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親也要早點睡……”

小團子困到極限了,話還沒說完就睡過去,趙寧雙把他抱到屋裏。

“寧雙啊,你這個兒子養的可以,跟你親,以後肯定會孝順你的。”

“那可不,有奶便是娘,也不看寧雙天天給他做好吃的,把他當親兒子養呢。”

有女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大家說著家裏長短,時間過得也快,忙活到半夜,趙寧雙給大家結算了工錢。又抱了一捆草料去喂了喂馬。

晚上要把馬身上套的東西取下來,家裏添了新成員,趙寧雙又花費了半個時辰,在院子裏簡單的搭了個棚子。

馬無夜草不肥,吃飽了才有力氣幹活。

這幾天太累了,趙寧雙躺下就什麽也不知道了,有了馬車之後,早上能多睡一會兒,東西準備好,趙寧雙套上馬車,把東西搬到車上,仍舊是天不亮就出發了。

今天往管大娘那兒放了二百斤香腸,她自己帶的也不少,可能是錢方寧跟縣裏打過招呼了,連著幾天都沒有人再來找茬。

如此早出晚歸了十來天,終於要過小年了。

天盛的小年是臘月二十四,按照習俗,這一天早上要祭祖,要拜灶王爺,要做芝麻糖瓜。

小孩子們最喜歡這一天,因為家裏的糖瓜祭拜完,可以一家人分著吃了。大人們總是借口不喜歡吃甜,把糖都讓給小孩子吃,在小孩子的印象當中,這一天能抱著糖睡覺。

錢什麽時候都能賺,年一年隻過一次,小年這天趙寧雙把管大娘要的香腸送去就趕著馬車回來了。

熬糖稀做糖瓜,架起油鍋,炸了不少炸貨,管大娘送的小魚幹,買的瘦肉醃好打兩個雞蛋,裹上澱粉糊糊,下油鍋一炸,出鍋後撒上香料,街上都能聞見香味。

雞肉剁成塊兒焯水,也裹上同樣的麵粉糊糊下鍋炸兩遍,撈出來金黃酥脆,好吃的很。

發麵炸油條,炸肉丸子。

小團子守在灶膛前,把小肚子吃的圓滾滾的。

今年過年,不僅僅是趙寧雙家裏這樣,趙家莊很多人家裏都準備的十分豐盛。

小團子吃飽了,用手抹了抹嘴上的油。

“娘親,我想給月姐姐送點,月姐姐有什麽好吃的都給我吃。”

“行,咱家團子長大了,知道心疼人了。”

趙寧雙調侃了一句,找了一個小籃子,往裏麵裝了滿滿一籃子炸貨。

“你自己敢出門嗎?奶奶跟你一起去。”

村子不大,兩歲的小孩都是自己出門玩兒,以前從網絡上見識過人販子的厲害,她總是不放心團子一個人出門。

孫氏眼睛看不見,她也不放心孫氏出門。

但是兩人一起出門,一個帶路,一個照看孩子,她就放心了。

“娘,你順路給王嬸子家也送點。”

鄰居之間禮尚往來,你給我送我給你送,主要是一個心意。

她家裏有很多竹編的小籃子,孫氏手裏提著一個,小團子手裏提著一個,祖孫倆一起出門了。

家裏一直收拾的都很幹淨,趙寧雙覺得院子裏有點灰,便拿起掃把,把院子掃了一遍,正在清理馬糞,聽見有敲門聲。

開門瞧見是一個有點眼熟的男子。

“嫂子,我娘在家炸了油角,讓我給你送點。”

男子笑起來跟王大很像,趙寧雙突然反應過來。

“你是大毛哥還是二毛哥?”

“我是老二。”

男子撓著頭笑了一聲,臉上雖然被太陽曬黑,但是看起來很精神。

“聽我爹說了,多謝嫂子救我爹一命,日後要是有用得上的地方,嫂子隻管開口。”

趙寧雙應了一聲,把油角倒出來,往籃子裏放了幾根香腸。

“你們回家嚐嚐。”

“那怎麽好意思呢,剛才嬸子已經給過炸肉了,再要嫂子的東西不好。”

王家兄弟三個,趙寧雙跟王三毛最熟,三毛是個跳脫的性子,老二竟然如此憨厚。

“給你你就拿著吧,王嬸子幫了我很多忙,過年呢,不會怪你的。”

送走王家老二,過了會兒,又有人來敲門。

她開門一看,竟然是劉氏。

劉氏眼角紅腫,應該是哭過了。

“寧雙,我來給你送點我包的餃子,你別嫌棄。”

她手裏端著一碗餃子。

“進來說話吧。”

劉氏杵在門口。

“我就不進去了,寧雙啊,你家做香腸還要不要人了,我能幹活。”

錢順子把她存起來準備過年的錢全輸了,不僅如此,他還在外麵惹了一身傷,傷在腦袋上,雖然沒有大問題,但是一個大老爺們一直躺在**等吃等喝也不是事兒。

趙寧雙往她的碗裏裝了一碗炸肉。

“行,等我再開工的時候叫上你。”

劉氏欣喜道:“行,那我等你的消息!”

趙寧雙回過頭,剛拿起鐵鍁,又有人來敲門。

以往她們家窮得叮當響,連給人的回禮都準備不出來,過年的時候隻有她跟孫氏兩個人,那一天湊合吃點稠的就算過年了,今年大家都往她家裏送東西。

小團子跟孫氏回來的時候兩個籃子裏都是滿滿當當的。

有白麵饅頭,有肉餅,有自家炸的麻花……

亂七八糟不少。

“下午要去祭祖,寧雙,你提前把東西裝好。”

祭祖不可避免要跟老宅的人碰上,孫氏說道,“我跟你二奶奶約好了,到時候咱們一起去。”

等老宅的人去過了他們再去,每一年都是這樣。

趙寧雙應了一聲,提前裝好盤子,準備好茶水。

為了祭祖,她還專門從管大娘那兒買了點兒茶葉回來。

她現在做生意,萬一家裏來個客人什麽的,總不能連一杯待客的茶水都拿不出來吧。

吃過午飯,趙寧雙在家裏等了會兒,二奶奶就派趙月來通知她了,趙家的祖墳在山上,要翻一個山頭,孫氏不方便去,以前都是趙寧雙一個人去,今年帶上小團子,正好也認認祖宗。

趙寧雙偶爾想起來李玄宸,大部分時間忙得根本顧不上琢磨他在外麵幹什麽。

京城裏,正在參加祭祖儀式的李玄宸突然打了個噴嚏。

在如此莊嚴肅穆的環境下,打噴嚏是不禮貌的。

三皇子李玄燁開口問道:“皇兄身子不舒服嗎?”

站的時間久了,李玄宸的腿開始發漲,一陣一陣抽疼。

他麵上不動聲色。

“還好,多謝三弟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