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不必緊張,臣妾隻是打個比方。”田詩詩自然知道這個問題,趕緊給自己打圓場。“江丞相也不必擔心,本宮隨口這麽一提,當然也隻是有這個意向,本宮願意做媒,但還需天時地利人和。”

田詩詩還是故意要把這事給說明白,畢竟在這麽大的場合,江小姐這高門貴女,總不能明確說過讓她嫁侯爺,再讓她當皇妃吧,女兒家的婚配,是隨意搖擺的嗎?為了自己女兒的名聲,江丞相也不好再提。

果然,江丞相的臉色黑沉沉的,卻又不能說他看不中侯爺,就想讓女兒當貴妃吧,隻能憋著氣拱了拱手,含糊地說:“娘娘真會開玩笑,小女年紀尚幼,微臣還暫時不想她離身邊。”

不料他剛說完,江夫人就著急地上前,“老爺,麗鵑不小了,皇後娘娘的美意怎麽能拂了呢,托娘娘的福,我們麗鵑若能入侯府,也是她的福份。”

江丞相氣的胡子都翹了起來,“你說什麽廢話!?你……”

“江丞相?”陸千羽這時淡淡開了口,“怎麽這麽生氣?朕的親皇弟,陸千澈,也是一表人才,武藝超群,難道,還入不了丞相的眼?”

“這……微臣萬萬不敢!”江丞相一慌張,趕緊跪了下去,“微臣沒有沒有對侯爺不敬,更沒有對陛下不敬,隻是剛才一時,一時的猶豫,臣就這一個小女兒,她嫁人,臣還是想聽聽她的意見。”

好家夥,說完汗都下來了,好不容易給圓下去了。

雖然夫人頭發長見識短,但是這時候看,夫人還是看的很透的,既然帝後都明確要把女兒推給侯爺,他再推委,必定引起他們不滿。

都怪他一直不甘心啊。

不料這時,一直很安靜好像沒有什麽主見的江麗鵑,卻是緩步走了上來,規矩行禮,“陛下,娘娘。”

田詩詩莫名對這姑娘還挺有好感的,如果從自己的情敵變成弟媳婦,她很喜歡。

“江小姐,你父親是個好父親啊,在婚姻事情上,給你自主,那你是怎麽想的呢?”

“回娘娘,臣女與侯爺未曾相識,並不能立時做出選擇,還望陛下,娘娘恕罪。”

這話,也不知是推托,還是為了給她父親一個臉麵,但是正過來聽,也是實話。

“哦?未曾相識?江小姐不是去過侯府了嗎?”

江麗鵑麵露難色,低頭道,“臣女去時,侯爺不在府中。”

“哦,這樣啊,不過也是哈,麗鵑姑娘深藏閨中,千澈又常在外行走,沒有見過麵,怎麽能說願意不願意,是本宮唐突了,江小姐不要見怪。”田詩詩也趕緊順坡下驢,將此事擱淺,要知道,她也不敢得罪陸千澈。

這為了給自己解圍,推給千澈一媳婦兒,他還不炸了!

“但是哈,本宮看母後還是很喜歡你的,若是你進了侯府,一定是皆大歡喜。”

為了永絕後患,她還是偏向於將這個情敵拉到自己這一麵。再說了,就是為千澈所想,這朝上還有哪家的姑娘,有江小姐這樣的身份地位,和背景?誰還能更配得上千澈啊?

江小姐若是和千澈成一對兒,那也一樣達到拉攏朝臣的目的,不是嗎?這簡直是雙全其美。何樂而不為?

就是婆婆不高興,也不能說什麽吧,到底兩個都是她兒子。

哈哈,她真是個天才!

“承蒙太後抬愛,臣女受寵若驚。”這邊,江小姐溫文知禮地說罷,又悄悄地抬眸瞥了陸千羽一眼,再落寞地垂下了眼睛。

曆來美女們愛英雄,想來江小姐這種文靜的大家閨秀,從小飽讀詩書,骨子裏的文藝細胞發達,定然也有一顆愛英雄的心,何況陸千羽又如此美型,誰人見了不心生愛意?

但是,其受的素養又讓她看得出,陸千羽對她無意,她便隻有一副認命的姿態,並不強求。

這點,讓田詩詩很是欣慰。而且她覺得,她也沒有做錯,如果,千澈能看得上她,如果她能入了侯府,就千澈的身份和品貌,還能拿不下她?千澈配她,也是足夠了。

“江小姐又是彈奏又是煮茶的,辛苦了,你坐下休息吧,請江丞相繼續宴會。”田詩詩主動主持起來。

“是,娘娘。”江丞相雖不甚滿意,也隻得聽從。

至此,這帕總算過得去了。

接著就是安排的一些歌舞,廳內的群臣推杯換盞,佯作若無其事,歡聚一堂,看著也甚是熱鬧,不過,再也沒有人推薦自己的女兒了。

畢竟,連江丞相的女兒都被拒絕了,那是給丞相麵子,他們要是把自己家的女兒,或是精心挑選的美人在這裏獻給陛下,不但自己扮的難看,皇後也是不會饒了他們的。

他們都看出來了,今天不是個合適的日子。這陛下,還是怕皇後的。

所以這些人並沒有死心,隻想著,以後再找機會獻美。

田詩詩朝眾人掃了一圈,就看出這些人虛偽的嘴臉,突然可憐陸千羽,被天跟這些人戴著麵具共事。

“多虧有你。”陸千羽飲了口酒,突然湊過來,要喂她酒喝。

田詩詩嫌棄地推開他,“幹什麽?”

陸千羽卻咯咯笑,“要是沒有你,我還對付不了這場景。”

“陛下謙虛了,您大可不必這麽吹捧我。”

“是真的,我是怎樣也想不到拉千澈下水。”

田詩詩不服,“這叫什麽拉下水,普天之下,還有誰比江小姐更完美?我是他嫂子,幫他找媳婦兒天經地義。”

陸千羽吃吃笑,不顧形象,輕刮了下她的鼻尖,“你太壞了。”

“咦,你吃醉了……”

隱坐在角落裏的江麗鵑,悄悄地注視著帝後兩人親密無間的互動,感覺兩個人之間有結界一般,驀地明白是她無法參與其中的,帝後的感情,遠比她想像的要厚,陛下看皇後的眼神,太深情了……

……

說好了出了宴會要去買手飾,所以,兩人在江丞相府上,並沒有逗留太久,就起身告辭了。

在馬車裏,兩人裉下了龍鳳袍,換上素衣,這樣出街才自由嘛。

“先到胭脂鋪看看。”田詩詩吩咐趕車的侍衛。

“出來玩就出來玩,你卻是心裏先想著生意。”陸千羽還有點醉意,懶懶地靠在車壁上說。

“我對買東西沒有興趣,再說,手飾戴都戴不完,買什麽呀。”

陸千羽失笑,“你這哪裏像個皇後,哪家的貴族,不是收集天下珍寶,你什麽都不稀罕,知不知道我很沒成就感。”

“我稀罕啊,錢不怕多,我們現在還沒富的流油,這不是正在發展中嘛,我要趁現在興趣也有,體力也有的時候,多為你謀謀福利,將來……”

她下意識的想說,將來她不在的時候,就不用擔心他了。

這話她到嘴邊,卻突然醒悟不能說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