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馬太醫一個激靈,覺得這丫頭沒憋好屁。
田詩詩冷哼一聲,“我這好好的給人看病,你是從哪兒冒出來一路給我使絆子的,耽誤了我不少時間,既然跟我杠上了,那我就奉陪到底!你聽著,兩個月,若是李純兒服了我的藥後,能懷了喜,你就給我下跪認師父!若是沒有,我和我家相公,任憑你處置!”
“放肆!”馬太醫氣的頭發要立起來,說話嘴唇都發抖,“你有什麽資格讓我跟你立誓!”
“就興你跟我找茬的?你這麽損我的醫術要負責的!怎麽,隨便挑別人的毛病,看人不順眼就能懷疑誹謗嗎?你差點兒壞了我的醫名知道嗎?當然要陪償,世上哪有白欺負人的好事兒?”
“你別瞎說,你一個不知名的小散醫,我是太醫院的太醫,質疑你有何不可?那是看得起你!”馬太醫也是心一橫,不要臉啦!
田詩詩也是個臭脾氣,指著他說:“我還告訴你,我一個小散醫,比你們整個太醫院的太醫都高明!這個誓我就立這兒了,不服氣來找我掰頭啊!”
“你……”
眼見著兩個人吵起來,李富可是嚇的要命,天啊,這可怎麽辦?沒得惹上官司他可就得不償失了!
“得意忘形,囂張跋扈!不知天高地厚!好,你等著!哼!”馬太醫氣急敗壞的怒哼一聲,借著生氣,幹脆一拂袖,轉身匆匆離去。
再呆在這裏,他這張老臉也是擱不下去了。
田詩詩抱起雙臂,鄙視不屑地撇了撇嘴,“不敢賭,膽小鬼!”
“哎呀,陸少夫人,這馬太醫也得罪不起啊,你這樣氣跑了他,我們兩家都不好過。”李富哭喪著臉對田詩詩說,真的是十分可憐了。
田詩詩詫異地看向他,這還是那個傲慢的李大人嗎?怎麽這麽慫了。
李富也不敢再埋怨田詩詩,他不能兩頭不討好吧,隻能有苦自己吃。
“算了算了,他走了便走了,你趕緊給純兒治病吧。”李富氣鬱地歎了口氣,心想等以後找機會,好好給馬太醫賠禮就是了。
“李大人,治病的辦法我說過了,藥也給了李小姐了,若是她不信給丟了,那就不怪我。我這可沒有多餘的。”田詩詩一邊說,一邊不著的將陸千羽畫的墨蘭圖給卷了起來,收在手中。
李純兒方才提出質疑她時,感覺已經放棄她的藥了,這時,隻見她有些怯怯的將手攤開,那粒藥還在手掌中,沒丟掉損壞。
田詩詩笑了笑,望向李純兒,說:“李小姐,你是不是也該跟我相公道個歉?”
“什……什麽?”這是李純兒頭一回在她麵前這麽慌張,眼神都不敢看她。
“你說我相公眼瞎就算了,還說他是克星。你們都沒有腦子的嗎?我好端端的站在你們麵前,是個活人,你們還能說出他克未婚妻那樣的傳言,這不是睜著眼說瞎話,侮辱人麽?”
“我……我沒有,就隻是聽到傳言罷了。”
“你這消息不靈通啊,我相公是有個前未婚妻死了,但事情已經查明,是那唐小姐的後娘作妖,下毒害死的她,想騙陸家財產。麻煩你們也打聽打聽,不要以訛傳訛。”
李純兒有些心虛地小聲嘟囔:“又不是我先說的……”
“可我隻聽到你說了。雪崩的時候,沒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田詩詩神色收斂,嚴肅認真地追究,“所以,請你為你剛才說的失禮的話,向我相公道歉。”
“你……”李純兒覺得很沒臉麵,委屈著,不肯開口。
李夫人轉了轉眼珠,連忙上前去勸,“純兒,不為別的,就為她是神醫,就是我們李家的恩人,道個歉有何不可?”
李純兒覺得田詩詩欺人太甚,她這一係列做法已經風光無限,大獲全勝了好吧,還在這兒跟她計較!
於是她不甘的看目光看向父親,然,李富臉色更差,黑著臉斥:“快道歉!”
她沒指望了,隻得灰頭灰臉的走到陸千羽跟前,屈膝施禮,“陸公子……我言語不當,對不起。”
陸千羽神情淡淡道:“你說我什麽,我不在乎,但是,家姐落於孟家之後,你要對她的身份有應該的禮儀和尊重。”
陸千羽看似淡若清風,但總是能一針見血。本來就是,他不在乎一個閨中婦人的看法,最重要的是她能守信,認可陸冰兒的身份。
唉,真是個好弟弟,陸冰兒死的虧,若是活著,有母親和兩個弟弟寵著捧著,該有多幸福。
李純兒袖子裏的手緊了緊,心裏不爽,也隻能委曲求全,咬著牙應:“是,我們李家會守信的。”
聽到她的承諾,陸千羽轉開了頭,垂下眼簾,不再作聲。
李純兒悄悄抬頭看了陸千羽一眼,又看了看田詩詩。
突然,心裏說不出的滋味,很羨慕,還有點嫉妒。
陸千羽容姿過人,他姐姐肯定也是漂亮的緊。他這般美貌,對旁人都很高冷疏離,可剛才,他卻對田詩詩笑了兩次,真的每次驚豔。當時看的她都臉紅了。
而且,這陸公子頗有文采,細想一下她那相公孟勇,簡直就是外強中幹,虛有徒表。
這個田詩詩一個鄉下丫頭,居然這麽好命!
也許女人之間是有直覺的,田詩詩將李純兒這一來一往的眼神盡收眼底,心裏回擊道,也就你個沒見識的閨門女,才看孟勇長得好吧。在她看來,就是個油膩男。
“咳!咳……”要追究的追究完了,田詩詩赫然回神,連忙說正題,“李大人,我給李小姐看完了,你的承諾呢?”
李富連忙點頭道:“人我已經派過去了,估計要等明日才能接那孩子來到。所以今日,就請二位委屈一下,在我府內住下。”
陸千羽不悅道:“軒軒就在京城,如何今日到不了?”
“軒軒這孩子是被孟家接走的,現在他們也是看的比較牢,還有立牌位之事,我們總要跟孟家商議,陸公子不要著急嘛!”
李夫人也趕緊說:“對對,不急這一日嘛。再說,你們看好了我女兒的病,我們還扣那個孩子有何必要嘛。”
說的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