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說,是我們都小的時候,家裏有些困難,我母親一個女子,幹活吃累,關大叔幫她挑過水,這便是被記恨了上。”陸千羽無奈道。

“嗬,一個村兒的,幫幫忙怎麽了?我看她就是嫉妒婆婆長得美,不想咱們一家好過。對了,公公知道這些嗎?”

“他知道,他也不放心,但他不能說不出去了,這些年走出來的生意也不容易,他不舍得扔下,他信得過母親,也心疼母親,可還是為了讓我們……說是,等千澈也娶了媳婦,他才算完成人生任務。”

聽得田詩詩眼圈都紅了,公公婆婆都是好心的人,為了孩子們,承受了太多,被生活壓的快喘不過氣來了。再看陸千羽,她更心疼,他一定覺得,都是因為他不抵事,不能分擔家裏的生意,就是個累贅。他這樣清冷的人兒,一定內心很受折磨。

“咳,人家說,一個家裏來了新人,那就是注入了新鮮血液,放心吧,以後有我在,指定不能像以前那麽窩囊……額,是憋屈!咱一定能敞敞亮亮地活!”

陸千羽被她逗笑,“有詩詩在,果然一切不一樣了……”

“陸家媳婦!陸家媳婦!”突然聽到後頭有人喚她,田詩詩一回頭,卻見是劉嫂, “是劉嫂啊,對了,我叫田詩詩,你就叫我詩詩就行了。”

“詩詩?喲,這名兒咋這麽好聽呢!一點不像咱鄉下人兒。”劉嫂很熱情,笑的一臉花兒似的。上次在村口說話,也就屬她熱情,就今兒妞妞被咬傷這事兒,也是她幫著千澈說話,田詩詩對她印象很好,難得有這麽個能向著陸家的人兒。

“我娘給我起的,我也覺得著好聽呢,嘻嘻……”上下一打量她還挎了個籃子,便問:“劉嫂這是走親戚去啊?”

“沒,這不,正準備去你家呢。”

“啊?”田詩詩下意識的看了看陸千羽,他也一臉懵著呢,要知道,陸家名聲不好,她這嫁進來也好幾天了,都沒見一個鄉鄰串過門兒,怪不得那喬氏跟得了憂鬱症似的,一天到晚的沒表情。

“詩詩妹子,我跟你說實話,我是找你婆婆,那也是找你的。”

“找我?”

“妹子,今兒這事兒,我都看在眼裏了,那妞妞之前被咬成那樣兒,剛才從你家出來,楞是個全乎的,我就知道,你是個神醫呀!”劉嫂說著,眼睛瞅著她都放光,充滿了崇拜和欣賞,“千羽這兄弟有福氣啊,能娶到你這麽又漂亮又有才能的媳婦兒!”

田詩詩幹幹一笑,“我啥神醫啊,就是千羽他識草藥,我倆配合唄。”

“對!對,上次你說過,我記得,唉,都是我們這些老鄰居有眼無珠,沒識清你們小兩口的才能,你們呀,有這手藝,那十裏八鄉的,哦不,就是到寧州也受人尊敬,這誰家還沒有個頭疼發熱的?!”

“劉嫂,你太抬舉我了,那城裏的大夫比我可厲害多了!我就是個半吊子。”

“說啥呢,咱這鄉下找個郎中可難了,那地位沒得說,裏長也得給三分麵!你有這手藝,還藏著掩著幹啥?誰不得有求你的一天?”劉嫂積極熱情地說著,雖然有故意討好之嫌,但人家也確實比其他人品行正,還是值得交往的。

“行,劉嫂,我跟你也就不客氣了,以後你隻要有啥忙要幫的,你盡管開口。”田詩詩豪氣地說。

其實她還沒顧得上往這方麵想,倒是劉嫂提醒了她。對啊,她可以以醫術來扭轉陸家的名聲!

“哎喲,謝謝詩詩妹子!有你這話,我就放心了!這不正有事兒嗎,我呀,就說去你家瞧瞧你婆婆,咱們好好說說話。”劉嫂笑眯了眼。

田詩詩一聽,笑道,“好,來吧劉嫂。”

“哎,你這牽羊幹啥呢?”劉嫂轉了轉眼珠,“你們真賠給關家呀。”

田詩詩無奈道,“是啊,婆婆說不能失信。”

“跟那種人講什麽信?要是我說就不該給她一隻羊一斤肉!成天那個嘴就知道東家長西家短,尤其就愛敗壞你婆婆!太缺德了!”

田詩詩聽她這樣說,趕緊趁機道:“劉嫂,這事兒我還得拜托你,好好勸勸我婆婆,她正難受著呢。”

“哎呀,我懂,我這不正要來勸她的嗎?我告訴她,我們都信她,不會信那關婆子的,這人品大家都看著呢,是吧,她這樣亂傳,誰也不講她的好,大家都說她壞心眼兒,放心吧,這事兒交給我,保準把你婆婆給講開懷嘍!”

田詩詩真的是長長的呼了口氣,“哎呀,劉嫂,我真是要謝謝你,你真是個熱心腸,以後,你常來跟我家串串門兒唄,我婆婆真是個好人。”

“那一定,一定的!”

說話間,三人就已經進了院門兒,田詩詩熱情地請劉嫂進正屋,一邊輕快地喊喬氏:“婆婆!劉嫂來找你嘮嗑來了!你出來唄!”

屋裏的喬氏,也是覺得很是意外,今兒這一鬧騰,誰不得避得遠遠的,更沒人願意理她了吧,咋還有人來呢?

心裏疑惑,但還是有些期待的,於是連忙起身,“誰呀?哦,是劉家媳婦?”

“喬嫂兒!我這冒冒失失的來了,你別見怪!”

喬氏臉上露出難得的笑容,但還是有些小心,“哦不會,你坐。是……有啥事兒嗎?”

田詩詩也連忙說,“劉嫂你先坐著,我去去就來。”

說罷,她趕緊回頭去了院門口,喊住了正在牽著羊走的陸千澈:“千澈!等等!你把這些草藥給關福媳婦,跟她說一根熬一碗,每天給妞妞喝。”

陸千澈詫異地看了看她,“嫂子,我還沒問你,你真的會醫術啊,你這草藥哪來的?”

“要你去就去,咋那麽多話呢!”

陸千澈挑眉,“還真是牛了哈!”

“恃才傲物沒聽過?你嫂子我現在是神醫,知道嗎?別得罪我,小心給你弄點毒藥毒啞你。”

“……”陸千澈簡直要氣炸,轉頭看向陸千羽,“哥,你還管不管了?你媳婦這什麽態度?這是要上天啊!”

陸千羽衝他一笑,“我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