鋪子門麵這些又不能裝進箱子裏帶走,幾張田產地契鋪子門麵的房契放在一起,一個小箱子就裝下了。

她得拿出裝點門麵的嫁妝擺在顯眼處。

果然,瞧見了這些東西,百姓中議論的風向都變了。

“這人參莫不是成精了?”

“還有那黑靈芝,就是皇宮裏都沒有這麽大的東西吧?”

“那是雪蓮嗎?傳說中能解百毒的雪蓮?”

“天,太子妃是什麽來頭?”

嘰嘰用它雪白的爪子扒了扒蓋子,從箱子裏冒出一個小腦袋,看著外麵的人。

另一隻爪子把想冒頭出來的小夥伴拍下去。

它們生長在山裏,體型不大的小動物,本能的怕人多的地方。

不過今天……

吹著外麵的風,它舒服的眯了眯眼,箱子裏有很多金光閃閃的東西,它正在研究那是什麽。

“嘰嘰……”

有人聽見動靜,疑惑地問身旁的人。

“太子妃的嫁妝裏好像有老鼠……”

那人話音未落,臉上便被什麽東西糊住了。

嘰嘰嘰嘰……

大意是說,你才是老鼠,你全家都是老鼠!

那人聽不懂,用手抹了一把,黑漆漆的像是……屎?

但又帶著一股靈芝的味道。

這是什麽?

藥材?

小家夥是吃靈芝人參等藥材長大的,所以分辨力也帶著那種味道。

那人想了許久,用帕子把糊在臉上的可疑物品包起來,回頭去回春堂,找大夫問問。

京城的地平坦,馬車上不怎麽顛簸,趙寧雙靠在車廂上眯了一會兒,等過了主街,換上轎子,抬到太子府門前。

李玄宸拿起弓箭射在花轎上,而後踢了轎門把趙寧雙抱下來。

唱官高聲說著吉祥話,一路鞭炮聲吹打聲賓客的嬉笑聲不絕於耳。

趙寧雙被放到了一間臨時布置的喜房裏,等吉時到拜天地。

她身邊的人都留在外麵照看生意,身邊沒帶陪嫁丫鬟,祝嬤嬤往她手裏塞了一個蘋果。

“姑娘先吃點墊墊肚子。”

趙寧雙從早上就沒有吃飯,正餓得頭暈眼花,抱著蘋果啃了起來。

等了好久,終於聽見唱官那聲拖長的音調。

“吉時已到,拜天地!”

祝嬤嬤幫她整理了儀容,扶著她邁過門檻往大堂走去,她手裏被塞了一根紅綢,蓋頭下的視線裏能看見兩個大紅的蒲團。

“一拜天地——”

祝嬤嬤扶著她轉過去對著天地叩拜。

“二拜君父!”

勳帝坐在主位上,看著兩人朝他叩拜,高興的合不攏嘴。

李玄燁盯著蒙著蓋頭的趙寧雙,說不上來他是什麽心情,陳鳳楠那個沒用的,不僅沒除掉趙寧雙,還給自己惹了一身騷,現在還被陳相關在府上反省。

等她解了禁足,趙寧雙也早成了太子妃了。

不過……大哥娶一個沒有背景的平民女子,對他來說是好事。

“夫妻對拜——”

“禮成!”

趙寧雙被祝嬤嬤扶著回了新房。

接下來的流程就是招待賓客,現在天色還早,趙寧雙揉了揉酸脹的脖子,本以為至少得等到晚上,卻沒想到李玄宸竟跟到了新房裏麵。

一把將她的蓋頭扯了下來。

她還沒來得及做出表情,就這麽頂著一臉白粉跟他對視。

他臉上是忍俊不禁的笑。

“祝嬤嬤,服侍太子妃洗漱寬衣。”

這一套嫁衣是舉行大典的時候穿的,現在舉行完了,可以換上輕鬆點的衣服。

祝嬤嬤應了聲是,從箱子裏取出了另一套大紅色的裙子,不過,跟嫁衣厚重的材質不同,這一套裙子是輕紗麵料的,上麵沒有任何花紋,更像是睡衣。

“我出去應酬,餓了讓下人給你拿點吃的。”

他交代一句,深深地看了趙寧雙一眼便出去了。

趙寧雙被看的臉紅心跳,一身紅衣將他襯得更加有韻味,她覺得自己心癢手也癢。

小丫鬟端來水盆,她低頭看見水麵上迎出來的自己,他剛才怎麽能對著這張臉做出那麽深情的樣子的?

洗了八遍才把臉上的脂粉洗幹淨,差點把臉皮洗禿嚕了,趕忙拿出麵霜往臉上塗了一層。

瞧見祝嬤嬤發亮的眼睛盯著她手中的麵霜,她把手上的半瓶遞過去。

“嬤嬤要不要試試?”

祝嬤嬤自然是拒絕了。

“奴婢怎麽能要太子妃娘娘的東西呢。”

拜完堂行完大禮,祝嬤嬤就改口了。

女人天生愛美,不管多大年紀都抵擋不了這些東西。

趙寧雙想給她拿一瓶新的,隻不過她現在不太方便。

“你別嫌棄我用過,我現在身上沒帶,回頭讓三娘送來。”

祝嬤嬤小心地接了過來,麵上表情欣喜。

“老奴多謝娘娘賞賜。”

趙寧雙在宮裏跟秀女們兜售麵霜香水的事情不算秘密,祝嬤嬤前幾次見趙寧雙的時候還不知情,是其中一個秀女沒選上妃子,選擇進宮當女官,正好被分配過來籌辦太子的婚禮。

她昨天晚上聽那女官說了一句這麵霜好用,今日瞧見趙寧雙用,才有了這麽一茬。

趙寧雙脫下了嫁衣,換上了紗裙,取下沉重的鳳冠,換了一枚簡單的白玉簪,整個人一下子就清爽了。

“嬤嬤,你是貼身伺候殿下的,跟我說說殿下的喜好。”

祝嬤嬤原本是在皇後跟前伺候的,皇後去了之後,她便來了太子府,貼身照顧李玄宸。

“殿下勤政,平常總宿在書房裏,後院……”

她想一筆帶過去,趙寧雙要聽的就是這些。

“他後院裏真的一個女人都沒有?”

古代的男人啟蒙的早,男子十五六歲房裏都會放通房丫鬟,皇家規矩大,到了一定年齡會派教養女官過來專門教導皇子們的房中事。

自然是親身實踐的那種。

這種女官……其實就是選秀沒被選上的秀女。

趙寧雙聯想了一下,跟她一起參加選秀的秀女,將來要是來教導她兒子的**……

她沒忍住一個惡寒。

祝嬤嬤看出她心中所想,笑著解釋道:“娘娘放心,教養女官最多比皇子大十歲,且都是有過經驗的婦人。”

趙寧雙想象不出來,在宮裏的女官,還得有經驗,哪兒來的經驗?

不能想了,再想她就想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