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幫你剝皮。”

田詩詩看著他被葡萄汗津成紫色的手指,淡淡地道:“你不必這麽遷就我。”

淩藍神情不變,很自然地接,“我不是一直很遷就你嗎?”

田詩詩默然。

淩藍立即補充,“我心甘情願的。隻有做這些事情的時候,我的心裏,是輕鬆快樂的,我還要謝謝你,出現在我的生命裏。”

突然變文藝青年怎麽回事?

“你和以前,還是不一樣了。”

“是,以前我不會勉強你,但是現在會。”還是和以前一樣坦然,倒是。

田詩詩吃了口他遞上來的葡萄,笑微微地說:“你知道,你囚禁西番國的皇後,是什麽罪嗎?”

淩藍笑,“那麽,你認為是由誰來給我定罪呢?是陸千羽嗎?”

“啊,你現在不一樣了,成為了強國的統治者,果然是可以為所欲為。”田詩詩歎道。

“美女,不都是愛英雄的嗎?我成了強者,你高不高興?”

“既然這麽強大,就應該光明正大,為什麽要用那麽卑鄙下三濫的手段,去達到目的?”田詩詩邊吃,邊悠閑發問。

淩藍回答的也不含糊,真誠反問:“既然,我都是強者了,那麽我想用什麽手段,不是就能用什麽手段嗎?”

“……”田詩詩突然被駁到啞口無言,突然發現成長的還有淩藍的智商,他居然不像以前一樣直男,現在說話也是狡猾多了。

“你說的對。”她也真誠點讚。

淩藍嘴角一勾,又將一塊牛肉遞到她碗中,“你嚐嚐,有沒有家鄉的味道?你太瘦了,要多吃點肉。”

田詩詩並無心吃東西,但是,為了緩解緊張氣氛,還是有一下沒一下的咀嚼著。

“雖然但是,我看到你難過,還是很心疼的。你以後留在我身邊,我一定不會讓你這麽辛苦。”淩藍淡淡地說著,不等田詩詩說什麽,立即又補充,“哦不,是會讓你一直很快樂。”

“你怎麽這麽自信,以為我會留在你身邊。”

“你此時不是正在這裏嗎?”淩藍抬頭,語氣很溫柔,但眼神略帶冷厲。

田詩詩收回視線,輕歎口氣,低頭拿了塊桃子,慢慢吃著,說:“你驕傲我是知道的,但是,我也提醒你,我也已經不是以前的田詩詩了。你確定,就一定能困得住我。”

“不然,你還要回到陸千羽身邊嗎?”

“我與他,本就是夫妻。”

淩藍盯著她,露出藏不住的嗤笑,“你又何必逞強呢。我承認,跟欣欣在一處非他所願,沒錯,就是我算計的。那又怎樣?他做就做了。你是那麽高潔的女子,難道還會要他嗎?”

聽到他親口說這個,田詩詩內心裏的火在亂躥,但是,她知道在這個已經心靈扭曲的男人麵前,她不能失態,否則,就再也無法把握全局了。

所以,從她醒來後,她就想了很久。跟淩藍用軟的,硬的,都不是辦法,她冷靜的要正視這一切。

“高潔,那確實是我,但是,人要遵守規則,不是嗎?現在我成了皇後,而他是皇帝,為了皇室興盛,他也要三宮六院,這不是每個女人,都應該想得通並遵守的嗎?”

她這番話讓淩藍顯然有些意外,甚至還有些生氣,“但是你不一樣。你跟所有的女人都不一樣。你不會接受他,否則也不會受那麽大的打擊,一直到現在,也與他不曾和好。”

“看來你對我們還真是盯的很緊呀。”

“不然我留在西番做什麽,我就是來接你回朝的呀。”

“好大的口氣。”田詩詩冷哼一聲,又放嘴裏一顆葡萄,繼續說,“別說我跟千羽結果如何,我自己尚沒決定,就算我和他沒有關係了,難道一定要跟你走?”

淩藍眼中閃過受傷,霸氣地說:“跟不跟我走,那不是你能決定的。”

田詩詩的手指動了動,還是忍住了,“你即知我的性子,就該知道,我若不願,你強求不來。就算拗不過你,我自殺總是可以的。”

“你……”淩藍終於被激怒,但也被嚇到,“不可胡說!”

田詩詩挑釁地挑了挑眉。

“你就這麽討厭我?”淩藍有些憂傷地說,“可我一直以為,你對我不是無情,是有情的,隻是沒有對他多罷了。”

田詩詩想扶額,“你這樣說,難道是說我渣嗎?”

“什麽?”

田詩詩擺了擺手,道:“淩藍,你有沒有想過,你這樣一直糾纏我,不過是放不下你的執念罷了。這根本不是愛。”

淩藍望著她,瞳孔都在忍的發抖,“你可以拒絕我,但不能否認我的感情。我愛誰,有多愛,我自己心裏清楚。”

“你隻是好勝心在作祟,是你的驕傲,讓你不甘心愛沒有回應……”

“夠了!”說別的還好,一直否定他的情感,終於激怒他。“我想你也能明白,現在的我已經不是以前的我,不會再容你一味的欺負!”

田詩詩沉默了一下,隨手拿起碟裏的火龍果,喂到他嘴邊,“吃點水果,消消氣。”

淩藍一下子就滅火了,眼睛驀地睜大有點不知所措。

她這樣自然親昵的舉動,從來沒有過,一時間讓他有點迷惑,還有點害羞,哪裏還有生氣的樣子。

末了,有點無奈地道:“你就是這樣,隨便一個哄騙,我便是全都能對你順從。這般的百依百順,這難道還不是愛,你就沒有一絲的感動,心是有多硬。”

莫名聽的田詩詩也鼻頭一酸,“你既這麽在意我,那沒有想過,用那種手法對待我相公,是錯的嗎?”

“對或錯,有區別嗎?我要的隻是結果。”

“我應該恨你的,是你害的我們生這嫌隙。”

“我很感謝你,沒有對我滿是恨意,還與我坐在一起用餐,你在用最溫柔的辦法,想要感化我,是吧。”

“你若這麽容易被感化,也不會做那些事了。”

淩藍衝她微微一笑,“那麽,告訴我你的決定是什麽。”

田詩詩沒有回答他,而是淡定自苦的繼續吃東西。

淩藍便也沒有打擾她,甚至還時不時的幫她夾菜。

因為這一年多來,他一直都向往,有一天和她坐在一起這樣安靜的吃頓飯,多少個夢裏,他覺得這就是他最幸福的日子。

時間空氣似乎靜止了,微風絲絲地吹著,吹動了水池邊的楊柳,吹皺了粼粼的水麵,打碎了點點的陽光,一切,那麽幽靜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