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一個人生來就是奴隸的!沒有人應該無條件的淩駕於你們之上!那些世襲的貴族根本不知戰爭為何物,他們把保衛家園的責任推向了被他們所鄙視的‘下等人’身上!還要迷惑你們欺壓更多無辜的人,讓你們罪孽深重!”
“我詛咒把各界人民的尊嚴和生命踐踏在腳底的西番皇族!我要毀滅這個虛偽的、殘暴的、不公的國度!我希望在它的廢墟上看到各國人們安居樂業的景象,我希望消滅這種一個國度向另一個國度欺壓的無恥行為,消滅那種同樣是具有智慧和力量的人,卻汗流浹背在地裏勞作供養著、在邊疆流血保衛著懶惰懦弱的所謂貴族。”
台下的士兵發出震耳欲聾的怒吼聲,聲音直衝雲霄。
“難道你們不向往,無需聽從那個暴君的無理命令的生活嗎?從此以後,我們不再跪拜那個傲慢的暴君,不再替他做傷天害理的事!我們有權力為自己做主,我們絕不要將自己的勞動成果雙手奉給欺壓我們的貴族!我們不要做一個愚蠢的貢獻品!我們都是具有智慧和力量的人,我們要奮起抵抗,拒絕被壓迫!”
被激起的士兵一個個挺直了腰板,發出震耳欲聾的怒吼聲。
“是時候了!我們要粉碎係在不幸的被壓迫者身上的鐵鏈,我們要讓壓迫者受到懲罰!我們要用集體的力量趕走霸占我們土地和玩弄我們的所謂皇族,我們要用他的覆滅償還我們所受到的艱辛痛苦 !”
“我們要用自己的雙手改變生活,我們要創造安寧的新家園,我們要享受我們自己的勞動換來的安怡和尊重,我們還要為我們的後代積攢豐碩的財富!我們要努力創造一個平等,祥和,充滿陽光和友愛的美好明天!”
“人和人之間一律平等,各國人民親善友愛,互不幹擾!我可以為正義的事業光榮犧牲,即使我犧牲了,我的鮮血也不會白流,我們的鮮血會喚醒無數勇士。我們留下了可以被人效仿的榜樣!!!”
陸千羽那擲地有聲的聲調,堅毅的臉,燦陽下那炯炯發光的水晶般的眼睛,和包含在台詞中的堅定信念,使他顯出威嚴非凡的氣概,還有那發自內心的偉大的自我犧牲精神,讓很多隻流血流汗的老兵都流下了眼淚。
“我等願永遠追隨陸千羽將軍!!”那是如洪水決堤般的怒吼。
一波一波的怒吼浪潮之後,是田詩詩瞠目結舌的臉。
腦子裏久久的回**著他一段段一氣嗬成的話,她被深深的震撼了。
是誰說,陸千羽不善言詞的?
這可能是她這種小格局一輩子說不出的道理。
硬生生的把這支龐大的西番軍隊,給忽悠成了自己的私營地。
麵對沸騰的人群,兩兄弟也沒有做絕,就在這熱血的時刻,陸千澈悠達達的走到了中間,懷裏抱著一個大箱子,嘭的一聲往地上一擱,在眾人疑惑的眼神中,打開來,裏麵是銀光閃閃的大元寶!
田詩詩驀地睜大了眼睛,這些銀元好熟悉!
下意識的摸自己的腰,操,她的銀子!
“這裏是一萬兩銀子,我們兄弟也不強留你們任何一個人,人各有誌,我們也尊重你們繼續效忠於暴君,誰願意走,來領十兩銀子,隨意離去!”
眾人麵麵相覷,啥?剛剛安利完,這還給那心懷異心的人開了條後路?
有一個一直跟隨陸千羽的副將走了出來,麵目嫌惡地說:“我看看誰不知羞恥敢拿錢背叛將軍!”
陸千羽撥開了他,嚴肅地說:“無妨,我在此起誓,絕不對拿錢離去的戰士追殺。你們可以回皇城報信,也可以加入他們再與我們對陣,我無所畏懼!”
這話說的,原本還有些意誌有點動搖蠢蠢欲動的人,也低下了頭。
也許這就是,軟硬兼施吧。
田詩詩長長吸了口氣,看著他們一群人又開始莫名激動歡呼,她轉了身,腳步沉重的朝一個房間走去。
自那天陸千澈帶了九公主回來,就把她軟禁在了一個房間裏。
雖然吃穿用度都還是以前的標準,絲毫不曾虧待她,但是,卻不準她踏出屋門一步。
屋內安靜的很,門口的侍女看到她眼神裏有怯弱和戒備,“你來幹什麽?”
“還敢跟我這們說話,照顧不好公主你們都要死。”田詩詩冷著臉說。
兩侍女互看了一眼,撲通一聲跪下,“求夫人放過我們公主吧。”
“下去吧。”田詩詩沒心情跟她們多嘴,推開門走了進去。
屋內,沉靜的像是沒有人,她舉步掀開了擋在中間的簾子,繞了過去,隻看到,九公主一個人孤零零的坐在床邊,微微垂著頭,像是在那裏坐了很久,一副快成化石的JPG感。
田詩詩緩步走了過去,聽到腳步聲,九公主也抬起了頭,原本嬌俏的臉龐,憔悴了不少,眼睛裏也沒有以往的光彩。
“你是來看我的笑話的嗎?”
“你的笑話有啥好看的。”田詩詩坐到了旁邊的椅子上,看了看旁邊桌上的果盤,沒怎麽動,她隨手拿了一個吃,“這麽好的水果在這邊境很難得,身在福中不知福。”
九公主緊緊盯著她,“你到底想幹什麽?”
“我要想對你做什麽,就不會跟你廢話。我呀,就是怕你想不開,來開導開導你。男人的事啊,咱們也管不著,我勸你,別負隅頑抗。”
“想勸我勸父皇退位,不可能!”
“剛烈!”田詩詩衝她豎個大拇指,繼續吃,從容淡定地說,“不過我不怕提醒你,你能順從呢,他們還能給你們父女留條活路,否則……”
“嗬嗬,狂妄自大!”九公主冷笑道,“我告訴你,就算你們挾持我,父皇也不會為了我,把江山奉上的。真要有那麽強大,就不會挾持我了!”
“不信算了,我反正跟你透過信兒了,隻是想少一點腥風血雨才跟你說的,既然如此,當我沒來。”
田詩詩說著站了起來,就要走。
“等一下!”
“這就對了!”田詩詩笑微微的回頭。
九公主有些神色不對,停了一下,說:“我想出去一下,你可以陪我嗎?”
田詩詩攤手,“出去?我恐怕沒這個義務幫你。”
“我想出去透透氣,也想和你聊一聊。”九公主露出柔弱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