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氏幫著給她戴上,“那可不,是詩丫頭孝敬您!”
田詩詩聞此,臉上笑出一朵花兒。
其實內心,真的已經口吐芬芳了。
話說回來,這翡翠大扳指,確實是真的。是真的翡翠不假,但貨有上品下品,分有等級。價格也是天差地別。
這玩意兒是她路過茶光鎮挑禮品時,在一個小攤上淘到的一隻手飾,當時這上邊的翡翠雖是真品,卻色澤暗淡,裂紋雜亂無章,是低質翡翠,且那小販也不識貨,不知從何處得來,就跟她要五兩銀子,她出了個三兩就搞定了。
他們出家門時是騎了一匹馬,在茶光鎮時租了馬車,她借故說去買其他物品,讓陸千羽在馬車上等她,於是途中她就去了空間。
在空間裏她有將可做染料的花塗在翡翠上,將其染的鮮亮豔麗,並掩住了裂痕,讓翡翠呈現出上品的純正飽滿。這樣的翡翠拿出來,因為有本質打底,怎樣測都是真翡翠,根本分辨不出它的品級。除非將它砸開,可是她斷定田老太定然不舍得。
所以,田詩詩理直氣壯,毫不擔憂。一臉的胸有成竹。
她跟陸千羽說的是,淘到了好翡翠,隻是虛說一點價值就好。陸千羽便是信了。所以,眼瞎也有好處。
“詩詩呀……你有孝心啦!”田老太笑彎了眉眼,走到了田詩詩跟前,雖然那眼睛裏沒有一絲的溫柔,可是,田詩詩發誓,這是她和原主這輩子第一次承受田老太這種笑臉。
所以你看,其實得到寵愛很容易,不過是錢和一張嘴。可惜以前的田詩詩隨其母,太死板。
隻要是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如果能讓人替自己出手,運籌帷幄才顯得有深度。她何必親自動手,把最有威望最惡毒的田老太給收買了,不是一切都遊刃有餘了嗎?讓他們一個個也體會被欺騙,被背叛的滋味,不才是報仇的本質嗎?!
“奶奶,這是孫女應該的。我如今出嫁了,俗話說,出了嫁方知父母恩,奶奶,以前孫女不懂事,常惹您生氣,您不要跟我計較才好。”田詩詩說的情真意切,淚眼蒙蒙的,可動人了。
田老太臉上的肉都在輕~顫,她就是此時,也不喜歡這田詩詩的,可是她喜歡手飾玉器啊!看在這些東西上,連著看田詩詩沒那麽討厭而已。但是,她防備的心還是在的,不會真心認可她。
“知錯能改就好,奶奶怎麽會跟你一般見識呢。”
“是,謝謝奶奶。”
這時,那宋文宇不甘心地大聲插話:“怎麽,怎麽了,這樣你們就信了?奶奶!就憑她說了些理由,也不知真假,你就不怕上了當?趕明兒您戴著這假翡翠出去,被哪家富貴夫人給看了出來,不是要丟臉嗎?下個月,我祖母也要過大壽,還要請您過去呢!”
田詩詩一聽,這貨是真要跟她過不去了。便正色說:“宋公子,你作何一直不相信我?還是說,你恨我與你退婚才針對我嗎?怎麽能如此小氣呢?”
“……”不光宋文宇,所有人都呆了。
什麽玩意兒?田詩詩跟宋文宇退婚?這姑娘不光是失了憶,還有偏差錯亂咋滴?
“你胡說!明明是我跟你退婚!”宋文宇氣瘋了!這才損他的麵子了,尤其是當著這麽多人還有那個陸瞎子的麵講!
田詩詩一臉無辜,“這怎麽可能?我從來沒有喜歡過你,何時輪到你與我退婚?我們本來就是亂點鴛鴦譜,如今才算是拔亂反正,我希望宋公子好好待招娣,不要再做不切實的肖想。”
“你……”宋文宇氣的要衝過來,但他還未到跟前,陸千羽就跨前一步擋在了田詩詩麵前,一手推向他胸口!
宋文宇被擊的差點兒跌倒,驚懼地看向陸千羽,“你……”
田招娣見此,連忙拉住宋文宇,道:“文宇!過去的不要提了。都是一家人,提那些作甚?”一邊說法一邊衝他使眼色,看這陸千羽身手不錯,他們不是他的對手。
所以管什麽誰跟誰退的婚,繼續追究下去,萬一田詩詩想起是他們倆背叛了她,陷害了她,便是對他倆不利。
可宋文宇也是這一代的“名門”了,怎麽能被一個瞎子給欺負了?心裏不忿,就硬著頭皮道:“我看她這是故意轉移話題,根本拿不出切實的證據證明此物是真,就想糊弄過去!”
田詩詩道,“並非如此,我可以保證這扳指經得起檢測,你若真要理個真假,那你可以隨意請人來辯。若是假物,我願意拿三十隻羊賠於祖母。宋公子可敢與我賭?!”
“我……”宋文宇有點懵,咋滴了,他就證個玉器,為什麽還要讓他出賭注?憑什麽?輸了還要他搭上三百兩銀子不成?哪來的道理?!贏了又沒有他的份兒!
所以,他到底在爭什麽?
他隻不過,不想讓這兩個人得意罷了,看到他倆得意恩愛的樣子刺眼罷了,並不想做虧本的生意!
可是,他話都摞這兒了,總不能自己認輸吧!若是這次輸給了姓陸的,以後他在田家這些人麵前,還怎麽抬得起頭來?所以,他絕不能放過他!
“好,我會找人來辯認的。詩詩,你還是小心點,怕是你也被人給騙了!”說著,將眼神投向陸千羽。他要的,是讓兩個人生嫌隙。
田詩詩臉色一冷,“宋公子當著一家人的麵兒,明目張膽的挑拔我與千羽的關係,你意欲何為?”
“我……”宋文宇一僵,恍然有些惶恐,這個田詩詩,何時言詞這樣犀利了?!
這失憶,還能讓人變了性情不成?
這時,田詩詩突然掩麵輕泣,道:“奶奶,孫女一片心意,卻被人這般誣陷,太委屈了……”
田老太見田詩詩信誓旦旦,言之鑿鑿,也覺得宋文宇這是自己拿不出好貨,就心生嫉妒,因此也有些不悅,“宋孫婿,你若拿不出證據,就不要胡說八道了!”
宋文宇一聽,被激起了鬥誌,這麵子他拉不下,難道還輸給了一個煞星瞎子不成?他才不信他能有什麽醫術,還有那麽巧的運氣,肯定是編的!他要讓田詩詩知道,這個男人可比不得他!
這一想,他就更有勁頭了,道:“奶奶!既然您這樣說,那我真要較這個真了,不為別的,也為了讓您安心,我這就派人去鎮上,找一懂行的先生來瞧一瞧。”
說罷,昂首挺胸的走出門,叫他的隨從去請人了。
回來後,就一直信心滿滿地盯著田詩詩和陸千羽,“你們等著丟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