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兒群舞中,田詩詩無心飲酒,悄悄關注場中的人。

江丞相五十大壽,這古代的男子麵相老,看著六七十了都,身邊的夫人卻是仍然年輕,風韻猶存,這一看,就不是原配。

其他官臣們的身邊,大多都跟著一位年輕的姑娘,一個個眼波或羞赧,或含情地時不時地瞟向陸千羽。

曆來美女兒愛英雄,這田詩詩也不怪她們,可能她們的命運,也由不得她們自己做主,但是,你自己好不好,想來占我的便宜我就不同情了。

所以,她以一個犀利的眼神,一一給她們瞪了回去。

她的男人越來越優秀,越來越光芒萬丈,她就有責任擋他身邊的桃花,從根兒上杜絕。

當然除了這些喜歡攀龍附鳳的女子,還有她們的家人,田詩詩也一樣沒給好臉色。這當著她這正室的麵,給她相公送美人兒,這些人,得治治。

早上來的時候,帕霞本來要給她化一個盛妝,但是她覺得,她若是盛裝出席,就顯得太看重這江丞相了,於是,就讓帕霞給她化了一個清冷高貴的妝容,鳳冠也選了最淡雅的一頂。

這時,一曲完了,眾舞姬行禮後,逐一退下。

“嗬嗬嗬……好舞!好舞!”一個五大三粗的大臣站了起來,笑嗬嗬地說,“丞相府上的舞姬果然不同凡響,不過,下官的幹女兒也是舞藝超群,陛下若不嫌棄,可否讓小女獻上一曲?”

哦?原來還有幹女兒!

田詩詩心裏冷哼,為了攀高枝,為了仕途,自己沒有合適的女兒,就隨便收個能長臉的,也是夠費心機了。

江丞相轉頭看向陸千羽,雖然是他的生辰,他是討厭別人來搶風頭的,可是陛下在,自然要陛下發話。

但既然人說出來了,豈能拒絕?

陸千羽側了田詩詩一眼,似在詢問。

田詩詩知道,這也是給足她麵子,讓眾臣知道,她說話的份量。

“皇後想看嗎?”見詩詩不出聲,陸千羽隻好出言問。

田詩詩是故意不出聲,主動出聲顯得她刻意表現。

“陛下,咱們來就是為了給江丞相祝壽的,大家夥兒熱鬧熱鬧,這自然是要看歌舞的,既然這位大人如此有心,當然不能辜負好意了。”

陸千羽微微一笑,“那就聽皇後的。”

二人這簡單的兩句對話,聽的眾人不由暗暗唏噓。知道帝後恩愛,竟是不知道陛下對皇後如此看重,這麽小的事情都要皇後點頭!

不過這些人想的還是誇張,陸千羽讓田詩詩點頭一半是重視她,另一半自然是做給他們看的。

他又不是傻子,這麽長時間了,這些大臣們對他各種全方位攻擊,讓他選秀,他還能猜不出江丞相的用意?這些人好不容易逮著機會往他眼前塞女人,他敢不帶詩詩來嗎?

明著說,他執意讓詩詩來,就是讓她直麵收拾這些人的。

有了詩詩放話,那大臣情緒非常高昂,拉起了一姑娘給推了出來。

此女子一身輕紗紅衣,滿頭珠翠,長得一張蛇精臉,一雙眼睛就像帶著勾子一樣,扭著細腰走到他們麵前,嫵媚地行了個禮,嬌滴滴地說要為陛下、娘娘獻舞。

田詩詩和陸千羽無語地對視一眼,陸千羽冷淡地說了個“允”字,那女子笑逐顏開的後退幾步,擺出一個妖嬈的姿勢。

曖昧的曲調中,紅衣女子扭動著如同水蛇一般的腰身,眯著勾魂奪魄的媚眼,在陸千羽的麵前翩翩起舞。

她時而勾起纖白的腿,時而扭動著曼妙的手段,還刻意做出海燕飛翔的姿勢,將紅肚兜兒裏險象環生的美景給顯露出來。

田詩詩真的驚呆了,她知道會有人勾引,但勾引的這麽低俗的還真是沒想到。

悄然一看陸千羽,他的臉都快憋成豬肝色了,要多尷尬有多尷尬,時不時瞪向送出幹女兒的那大臣一眼,眸中火焰越燒越深。

然而對方卻還渾然不覺,反倒引以為傲的得意洋洋。

田詩詩無奈的歎了口氣。她就不說話,看看再說。

終於,一曲完畢,紅衣女子最後一個動作,竟然匍匐在了陸千羽腳邊,抬起如絲媚眼,當接觸到陸千羽那冷厲的眼神時,嚇的將本來要摸向他的腳的手,給縮了回去。

“陛下……”

“跳的很好,朕一定會好好賞你們父女。”

紅衣女子本來是以為陛下沒看中她的舞,心中正擔心,一聽陸千羽誇她,立即興奮了,逐從地上起來,嬌怯怯的彎腰行禮,“多謝陛下賞識,賤妾願意一生為陛下而舞。”

“是啊,陛下!我這幹女兒舞姿可是西番國數一數二的,如此瑰寶,理應留在陛下的身邊!”那大臣激動地借機說。

田詩詩嘴角牽的更高了,這麽明目張膽的送人,是將她放在眼裏了嗎?

然而,不等他們夫妻開言,另一人可就不高興了。

今兒可是人家江丞相的壽,自家的女兒還沒表演,生生讓這莽漢給搶了風頭!

“啟大人是不是太著急了啊!”江丞相不著痕跡地開口,臉上掛著笑,眼神卻是極為不善,“且不說你這官職三品,這女子還隻是你的幹女兒,怎麽就有身份服侍陛下?”

那啟大人有點不服,“丞相此言差矣,我這幹女兒如同親女,那也是大家閨秀,為陛下獻舞,服侍陛下,有何不可?”

田詩詩聽得這大家閨秀一詞,忍不住撲哧一聲,不甚厚道的笑出聲來,打斷了正要開口的江丞相。

“原來,這就是大家閨秀啊!”田詩詩眼神瞟了眼那紅衣女子,端打扮,論姿態,論氣質,此女與花樓女子無疑,虧他說的出口,大家閨秀!

這語氣被精明的江丞相給捕捉到了,立即借勢嘲諷,“一個不知道哪裏來的野女子,隨便認了什麽幹女兒,就能冠名官家小姐了?那啟大人是將我們家麗鵑放在何處了?”

這裏麵有不少江丞相的黨羽,立即附和著討伐,“就是啊,啟大人,這可是丞相的壽宴,你這有點喧賓奪主了啊!”

啟大人被眾人說的麵紅耳赤,自己又不善言詞,隻得哼了一聲,氣鼓鼓的坐下了。

那女子,自然也先回了座位。

這時田詩詩對江丞相說:“聽聞江小姐才藝雙全,丞相怎麽不請江小姐出來獻上才藝,讓本宮見識見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