上,肯定誤不了您的事情,不過,我這白瓷茶具燒製不容易,瓷胎又薄,損耗大,每家限定三套,不能再多了。”

“瓷窯一共就燒製了五十套茶具,先到先得。”

大家來買茶具本就是為了獨一份,如果批量滿大街都是的話,還不如不送人!

聽她這麽說就放心了,五十套茶具放在京城,根本不夠看的!

“行,我先來。”

趙寧雙拿筆記錄。

這幾個夫人的身份都不低,倒不是她們自降身價出來搶茶具,而是夫人小姐們喜歡逛街,一年到頭了,難得有光明正大的機會買買買,可不得親自出來轉轉。

大戶人家每年人情往來都不能出差錯,來來回回送的節禮年貨,一年下來也得換換花樣。

她身後的牆上掛著一副油畫風的竹編花卉,是她自己閑著沒事兒的時候編著玩兒的,竹編的底座上,用的是彩色的絲線,編織出一大簇鮮花,給人很強烈的視覺衝擊。

“你這些竹編畫也新奇,聽說是去年突然流傳起來的,這幅畫也給送到我府上。”

才第一天開始展覽,趙寧雙的攤位就被一群夫人們搓幹淨了。

幸好她空間裏存放的足夠多,第二天照常掛上,但是她的名氣已經打出去了,剛一掛上,便又迎來許多客人。

“哎呦,我說,你這兒也太不好找了,要不是有熟人介紹過來,我根本都找不到!”

又一位來看畫的夫人停在她麵前,“姑娘,你生意這麽好,幹脆在京城開個鋪子算了,開在街頭上,我們家夫人都不好意思過來看。”

趙寧雙才發現眼前的夫人應該是大戶人家的陪嫁嬤嬤之類的,說話爽快不拘小節,待人也和善。

她羞澀笑笑。

“我們第一次來京城,就是想試試行不行,怕人生地不熟,不好辦事。”

女客都是趙寧雙接待,婦人進來看了一圈,伸手一指。

“這個,這個,那個,還有那邊那個……全部送到我們清河伯府上。”

“姑娘,你還有沒有了,我們伯爺跟夫人喜歡附庸風雅,朋友也多,你這點不夠我們送禮的!”

這是遇上大客戶了,趙寧雙急忙開口。

“有,有,有,您要多少,我給您準備。”

婦人想了想,掰著手指頭數了數,沒數明白。

“先送兩車過去吧,讓我們伯爺跟夫人挑挑,放心,好處少不了你的,咱們伯府什麽都沒有就是錢多。”

趙寧雙看出來了,勳貴人家幾代經營,確實是大客戶。

她大概問了一下清河伯跟伯夫人的喜好,然後跟錢方寧說回去準備,回到空間裏大大小小挑出來不少,叫了兩輛馬車往清河伯府上去送。

接待她的還是來看畫的婦人,帶人把她的東西搬進去,沒多大會兒就出來了,把手裏攥著的銀票塞給她。

“我們伯爺跟夫人很滿意,剩下的是賞錢。”

這就跟撿錢一樣,趙寧雙連買家是誰都沒見到,東西就賣出去了。

她沒忍住咋舌。

攤位上錢方寧也很忙,忙著賣竹編畫,竹編擺件,以及竹編瓷器。

趙寧雙過去翻了翻賬單,男客的購買力度遠不如女客,錢方寧好幾天賣出去的東西比不上她一天賣出去的。

“明天小年,咱們看看鋪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