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主,您是客。這是我的待客之禮。再說,你帶領門派弟子為了相公出汗出力,這也是我的感謝之禮。”

聖女卻道:“陛下也是我派掌門,他的事本也是我門派的事。”

左右還不願收禮了哈。

這時,橙兒聽著有些氣氛不爽,趕緊插嘴道,“聖女,皇後的一片心意,還是莫拂了,入鄉隨俗嘛。”

聖女看了橙兒一眼,倒是沒有反駁。

橙兒連忙將手飾盒收下,還連聲道:“謝謝皇後了!”

說罷,又勤快的倒了花茶幾杯,一人遞了一杯,“咱們一起嚐嚐,想不到皇後還有這手藝。”

這番由橙兒一調節,氣氛也就融洽了幾分。

聖女難得的飲了一口,點頭,“味道甘醇,十分特別。”

田詩詩微勾嘴角,看這聖女並不是針對誰,或者難接觸,她就是“耿直”。

橙兒立即接了話題問:“皇後是如何釀造的?讓我也學一學,回去靈劍山莊之後,也做給聖女喝。”

“倒也沒有多複雜,主要是用料稀缺一點,回頭我做好些幹花瓣,讓你帶上。”

“有勞皇後了。”

這般閑聊了幾句,田詩詩看了看聖女,才問橙兒,“你們在宮裏可住得慣?”

橙兒一笑,“我們這些門派弟子,哪裏都能適應。”

“說起來,你們這麽遠過來協助我們很不容易,難得來一趟,可以多住些日子。”這話就是反話,看著是客氣,就是打聽人家啥時候走。

橙兒看了看聖女,道:“應該……嗯,差不多過幾天就要……”

“我們還有事情未完成,暫時不會走。”聖女板著臉截了話。

橙兒也一臉無辜懵懂,“聖女,我們……”

“具體還未定下日期。”聖女又一本正經的看著田詩詩說。

一點沒有留下來後會打擾人家的歉意,也沒有挑釁意味,就單純的解釋她的行程和打算。

這讓田詩詩莫名有些尷尬,心生不悅和疑惑,但又不能表露,隻得嗬嗬一笑,道:“那剛好合我意,聖女多留些日子也好,有空時,我陪聖女出宮走走,領略一下西番民風。”

“我從不出門。”

又是幹巴巴的拒絕,絲毫不懂世俗人情,說話藝術。

既然這樣,她也就不跟人家講什麽客套了,直接問:“不知聖女留下要做的事情是什麽?”

你在我宮裏要做什麽我總能問問吧?這又不是靈劍山莊。

聖女略一遲疑,垂眸道:“練功。”

田詩詩挑眉,練功要到西番來嗎?有什麽特殊的要求?是環境,還是人?

心中,難免生了疑慮。

“嗬嗬嗬,皇後,聖女她就是這樣的習慣,我們一直住在深山也習慣了,你不必介意,不必管我們,我們一般不會出宮門影響別人的。”橙兒笑著解釋。

“那怎麽成,在靈劍山莊時,我也承你的照應,既然聖女喜靜,那我便不多來打擾了,有什麽事,橙兒你直接去未央宮。”田詩詩說著就站起了身,作勢要離開。

“是是,一定,多謝皇後體恤照顧。”

田詩詩衝她笑了笑,再回頭衝聖女道:“那麽,我就先回去了,聖女多休息。”

聖女看了她一眼,起身衝她點了下頭算是回禮。

田詩詩收回視線,轉身朝外走去,橙兒相送。

出了這麗景軒,田詩詩的臉色一直難以緩和,心裏一直盤算著這聖女為何要挑在這裏練功。

她們來西番本就是被陸千羽給召過來的,所以說她練功和西番這個環境是無關的,而這裏跟她有關的,也隻有陸千羽了。

她猛然想起當初在靈劍山莊時,陸千羽跟她提過,聖女給了他一個秘籍,後來陸千羽的輕功也是突飛猛進,難道,練功是練的這個秘籍嗎?

該不會是要兩個人同時才能練的那種玉女心經和郎情妾意劍吧?

想到這個,她心裏抽了抽,又氣又慌又煩躁!

明明陸千羽跟她說的是,為了鞏固他的江山地位,留靈劍門派“撐腰”的。

聖女雖然她不熟,但以她的品性和身份的特殊性,她是不應該會說謊的。而且以聖女這樣直白的性格,這個“練功”的事情應該不會沒給陸千羽說,所以說,是陸千羽對她有隱瞞。

也所以,之前聖女在後宮的事情,他沒有提及,還把這一派安排在那麽隱蔽的宮裏,他這就是此地無銀。

越想心裏越難受,從什麽時候起,他們之間,嚴格來說,是陸千羽對她有所隱瞞了?他到底是為了什麽隱瞞?

以前她覺得她對他了如指掌,他在她麵前就是一股清水,清晰見底。但是現在……難道說,權勢真的能改變一個人嗎?

也是,像她這種看破紅塵的人,能有幾個?

心裏煩悶,不知不覺,就走到了一處熟悉的地方。

是公主府。

想起陸千羽說過,將她囚禁在這裏,她猶豫了一下,就想過去看看。

“娘娘,陛下不讓外人靠近公主府。”帕霞提醒她。

“無妨,我就去看看她現在如何了。”她感覺自己這些天太封閉了,好像身邊的一切變的有點讓她跟不上了。

她一定要崛起,叫醒自己,去看清新的環境新的人生。

公主府門外,有兩侍衛守門,大門緊緊關閉,看到田詩詩直朝這邊來,兩人臉上有點慌。

“參見娘娘!”

田詩詩瞧了瞧他們,“陛下有說不讓我來探視嗎?”

兩人對視一眼,有點懵,“……沒有。我們負責不準九公主出門。”

“那就行了,開門,我進去。”

“這……”

“放心,我會跟陛下解釋,不會連累你們。”田詩詩正了色,命令,“開門!”

兩人立即打開了鎖。

田詩詩推開門,緩步進去。

這個公主府,她來過,曾經在這個亭子下麵,她偷看過九公主和陸千羽一起吃飯,那個時候,是他們夫妻二人被軟禁一般,如今看,真的是物是人非。

當時公主府內生機勃勃,還到處一股霸道氣息,然而現在,雖說綠植也修整的很整齊,但,卻是透著一股子蕭條之色,這裏麵也不再有來來往往的宮女侍候,地上的樹葉都沒人清掃。

待走到屋門時,才聽到裏麵有腳步聲過來,一個熟悉的小宮女掀簾子出來,一看到她臉色一變,趕緊跪下,“皇後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