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老太也是有意請人作個證,才放心,所以,就叫邱氏泡了茶,一家人邊搭些閑話,邊等。
那隨從趕了馬車去,一來一回還挺快,半個時辰就請了鎮上的玉器行裏的付掌櫃過來,這付掌櫃也是有些名頭的,村裏八鄉的都知其名。
“哎呀!付掌櫃!勞您多跑一趟!”宋文宇說著慌忙迎門而出,他雖不信那翡翠是真,但保險起先,還是要跟付掌櫃先交代一嘴。
田家沒想到宋文宇能請到這樣的大人物,一個個也都陪上笑臉,點頭哈腰的,覺得宋文宇給田家長臉了。連田老太也給付掌櫃讓了位,請他上座,“付掌櫃,請!”
“付掌櫃!你來看看,這枚翡翠,可是假的?”宋文宇迫不及待的要等看著那兩夫妻的笑話。
這付掌櫃接過那翡翠一看,頓時眼睛睜大,有點不敢相信的又湊近了些,上下左右眯著眼觀察了一圈,眼中閃過興奮,又很快壓了下去,捋了捋胡子,道:“這翡翠不是真品!”
宋文宇一下子跳起來,激動的臉漲紅,“看,聽到沒有!是假的!我就說是假的!”
田老太也仿佛被人抽了耳瓜子,指著田詩詩就開罵:“好你個小賤人!你竟然拿個假貨來愚弄我!真是太可惡了!”
田原皺了眉頭,也埋怨道:“你沒有銀子就沒有銀子,這是幹什麽?!”
“是啊,姐,咱是自家人,你怎麽這樣騙奶奶呢?”田招娣更是火上澆油。
一時間,田詩詩成了眾矢之的。
有一瞬間,她也有點心虛。但是她回想這付掌櫃觀察翡翠時,那表情分明是很激動,且現在,他那眼神還停留在翡翠上,就是他根本沒看出來是次品。也是,她的空間裏的東西,都不是凡品,經過空間改造過的玉器足可以假亂真,一個鎮子裏的小掌櫃怎麽有本領分辨呢。
“付掌櫃,”她走上前,微微一笑,胸有成竹的道:“您說這翡翠是假的,我想問問,你是如何分辨的?”
付掌櫃又轉了轉眼珠,一臉的商人油滑的神情,“嗬,這翡翠通體瑩綠,真的翡翠都會有瑕疵,所以它是假的。”
“沒有瑕疵是代表它更珍貴,是上上品。”
“你這話,是不相信我嗎?我見過這麽多的翡翠,絕不會看錯!”
“哦!”田詩詩驚歎一聲,然後遺憾地道,“本來我還想把這塊翡翠以一百兩銀子賣給你,但這樣看,你是不會要了。”
付掌櫃眼睛一瞪!啥?
“呃……姑娘,你說一百兩把這個賣給我嗎?”
“是啊,一百兩,付掌櫃要嗎?”田詩詩認真地問。
付掌櫃心裏激動,這玩意兒可是他見過的最好的翡翠,通體瑩綠,飽滿細膩,他放在鋪子裏都提高檔次,轉手一賣可以唬到一千兩!
“好!成交!”付掌櫃說著就要去奪翡翠,被田詩詩搶先拿起,“付掌櫃,你都說這是假的了,又怎麽肯用一百兩買個假貨?”
“這……”付掌櫃一時語塞。
其實他跟宋文宇也就是個酒場的交情,就是這樣幫他跑一趟都是要收取好處的,怎麽可能為了保他,扔掉他幾百兩銀子的生意?於是,當即把宋文宇的交代給拋之腦後,道,“姑娘,方才是我沒看清,這會兒仔細一看,確實是真的,實話說,檔次也不低,你如果肯賣給我,我出二百兩銀子。”
為了說動田詩詩,他又加了一百,玉器價格水份大,隻要他能得到這塊翡翠,不差這一百兩。
這邊,宋文宇一聽付掌櫃反水,氣的火冒三丈,“何掌櫃!你瞎說什麽?你怎麽能……”
“哎呀宋公子,我幫你撒個謊,你最多請我吃頓酒,我是個生意人,這不能眼睜睜看著有錢不賺啊!得了,你幫我促成這門生意,我分給你些好處便是。”
“你你你……”宋文宇頓時臉麵全無,指著付掌櫃說不出話。
而此時,田老太一聽這玩意兒不但是真的,還真的值這麽多錢,況且這掌櫃肯定還壓了價的,那田詩詩所說的值三四百應該就是真的了!
於是她跳出來,一把從田詩詩手中奪走,對著付掌櫃道:“付掌櫃,這翡翠是我孫女兒孝敬我的!不賣!”
別以為田老太真的在乎田詩詩的孝敬,要知道到了她這個年紀,她吃能吃多少,花能花多少?她更在意的是麵子,是榮光,是名聲,是地位!爭的是兒孫們對她的供奉,這以後戴著這寶貴的手飾出去,那得迎來多少羨慕的目光?得到多少人的奉承啊!見人都能昂首挺胸了,是吧!
再說,田詩詩都願意拿這麽貴重的手飾給她了,她還能缺吃缺喝咋地?退一萬步,這東西留著肯定升值啊!她才不會隨便賣給一個小鋪子掌櫃呢!
付掌櫃一打量這田老太,剛才還對他點頭哈腰的,這會兒一聽手裏有寶貝,立即翻臉,這就是沒啥見識的鄉下老太太,給點錢肯定能騙走,於是又加了碼,“我再加五十兩!老夫人,這些銀子夠你享清福了,你可要想清楚啊!也就是我,識貨,給你這麽高的價,過了這個村可沒這個地兒!”
“付掌櫃,你多慮了,我們田家,還不缺二百五十兩銀子。”這玩意兒戴出去多風光,多有臉,要錢幹啥的,還不是為了顯擺嗎?她總不能捧著幾百兩銀子出門顯擺吧,那多土!多沒格調!
田老太一下子就覺得自己身份飆升了,傲慢了起來。
付掌櫃雖然很想要這塊翡翠,但是人家不肯賣,他也不能搶吧!但還是很生氣自己白跑一趟,這氣兒隻能撒到宋文宇身上了,“龜兒子的,以後再有這樣的破事兒!別找老子!”
宋文宇還在惱他呢,“我找你來是幹嗎的?你弄砸了本公子的事兒,我還沒找你算帳呢,你吼什麽吼?!”
付掌櫃氣的胡子要翹起來,“老子為了跟你爹那點交情,差點兒砸了招牌,你弄虛作假還有臉了?你記著,以後再敢來我鋪子裏打混,老子打斷你的狗腿!哼!”說罷,拂袖氣衝衝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