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見陸千羽神色一凜,手上用力,那鐵鍬居然“嘭”的一下,就這麽……斷了!
咣當一聲,鐵揪頭掉在地上!
關家的人都驚的張大了眼睛,本能的後退數步,“你……你們傷了人,還想要再動手嗎?不怕我告裏長,把你們趕出泊爾村!”
陸千羽颯的一下將袖子一背,昂首挺胸,對著關家的人道:“畜生不智,跑到村裏傷及無辜,你們卻比之更愚蠢!當務之急就是要救人,你們不關心孩子安危,反倒阻擾他人醫治孩子,是為無情、無理,告到寧州,我們陸家也奉陪!”
“你……”關福指著陸千羽,想罵他又找不到縫隙,不由求助地看向關婆子,“娘,這瞎子嘴倒挺會說。”
關婆子瞪了他一眼,走到陸千羽麵前一擺手,再一叉腰,“兔崽子!你想嚇唬我們是吧?告訴你,不管講情還是講理,都是你們陸家的錯!是陸老四引來的畜生,一切後果你們要負責!”
“我們的錯自然會負責!但是你對我娘口出辱言,我要你跟我娘磕頭道歉!”
“你放屁!你娘就是不要……”她嘴裏的“臉”字還沒說出來,就看到陸千羽舉起了拳頭,咯咯直響。立馬嚇的住了嘴。
“你你……你還想殺人是吧?!”關福拉回了他娘,硬著頭皮說。
陸千羽陰陰一笑,“如你所說,反正我殺一個兩個都一樣!想死的話,必定成全!”
關福也慌了,“你們……我妞妞到底怎樣了?”
“孩子已經沒有生命危險,我夫人正在全力求治,你們若再蠻橫無理,剛才那鐵鍬就是你們的下場!好自為之!”
那關福媳婦一聽,突然衝到前麵來,“你說妞妞她好了?”
“尚未醒,但傷已無礙。”
“你騙誰呢!”關婆子嘴一撇,瞪著眼珠子說,“那麽大的豹子,給我們劃了那麽大的血口子,啊?能說好就好嗎?”
“我說能好就能好,哎呀,吵死了……”田詩詩掏著耳朵眼兒走了出來,一手背手,閑庭信步的,站到了陸千羽身邊,先看了他一眼,她家男人好A哦!
她在裏麵就被這些人吵罵的氣到了,快速的幫妞妞用酒又擦了一遍傷口,把口服藥搓成渣喂到她嘴裏,確保孩子萬無一失了,才走了出來。
她這一抬頭吧,第一眼就看到的是站在最前麵的關福媳婦,覺得這麽眼熟呢?“啊,原來是你啊!”竟然是那天在村口跟劉嫂嘲諷她的叫秋紅的婦人。
那秋紅看著她臉色也極為不好,覺得有過節吧,可是好像又是她救了妞妞,便沒好氣地問:“你真的治好了妞妞?她現在怎樣了?”
到底是親娘,總比那不隔了輩的奶奶強多了。她這個關注點讓田詩詩很欣慰,也懶得跟她計較,便點了點頭:“嗯,傷口已經愈合了,放心,服幾天藥傷痕也會消了。”
秋紅激動了,“那妞妞呢!”
“淡定,孩子還在恢複體力,要稍等一等。”
“你別虛張聲勢了!你說好就好了?我們也沒見著孩子!”關婆子不甘心就這樣算了,扯著這個話題不鬆。
田詩詩這才朝她看過去,這一看吧,忍俊不禁想笑。為啥呢,她之前事態緊急,也沒有仔細看這婆子,現在一看,這人真的很像戲劇裏的醜角,就是那種臉上畫著紅臉蛋兒,後頭翹著羊角辮兒,一走三搖晃,擠眉弄眼的惡婆子,很形象。
“這樣吧,光在這兒打嘴仗也無濟於事,孩子呢,已經無礙,你們不相信我,沒關係,你們派個人,到屋裏瞧一瞧,如何?”
“為什麽不能一起去?我們都要看孩子!”關福說。
“孩子現在還很弱,人多了影響她恢複,隻有等她醒過來,才可以跟你們走。”
“娘,讓我去看看吧?”秋紅焦急地請求。
關婆子眼睛一瞪,“你懂個啥?瞧什麽瞧?我看你跟他們陸家就是串通的!沒用的賤~人!”
田詩詩聽得心裏歎氣,真是天下婆婆一般黑。不由轉頭看了眼喬氏,相比之下,她婆婆是天使。
“娘,那你看誰去?”關福也怕他娘,小心地問。
“當然是我去!”關婆子說著就要往前走,被田詩詩一下攔住了,“這位嬸子,你要是去的話,需要你兒子陪同。”
“死丫頭,你這話是什麽意思?!”關婆子也感覺受到了歧視。
“和你想的意思一樣,我信不過你。你之前就隻救了你孫子,把你孫女兒棄之不顧, 真的很擔心,你會為了要賴上我們,傷了你孫女兒。”
“你……放屁!”關婆子氣的蹦了起來,簡直是要打田詩詩的架勢。
田詩詩笑著往後退了一步,陸千羽配合地站到了她麵前,兩人默契十足。
關婆子看著陸千羽那寒冰一樣的臉,到底沒敢打人,但是那股子氣下不去,幹脆就撒潑道,“哼!我不看了!就算妞妞沒死又怎麽樣?你們就能逃脫罪責了?你們就沒有傷著她了?照樣要賠錢!賠錢!”
“對!不賠錢,我就告你們去!”關福立即附和。
田詩詩扶了扶額頭,果然還是錢。
“大嬸,賠錢呢,分兩個方麵,一是醫藥費,二是精神損失費。這醫藥費呢,我已經全權負責,後續孩子的口服藥我也會奉上。這精神損失費吧,我,和陸千澈都有責任,你們開個價吧。”
關福用手一比,“至少你得給我們五隻羊!”
關婆子踢了他一腳,“沒出息的,哪裏隻值五隻?五十隻!”
陸千澈要氣瘋了,“你們要不要臉?!獅子大開口!五十隻羊五百多兩銀子了!你要掀我陸家老底是吧?你孫女兒是天仙嗎?!簡直欺人太甚!”
“人命大過天!怎樣?不給,我馬上就去告裏長!你們引豹進村,全村的人都看見了!誰不罵你們?!到時候你們怕是在這裏也呆不下去了!”關福囂張地說。
“你……”
“千澈,”田詩詩阻止了他,抬起頭,望著關福一笑,“你說的對,人命大過天,我剛才從生死線上把你女兒搶救回來,你該付我多少銀兩?”
“哎……你不講理啊,你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