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馬屁拍的還能再真實一點嗎?她現在可是素麵朝天,一身樸實的粗棉布衣服,紮在人堆裏都能淹沒那種,他們是從哪看出她一身貴氣的,這一會兒都成了算命先生了?

翻了個白眼,急躁的催促,“快走!”

“好嘞!加快速度!”陸千澈掉轉馬頭,瀟灑的一甩馬鞭,領著車隊朝皇宮而去。

一刻鍾後,就到了皇宮門外。

此時的陣仗,仿佛之前來的不是同一個地方。大門以外軍兵齊整,陣仗浩**,錦旗飄揚。

陸千羽已早早等候在那裏,站在龍輦旁邊。

此時的他,與之前清湯寡水的他大不相同。

頭上戴著束發嵌寶紫金冠,身穿一件二色金百蝶穿花大紅箭袖,束著五彩絲攢花結長穗宮絛,登著一雙青緞小朝靴。

他麵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曉之花,眉如墨畫,目若秋波。肌膚上隱隱有光澤流動,眼睛裏閃動著一千種琉璃的光芒。

這是一個成功的男人,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意氣風發和自信,僅僅是那般隨意的站著,就威嚴自生,貴氣超然。

田詩詩從來沒有見過這麽神采飛揚的陸千羽,在她心裏,他一直是超凡脫俗的存在,即使穿上盔甲上戰場的時候,她也覺得他不落俗套,是一個頂天立地的正義使者。

但是這一刻,她看到了落入了凡間的仙子,不再隻是仙子,氣質也在悄悄改變。

一看到她的馬車過來,陸千羽就按耐不住欣然之色,手提了下龍袍大步迎著她走來。

“哈哈哈哈……真是仿佛看到二哥迎娶嫂子的場麵!”陸千澈騎著大馬愉悅的轉圈圈,“哦,不對,是皇帝哥哥娶皇後嫂嫂的畫麵!”

馬車適時停了下來,不等田詩詩下車,陸千羽就激動的上了馬車去按,掀開車簾深情喚道:“詩詩!你終於來了!”

然而看到車內的人的臉色,他臉上的笑意微微一滯。

田詩詩不是要掃他的興,而是有一點拘謹和不安。

“詩詩,來,我接你下車。”陸千羽再次試探著提醒,手伸到了她麵前。

田詩詩望著他,眉心都在微微顰著,“作何要這般興師動眾?”

陸千羽在車門口等了許久,那麽多人看著,他有點拉不下臉,隻得小聲請求,“詩詩,下來再說。”

說罷,又將手朝她伸了一寸。

田詩詩看著他兩眼的期待,猶豫了一下,隻好將手放在了他手心。

陸千羽笑容花兒般綻放,大大方方牽著田詩詩下了馬車。

兩個人的穿著真的是天壤之別,但是他沒有一絲的不自然,反倒一臉的驕傲,仿佛他手上牽的是天上的月亮,無比珍貴。

“祝賀陛下!恭迎皇後娘娘!”

兩旁的禦林軍齊唰唰跪下拜見,差點兒把田詩詩給嚇了一跳。

陸千羽將她的小手握緊,輕笑著溫柔地說:“你這個見過大場麵的未來人,怎麽還這麽慌張?”

田詩詩掃了他一眼,隻覺得他現在眼睛裏、嘴角噙著的都是控製不住的笑意。是有多開心啊,從未見他這樣笑過。

原來,男人再清冷,遇到了真心愉快的事情是會笑若燦花的。

所以說,在這之前,他是沒有真正的快樂過嗎?

唉,她又多心了。

“我不是慌張,隻是不適應。”

“習慣了就好,以後你就是萬人敬仰的皇後了,開不開心?”

田詩詩停了下,說:“我隻是不喜歡這種敲鑼打鼓的方式。”

有點浮誇。

陸千羽放慢了腳步,小心翼翼地轉頭瞄她的臉色,低聲解釋,“我是想讓你正大光明的進皇宮,想要個喜慶的氣氛。”

田詩詩不置可否,淡笑了下低下頭。

“你不喜歡,以後我不會這樣安排了。”陸千羽立即補充,“下次的封後大典,也一切聽你的意願。”

田詩詩看了他一眼,輕點了下頭沒有再說什麽。

她自然是希望節儉,但他是想要向全世界宣示他的成功和幸福,這個她是理解的,誰不想抒發自己的心情呢!

很快,兩人走到了龍輦前,豪華寬大,陸千羽攙扶她踏了上去。

看著兩人恩愛和諧的模樣,一旁的陸千澈臉上掛著笑,眼睛裏卻有絲絲冷意。

自始至終,他都一直是個為別人做嫁衣的角色。

坐著龍輦進皇宮,這條路,她以主人的身份走,是別樣一種心情。其實不興奮是不可能的,這是她的相公打下的江山,帶是有種“大地在我腳下”的驕傲感。

一條大紅的地毯鋪在路當中,順著紅地毯的指引,龍輦直接駛向了後宮。

最後停在了一座最氣派的宮殿門口,殿名未央宮。

“下來我陪你走走,可以一邊看看宮殿,哪裏不滿意隨時改。”陸千羽一副興致勃勃的神情。

田詩詩卻道:“不必,你知道我沒有什麽講究。”

陸千羽神色小心,“我就是想讓你開心,現在我有能力了,自然想給你最好的。”

“嗯,我知道。從村婦變皇後,對我來說已經是天上掉餡餅。怎樣都很好,已經超好。”

看田詩詩沒有排斥,陸千羽也輕鬆了,喜悅的帶她入了殿門。

田詩詩也是見過幾個皇宮的,雖然說這裏富麗堂皇,院中優雅,但卻實也沒有什麽好驚喜的。

陸千羽一直細看著她的臉色,還是滿懷期待能看到她露出滿意的笑容的。

走馬觀花的參觀完幾個主要殿廳,陸千羽催著她沐浴更衣,殿中有專門的浴室,一個寬大的長方形浴池,十分奢侈。宮女已經備好了熱水。

“我坐了幾天的馬車,有些乏了,想在此多泡會兒解解乏,你先去忙吧。”

“我不忙,在這兒陪你好不好?”

“不用。”

“我在正殿等你洗完出來好不好?然後再帶你去看一圈皇宮。”

田詩詩失笑,“你別弄的我像是劉姥姥進大觀園似的。”

陸千羽臉上略有了些尷尬,“抱歉,我有點激動了,迫不及待的想給你展示自己的戰利品。”

“取得了這麽大的成就,換成誰都會喜出望外,人之常情。你現在有情緒,也是好的。”田詩詩笑著安慰他。

聽到她這樣說,陸千羽立即歡喜的笑了,“我就知道,世人隻有你最了解我,最能理解我。”

“好了,你先去忙,等我休息好了,叫人去喚你。”田詩詩催他。

“嗯。”陸千羽嘴上應著,卻遲遲拉著她的手不肯走,“這幾天你一個人一定很無聊吧,有沒有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