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撻,什麽時候能再長下一個靈芝。”

“本來你不摘的話,可以漸漸引發的,但是如果現在摘了,就沒有了,隻能下次你再有大功的時候,或者身份升級,才會有靈藥生長,但也不一定是靈芝了。”

“身份升級?我最多當大財閥啊,難道還能當官不成?”

“那可不一定,主人你要有野心哦!”

“嗬,那還是等我相公啊,哪天當了將軍丞相什麽的,我跟著當個夫人吧。”田詩詩失笑的說罷,然後爬上了山壁,一伸手將靈芝采了下來。

……

出了空間,田詩詩便用拿出來的靈泉水沾了布絹,為熟睡中的陸千羽擦拭傷口,可能是在她的房間裏他很安心,一直也未醒。

這樣剛好,就可以把功效算在藥的上麵,那新鮮的傷口本來已經被藥粘合了,這下一沾靈泉水,立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肌愈合,傷口立即變淺變淡。

再給他包手,又去擦他上次受傷的地方,那疤痕也迅速變小了。

抬頭看陸千羽的臉色,原本皺緊的眉頭鬆開了,臉色也恢複了些,隻是還是軟軟的弱弱的,像隻小兔子。

真是令人心疼的小東西。

田詩詩憐愛地伸手,輕輕觸碰他白皙的臉頰,他突然抬手握住了她的手,呢喃出聲:“詩詩……我錯了,我錯了詩詩,不要走……”

田詩詩瞬間眼中發熱,她也不想兩個人變成這樣,可是,不急好嗎?千羽,慢慢來。那些發生過的事情,總要用時間來治愈的。

這些天她總是一味的自責,或者埋怨他。可是,倘若不是那個女人貪戀於他,他們的孩子又怎麽會……

一想到這個,她真的會痛徹心扉。隻要一想到孩子,她就無法坦然接受彼此。他們每個人,都要為她的孩子付出代價!

抹了把淚,她毅然走出了房間。

廚房裏,阿依努已經把飯菜快要做好,一看到她露出甜甜的笑臉,“嫂子,這就好了!”

“謝謝阿依努!”田詩詩笑著說,“啊,好香,這樣,我們一起盛吧。”

“好啊!”

於是兩人都在廚房裏忙,田詩詩趁她不注意,將靈芝加入了正在熬的湯水中。

因為是專給為她做的,旁人都吃過了,田詩詩就將飯菜一並端到了自己的房間。

許是香味撲鼻,陸千羽居然醒了。

“你醒的可真是時候。”

陸千羽惺鬆著雙眼,直直地盯著她,“不是,我做噩夢了。”

“什麽噩夢?”

“我夢到……你說,你不愛我了。”

田詩詩覺得臉上一陣熱,瞪了他一眼,“醒了就起來喝湯,別整那沒用的!”

陸千羽懶懶地坐了起來,趁機拉住她的手臂,一把將她扯入懷中。

“千羽……”

“我也會擔心,也會害怕。”陸千羽將頭埋在她頸窩,頭一回用脆弱到有些發虛的聲音對她說,“淩公子什麽都比我好,比我出色,他出身名門,身居高位,是萬人敬仰的將軍。”

田詩詩心裏先是一觸,隨即又有點氣鬱地道:“那又如何?”

“美女都愛英雄。而我,隻是個一事無成的農夫。”

“不許你這樣貶低你自己。”田詩詩扳正他,與他對視,“你這是怎麽了?與他打鬥一晚沒了氣勢?我告訴你,他隻是比你出身好,你比他還要優秀!隻要給你機會,你就會破繭成碟浴火成鳳的!”

陸千羽略羞赧地一笑,“真好你不嫌棄我。”

“我為何要嫌棄你啊,你傻不傻!”田詩詩無奈的搖搖頭。

“那我是一直隻在這鄉下做個農夫呢?”

“農夫怎麽了,我們的目的是過好,有錢花,權勢那玩意兒太複雜。”田詩詩想起在禦書房的事情,還是不由得打了個冷顫,“一朝權臣,看似風光,其實在皇上麵前跟個狗一樣,真的是夠了,哪像我們這樣活的自在。”

陸千羽望著她,心中說不出的感動。

她看似那麽努力的去掙錢,還有點貪財,但卻並不攀附權貴,這是他的福氣。隻是,到底那個淩藍還是太優秀了,拋開身份,容貌和性格都是極討女人喜歡的那種。

他怕,吸引她的,是這兩樣。

“我寧願還是個瞎子,也許我們之間就不會有這隔閡。”

我寧願是個瞎子……

這話怎麽這麽熟悉??

“我寧願是個瞎子,也不願看到這一切!”腦海裏,突然冒出原主撕心裂肺的那句呐喊。

“可能,當瞎子會更好嗎?”她不由的苦笑著呢喃一句。

陸千羽卻是一震,表情瞬間認真,“我可以瞎回去。”

隻要她不再這樣,與他疏離,不再用遲疑猶豫的眼神看他。

田詩詩驀地一個激靈,連忙搖頭,“你別瞎想,我可是好不容易治好了你的眼睛,你可不能盼著讓我功虧一簣。”

“我看不見的時候,你是我的一切。我看見了,你以為我看到了除你以外的一切。”陸千羽苦澀地說。

田詩詩故作不在意,“說的什麽啊,繞的我都暈了。”

真是的,怎麽突然一直對她語言攻擊啊,逼得清冷沉默的陸千羽開始說情話了嗎?

見她一直在回避,陸千羽也不敢相逼,感情的事情,就算他心裏再苦悶,也是隻能試探一下就好了,過多的勉強,會讓她煩惱和厭惡的吧。

“受傷了,心情低落,可能就開始能言亂語了吧。”自嘲的說道。

田詩詩順勢把湯遞過來,“那就快些好起來,再不吃東西補補,怕是要再躺個十天半個月的了。”

“嗯。”陸千羽乖順的點頭,本來抬手想去拿碗,半途頓了頓,又退了回去,“怎麽辦,手好累,抬不起來。”

“……”田詩詩又詫異又好笑,偏他還一副認真柔弱的神情,於是無奈的搖搖頭,忍讓,“好,我喂你,行了吧大少爺。”

陸千羽就真的這麽點了下頭,然後弱弱的任她伺候自己喝湯。

田詩詩真的從未見過他這乖小孩的樣子,真的是見了鬼了!

突然有點兒可愛。

或者說,以前是被眼盲封印了性格,這才是他原本該有的樣子?想想千澈在家裏那麽苦難的情況下,都那麽樂觀活潑,可能千羽也是一樣的。嗬,真的是,一旦解開封印,整個人竟然多姿多彩起來,變得更加真實了。

“這是什麽湯啊?”他突然抬起頭,滿眼純真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