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詩詩真的是醉了,史上最窮國家啊,連宮裏都沒個像樣的菜,更不要提瓜果和酒了。
“知道貴國物資匱乏,沒想到乏成這樣。”
“讓法師見笑了,老百姓連這些都吃不到呢,這三個月來,餓死的人數不勝數,寡人不配享受美酒啊。”
田詩詩聽了,神色漸漸收斂,看來,這是個好皇帝。
“宮裏能有的糧食都供給了在邊關打仗的戰士,然而也已了斷了十幾天了,貴國若是晚來幾日援助,也是難以起生回死啊。”
田詩詩的眉頭顰起,轉頭看向陸千羽。
陸千羽低聲道:“還好我們早些趕來,否則淩藍來時已晚,任務失敗,必定受罰。”
田詩詩心頭一凜,連忙問東越皇帝,“不知陛下是何時向我國求助的,既已緊迫至此,為何沒有早發出信號?”
東越皇帝詫異道:“兩個月前已經差人去往貴國了啊。那,許是?中間耽誤了?”
田詩詩歎了口氣,看向陸千羽,兩人都理解了,所謂東越國環境惡劣是真,但以淩藍的本事也不會有大問題,而真正的陷阱,還是他們那陰險的皇帝。
故意拖了時辰,即自己落了美名,又懲治了淩藍。淩藍縱使再有本領,帶部隊步行來到這兒肯定會晚,俗話說無米難為巧婦之炊啊。
真的是可惡!
可恨他們現在所做的,一切的功勞還要歸功於那臭皇帝!他真是打好了算盤,不管趕不趕得及救東越國,他都裏外有收獲。
“怎麽了法師,有什麽問題嗎?”
“哦,沒有,其實這野菜……十分有營養,與肉沒有分別。”田詩詩趕緊吃了一口,以示滿意。
東越皇帝笑咪了眼,“法師真是善解人意啊。”
陸千羽這時道:“不知現在貴國與西番國的戰局如何?”
“已經攻占我五座城了,眼看就要打到皇城了!”東越皇帝說著露出期望的神情,“敢問淩神將還有幾日能到達啊?”
陸千羽道:“我們日夜兼程行的很快,淩將軍許是要再等十日。不過陛下放心,我們夫妻二人可先去城門詢查,以便及時做出回擊。”
“如此甚好,有法師在,一定能鎮住那群蠻子的。”
……
次日,田詩詩便和陸千羽去了城門。
一天的時間就到了,可見敵方真快打到家門口了,這是最後一城的堅守,若再失守,東越國就要滅亡。
但是二人卻並沒有直接去軍營,而是在周圍觀察。
“你看這些戰士有氣無力的,臉色臘黃,估計已經多日無食,跟紙片一樣,敵方怕就是等他們自己耗盡體力,想著不攻自破。”
陸千羽出策道:“依我言,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如何?”
“我去西番駐軍地,毀了他們糧倉,這樣他們必定不敢輕易攻擊,勢必要等後方物資到了才敢輕易出動。這就為淩藍爭取了時間。”
“你這個辦法甚好,我們一起去。”
陸千羽攔住了她,“你躲起來,我自己去。”
“你一個人怎麽混進去?我倆一起。”
“詩詩,不可,那裏都是男子,你絕不能去!”陸千羽堅持道,他可是深深記得淩藍軍營裏的女婢,這些人常年行軍,看到女人跟餓狼一樣,他絕不會讓詩詩冒險。
“好,好吧。可是,你一人難敵眾啊,我不放心你。”
陸千羽抿嘴一笑,手撫了撫她的發,深情地說:“相信你的相公,我可以的。”
田詩詩隻能點頭答應,想到他隻身闖土匪窩,也算是智勇雙全,能文能武,她不能像保姆一樣總是把他藏在身後。
“嗯,那你小心點。若是……若是真被他們發現,反正你不是東越國的人,就裝作是醫師,給他們療傷,也可以保命。”
到底還是不放心的,畢竟是自己男人。田詩詩把懷裏的藥都放在了他身上。
陸千羽很感動,抱了抱她,“你就在此處,不要亂走,等我回來。”
“嗯。”
陸千羽騎了馬走,田詩詩便躲在了這間城郊的破房子裏。
她幾次想衝動的悄悄跟過去,保護他,但是又怕被他發現了,覺得她不信任他。猶豫再三,還是進了空間。
“紫仙?紫仙!”
“姐姐?”紫仙在她身後出現,臉上掛著清爽的笑。
“紫仙,你出去,跟著我相公,我怕他出事。那西番國的人非常凶悍狡猾,他畢竟是初出茅廬,你去暗中保護他。必要時可將他帶到空間裏來。”
紫仙點頭領命,一轉身不見了。
田詩詩幹脆就在空間裏等消息。
但是等呀等,卻一直沒有消息,她焦急地去找蛋撻,蛋撻說若有不好的事情,紫仙可隔空傳訊,讓她放心。
她實在無聊了,就還去那樹下去看醫書。
正瞧著,突然身邊跑過來一群小雞,說起來,好久沒看到這些雞群了,經過了這麽多天,已經生出了一代又一代,成雞被封印了起來,蛋撻說已經有一百多隻了。
“這空間搞畜牧業可真是能發財啊。”田詩詩搖頭輕歎,“我這邊物資豐富,可東越國的戰士卻沒吃的……但是我可不舍得把我的雞給他們吃呢。”
說著,她突然想起來,連忙叫來蛋撻,“撻,快通知紫仙,讓他把西番國的食物收進來。”
“好,我這就給他發訊息。”
毀了多浪費呀!把食物轉到這邊來,那雙方的形勢就反過來了。
這一想,她踏實多了。反正有紫仙在,千羽不會出什麽事,她安心的繼續看書。
……
睡了一覺,一醒也不知幾時了,她有點慌,連忙叫蛋撻,“怎樣了?紫仙可回來了?”
“姐姐不著急哈,沒有消息就是沒有壞事,這麽大的事情不可能一時半會兒辦成的。”
田詩詩想想也是,便繼續在空間裏閑溜達。
因為空間裏放足了吃的用的,她過的還算逍遙,但是不知道空間裏的時間是凝固的,不知不覺,外麵已經過去幾天了。
等她收到了陸千羽回來的信息,出空間時,看到陸千羽是一身的血跡斑斑,慘不忍睹。
“千羽!”
陸千羽虛弱地倚到了馬車裏,衝她露出欣慰的笑,“我好擔心你不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