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千羽這才安生的閉上眼睛,確實是很疲憊,閉上眼動都沒動,秒睡。

聽著他微弱的呼吸聲,看著他額上又沁出的冷汗,她知道他很疼,但是他不敢吭聲。心裏更加疼痛。

這個淩藍,不管是試武功,是切磋還是什麽,他都不該實打實的傷著千羽。

其實她知道千羽這並不是輸,他本來就剛剛受過傷,元氣未恢複好,又給她輸了內力,淩藍這是欺負人!這筆帳,她記下了!

她又摸了摸陸千羽的脈象,覺得雖然有點弱,但還好穩下來了,止住了血,又吃了些丹藥,元氣正在恢複中。一顆心這才放得下。

於是,幫他蓋好了被子,起身,出門。

院子裏,一棵古樹下,阿依努倚著樹在咯咯的笑,看起來很愉快,再定晴一看,是陸千澈在一旁跟人家眉飛色舞的說話。

田詩詩搖頭輕笑,這孩子,果然是閑不住了吧。

“阿依努!”她輕喚一聲。

兩人回頭,陸千澈一看到她,立即著急的奔過來,“嫂子!你起來了!?我就是看你沒起來,無聊的很才找阿依努說話的。”

田詩詩著急的瞪他一眼,“說的這是什麽話。”

還好阿依努並不在意,笑著答:“嫂子,找我嗎?”

田詩詩看她這狀態,羞答答的,喜盈盈的,真的很佩服陸千澈,到底是什麽樣的手段,能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不管他怎麽對人家姑娘,竟然沒有一個怨恨的。

不像那個陸千羽,就那一個,還沒主動撩,就被人用命追殺。

“哦,我想問,那個淩公子走了嗎?”

“早就走了,我起來的時候就看房間空了。”

陸千澈斜了她一眼,“怎麽的,還惦記啊,舍不得?”

田詩詩簡直懶得理他,無視他跟阿依努說:“哦,那沒事了。我一會兒去做點飯。”

“你想吃什麽呀,嫂子,我來就行了,你不能做飯的。”阿依努著急地說。

陸千澈也道:“是啊,還吃不吃肉?我去給你打好不好?”

田詩詩有點感動,真是兩個好幫手。

“行,千澈,我們可能還要再呆兩天,就麻煩你弄新鮮的肉食了。”

陸千澈得意的拍了拍胸脯,“好嘞!我這就去!嫂子你等著!”

說罷,邁著颯爽的大步去牽馬了。

他走每一步,都牽引著阿依努的目光。

“阿依努……喜歡千澈啊。”田詩詩試探著問阿依努。

阿依努臉一紅,但少數民族女兒家的豪爽勁兒拿了出來,十分大方的承認,“是,我很喜歡他!我想要嫁給他!”

田詩詩心裏莫名的有點心疼她,愛情是美好的,如果得不到回應,或者人家本來就是無心,那這個認了真的人會有多痛。

陸千澈這種到處惹桃花的行為她真的要譴責!

“但是千澈他,好像,並不打算這麽早成親。”隻能這樣委婉的提醒了。

阿依努也瞬間凝起了眉心,看得出很難過,“是啊,他也說過,他不會娶我。但是我還是想能看到他,和他說話。剛才聽到你說還要留幾天,我真的很高興。”

田詩詩心都有點軟了,“你不生氣嗎?”

“生什麽氣?”

“他……老找你說話,可是又不認真對你。”

“可能,他就是這樣活潑可愛的人吧,喜歡他是我的事情,他不需要負責的。”

“……”好吧,又是一個跟英寧差不多的。“這個千澈到底給你們下了什麽藥,唉。”

“我阿爸說,能娶到我的人,將來這個驛站就是他的。阿爸他也跟千澈說過,但是他說,他不會留在這樣荒無人煙的地方過一輩子,所以他不願意留下。”阿依努一本正經的解釋。

更好像是為千澈的不娶開脫。

“哦,那你要在這裏呆一輩子嗎?”

“是啊,雖然這裏很窮,很偏僻,但是,總要有人在這裏守著,商隊還有附近的老百姓,他們需要我們。”

聽阿依努這樣說,瞬間讓田詩詩肅然起敬。

“所以你不會為了愛情,放棄你的責任和使命對嗎?”

“對!”阿依努說罷,臉上揚起暢快的笑容,雖然眼睛裏,還是彌漫上一層薄霧,但目光很是堅定。

田詩詩心裏發疼,這個陸千澈啊,真的是。這麽好的姑娘!他不配!

“哦對了,嫂子,你剛才說,你想吃什麽?我去做。”阿依努又立即轉了話題,乖巧的問。

“不麻煩你了,我可以的……”

“不用客氣啊,嫂子,你們過幾天就走了,相識一場,我很喜歡你們一家,再說你們為我們帶來了財富,帶來了福氣,你們是貴客,我理應服侍你的。”

“別這樣說,我們是朋友。”

“嗯!”阿依努立即笑了,拉住她的手,親切地說,“那我更要好好照顧你了!你等著,我一定給你做最好吃的飯菜!”

不等田詩詩再說什麽,她就雀躍的撒開手跑走了。

田詩詩望著她的背影,輕搖頭歎了口氣,然後走回自己的房間。

陸千羽還睡的很沉,看來真的是累壞了,這些天又精神緊張,這方鬆下來,是真的該好好睡一覺。

她沒有遲疑,拿了他的血衣,進到空間裏。

將血衣扔到靈泉裏,瞬間血漬融化入水中,漸漸變淡消失,衣服潔白如新。

拿出來在一棵結實的灌木草上晾著,然後去向山頭上走。

“主人,你要去采靈芝?!”蛋撻著急地跟在她身後,提醒,“我說過,靈芝草生之不易,你要慎重啊。”

“是,在這個世上,如果說還有人比我的生命更重要,那就是我的相公。”田詩詩毫不猶豫地說。

這靈芝說是她立功才生長出來的,可是真正立功的,明明是陸千羽。所以軍功章啊有我的一半也有你的一半。他是最應該用靈芝的人。

“主人的相公又怎麽了?”

“他又受了重傷。”

“主人,我建議讓他進來泡靈泉。”蛋撻一本正經地說,“他老是受傷,靈泉能夠修複傷疤,不然一個俊俏的男人就會變醜了。”

田詩詩想了想,“我取一點靈泉水出去幫他擦擦吧,不能太快的恢複,他會起疑心。”

“怎麽你們還沒到了可以交心的地步嗎?他不能接受你有空間?”

田詩詩仔細想了一下,神色認真,“還是等等吧。”

說話間,兩人已經來到了靈芝草生長的山壁處,比蘑菇大不了多少的靈芝,顯然現在的神效未達到最好,但是她已經顧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