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道上。
帝後並排慢悠悠走著,兩人一人身披龍袍,一人頭戴鳳冠,錦繡衣裝在燦爛的陽光下,照的熠熠生輝,異常漂亮。
“皇後一番辯論,將眾朝臣治的啞口無言,服服帖帖,想必以後將再也不敢忤逆皇後。”陸千羽臉上掛著笑,不時瞄向身旁人的眼睛裏盡是寵溺。
田詩詩卻雲淡風輕地笑了笑,“陛下這話還真官方啊。”
陸千羽沒有尷尬,依舊笑的溫柔,還試探著牽了她的手,“我感覺到非常驕傲,很自豪,也很踏實。我知道,你一定會搞定的。”
“陛下太看重我了。”
“當然,我知道那些實行起來會有困難,我會同你一起想辦法的,或者說,我一定全力配合你,支持你。”
“誒,陛下這話說的,好像這個國家是需要我來經營似的,”田詩詩故意不滿地道,“陛下才是西番的主人,你別想把什麽都推給我。”
陸千羽抿嘴笑,“我這不是給你施展報負的空間嘛。”
看他嬉皮笑臉的,異常高興,田詩詩翻了個白眼也沒有再繼續與他鬥嘴。
在陸千羽看來,這個白眼也是風情萬種,深得他心。不管她什麽態度對他,隻要不是不搭理他就行。於是快步跟上她的步伐,又繼續問:“你提出的修建免費學堂一事,也是你們那邊實行過的嗎?”
“當然,”田詩詩立即道,“要想快速發展,肯定是要雙管齊下,眼光放遠的。現在都是有錢的孩子讀書,那些窮人家的孩子讀個書,要連累一家人窮苦,許多都不讀了,這可漏掉了太多的人才。”
“皇後言之有理。這番治國之道,是我們現在比不了的。”
“當然了,我們比你們這兒先進了幾千年。”田詩詩得意地道,“而且你們這時期重男輕女嚴重,等以後有條件,還要建立女子書院。”
陸千羽對田詩詩的見識和學識十分佩服,連連點頭,“雖然如你這般聰慧的女子不多,但提高女子地位是對國之建設有益的。”
田詩詩難得欣賞地看了他一眼,“就是需要有你這樣的領導人。”
“多謝皇後誇獎。”
田詩詩收了視線,臉上的神情微微收斂,“這說起來似乎很容易,其實,要操作起來,還是會十分複雜曲折,開設這些福利雖然有利於民,但我們目前的財物確實不夠支持。”
“那就像你說的,多開門鋪,多建作坊,不但能增加收入,也能給一些普通老百姓作工的機會。”
田詩詩驚喜的睜大眼睛,稱讚,“陛下開竅了。”
陸千羽笑,“跟著你混,當然要學聰明些了。我們這是婦唱夫隨嘛!”
這討好諂媚的一套,竟然造詣挺深的。
田詩詩心情好,也不與他計較,拍了拍口袋,“我已經賺了兩千塊了,四個月回本,一年翻一倍!”
“皇後真有先見之明,解了現在的困境。為夫佩服。”
“行了行了,少拍馬屁。”
陸千羽抿唇一笑,想著趁兩人心情都好,應該趁熱打鐵,難得這麽溫和的相處,一定要珍惜。
“詩詩,我們去禦花園逛逛吧。”
突然的提議有點像約會,田詩詩猶豫了一下,還是答應了。“我突然覺得,那麽大的禦花園是浪費了。”
“是……覺得種的花草不夠名貴麽?”
田詩詩邊走邊說,“我覺得,既然要種花了,能種有收益的花比較好。”
“啊?”陸千羽怔了怔,立即跟上她的思路,“皇後是說,應該改種可做蜜餞的花種,或者結果子的草和樹?”
田詩詩滿意地衝他一笑,“沒錯,玫瑰花能做蜜餞和糕點的配料,也可做香包,還有茉、莉,丁香,水仙,蘭花。又能觀賞又能有實用。還有這宮裏的樹啊,要是,陸續改種上果樹,梨樹杏樹桃樹石榴樹,又好看又有得果子吃,不是很有趣嗎?”
“一切聽皇後的,我以後一定好好改造皇宮,爭取讓你滿意,在宮裏都不想出去。”
這話田詩詩沒法接,就淡淡笑了笑,不知不覺一抬頭,就到了禦花園門口。
好巧不巧,碰上逛了園子出來的欣妃。
陸千羽眉頭鎖了起來,丫的好不容易一起出來加深感情,碰上這個女人,真是倒黴。
“臣妾參見陛下,參見皇後娘娘。”欣妃初看到他們也有些驚訝,隨後溫溫柔柔上前行禮。
現在的他們,關係複雜的讓人尷尬。
田詩詩看著她,都不好說什麽。現在的欣妃已然不是以前的欣欣郡主,除了一張臉的五官沒變,從表情到眼神,都與之大不相同。一個女人的心傷了,改變是由裏到外的。
陸千羽匆匆看了田詩詩一眼,見她瞬間拉下的臉,就開始緊張,於是連忙對欣妃說:“你下去吧。”
“是。”欣妃嘴上應著是,眼睛卻瞟向了田詩詩,“皇後瞧著春風得意,這是有什麽喜事麽?”
田詩詩想起上次她捉到聖女的時候,就是被欣妃告知的,她是怕是這宮裏最唯恐天下不亂的人了。
“比不得欣妃這麽愜意,來賞花。”
“嗬嗬,臣妾自然是輕閑,還不是多虧陛下和娘娘照拂。不過,臣妾還要賀喜皇後。”
田詩詩微蹙眉,“賀喜?”
“是呀,這宮裏的人兒,九公主,和那聖女,一個個都在皇後您的安排下,離宮了,如今這宮裏隻有臣妾一個了,恐怕也離去什麽行宮還是庵堂的,不遠了。”
“放肆!”陸千羽怒斥一聲,當著他的麵,就敢這麽陰陽怪氣明裏暗指的,這他不在的時候,這女人不知道囂張到什麽程度。
“誰容你這麽跟皇後說話?!”
換成別人,早嚇的尿褲子了,但是欣妃,還直挺挺的站著,連跪都沒有跪。她是知他倆老底的,打心眼裏瞧不上這出身卑微的人。也就嘴上半調侃似的喚他們一聲帝後。
田詩詩是能看得懂她的眼神的,這種出身貴族的人的劣根性,自認比人高上一等,那種傲慢與生俱來。
“一個被皇家拋棄的郡主,還搞不清楚自己的位置了?以前看不出,有這般的硬骨頭,要是之前但凡有點兒骨氣,也不至於被淩藍那麽瞧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