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災一事刻不容緩,於是什麽選妃之類的都先擱淺了,朝堂上,一個個朝臣愁眉苦臉,出了一個又一個沒用的主意,最後,都搖頭歎息。

陸千羽不動聲色地看了看他們,道:“怎麽,一個小小的蝗蟲,就將你們愁成這樣?你們不是管天管地的,什麽都管嗎?原來連蝗蟲都管不了嗎?”

這給諷刺的,好多人都低調地垂下了頭,不找存在感。

江丞相和紮根卻相繼上前道:

“陛下有所不知,這蝗蟲看似很小,但是其吞噬能力十分強悍,成群的蝗成,有千千萬萬無數隻,飛過一片田,但會啃的片葉不剩,實在是拿它沒辦法。”

“是啊,前朝也曾多次遇到過蝗災,也想過多種辦法,都效果甚微,那蝗蟲簡直是打不死,消不滅一樣的存在,我國百姓曆來,深受其害!”

陸千羽輕哼一聲,“所以是覺得朝廷也沒辦法,地方官才隱瞞不報的嗎?”

有一相關大臣趕緊上前跪下,“是微臣督察不力,請陛下責罰。”

“責罰就不必了,無有用處,真的想贖罪,就去伊烏賑災吧!”

那人的臉色刷的黑了下來,結巴道,“微臣……微臣……”

“怎麽了?辦不到?”

“微臣無能。”

“無能?”陸千羽氣的摔掉折子,站了起來,指著堂上的人道:“現在知道自己無能了?我看你們跟朕唱反調的時候,可是能的很呢!”

“臣不敢。”那人趴在地上,其他人也都嚇的大氣不敢出。

“哼!”陸千羽冷酷地盯著他們道,“你們,都給朕好好聽著,若是拿不出一個有用的方案,消滅蝗災,就不必下朝了!”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所措。

“陛下何必這麽生氣呀!”就在這時,田詩詩清脆的聲音從殿外傳來,她逆著光,身影如仙子一般飄飄而至。

“不就是蝗災嘛!讓臣妾去就好!”

這一句,聽在眾臣耳裏可謂是天籟!

雖然大部分人還是覺得她在吹牛,暗自取笑,但是能有人扛下這個責任,他們也是鬆了口氣的。

田詩詩從這些人的眼裏,看到了鄙視,嘲諷,不屑和幸災樂禍,她知道,他們都在等著看她的笑話。畢竟確實,蝗災是曆來的大災難,極難防治,在落後的古代更是隻能束手無措。

所以,覺得她在說大話也是情理之中。

“皇後,你怎麽來了?”陸千羽下得位來,伸手牽著她上了台階。

田詩詩臉上始終掛著溫和而自信的笑,轉身,麵向眾臣,道:“剛才陛下說了,這災情總要有人治理,本宮看各位大人都實在為難,便自告奮勇了。”

這底下也有對田詩詩印象不錯的臣子,上前來提醒,“娘娘可能不知蝗災的厲害,多年來我們用過多種辦法,都不能防治,娘娘還請三思啊。”

田詩詩溫婉一笑,“大人的擔憂本宮知道,那本宮也不好絕對的說一定可以,但請陛下給臣妾個機會,有困難就要去麵對,不麵對又怎麽能知道能不能戰勝困難呢?”

陸千羽對她投來欣賞的笑容。

而底下的大臣卻小聲說開了: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那蝗蟲如何能滅得了?”

“皇後素來爭強好勝,這是做給我們看的吧?”

“嗬,等她失敗了,就知道後果了……”

田詩詩看了看大家,也不多做解釋,就堂堂正正的向陸千羽請旨,“陛下,臣妾願親自出征,消滅蝗災,拯救黎民百姓,護我西番疆土,還請陛下批準。”

陸千羽也毫不猶豫地下旨,“好,既然皇後有信心,那朕就派你一隊軍馬,明日出發伊烏,救國救民!”

……

事態緊急,其實田詩詩倒沒有什麽可準備的,因為要準備的都在空間裏,還有兩個助手在,她可以輕鬆上陣。

倒是把未央宮裏的人都忙壞了,因為不知道要去多少天,帕霞領著幾個宮女忙前忙後的備行禮,成箱成箱的裝衣物,連她愛用的茶杯都要裝著,細致到還有點心水果。

“不用吧,我們是去賑災,不是去旅行,你帶這麽多東西幹嗎?”

帕霞憂傷地說:“當然要備齊了,娘娘,咱們去的是什麽地方啊,什麽都沒有,說不定連吃的東西都沒有,奴婢怎麽能讓娘娘受那種苦。”

“哎好吧好吧,隨便你。”

田詩詩做起事來就像個男人,這方麵沒那麽細,也可能是她有恃無恐,必需品她在空間裏也有備,再說一路上也有小鎮可以休息儲備食物。

起身剛走到院子裏,就聽到門口有聲音傳來,“候爺!侯爺您稍等,奴婢去傳報!”

“一邊去,少給小爺弄那些虛的。”

一聽這話音兒,就沒別人。

田詩詩心一下提起來,本就心虛,趕緊換上花一樣的討好笑容給迎了出去,這抬頭一看啊,剛好陸千澈正大搖大擺的走進來,後邊那宮女唯唯諾諾的也不敢上前阻攔。

田詩詩給那姑娘使了個眼色,讓那姑娘給退了,然後就大聲笑著道:“喲!兄弟來給皇嫂餞行了?”

陸千澈一見到田詩詩,本就不善的臉色更黑了,“少自作多情,小爺可沒心情跟你送什麽行。我問你,你憑什麽……”

“哎哎,千澈,你一身風塵仆仆的,先進來喝口茶,來!”田詩詩不顧他反抗,上前硬拉住他往殿裏走。

陸千澈瞥了瞥她握著他的那隻手,向往性的掙紮兩下,就隨她進了門,然後甩開了她大咧咧往椅子上一坐,二朗腿一翹,一副興師問罪的表情,“說吧,是自動坦白還是跪地求饒。”

田詩詩拿扇上當頭給他一爆栗,“你別太過分了!”

陸千澈撇了撇嘴,一臉的委屈,“不占理還這麽囂張!慣的你。”

田詩詩轉了轉眼珠,嘻嘻一笑,坐到了他旁邊,“賢弟莫生氣,嫂子就是拿你應個急,擋個箭,也沒說死的呀,你完全可以不同意!就完事了!”

“什麽?你是拿我當擋箭牌了?有這麽當的嗎?終身大事你就兩嘴一張完事了?君無戲言,沒聽說過嗎?回頭我哥剛好趁機下菜,直接來個聖旨賜婚,小爺我的一生幸福就禍在你倆手上了!”

陸千澈氣的臉紅脖子粗,一口氣啪啪啪的給她懟上了。

噴的田詩詩滿臉唾沫星子。

一抹臉,吐了口氣,還得陪上笑臉,說:“不會的,沒有說死呀,再說那江小姐她也沒直接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