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藍詫異,“自責?我嗎?”

田詩詩盯著他。

“嗬,如果做錯了才會自責,我錯了什麽呢?”淩藍懶洋洋地道,“就算你覺得我挑撥離間,但如果你倆感情堅定,我又怎麽挑撥得成?再說,兵不厭詐,為愛情耍些手段,又有什麽呢?”

看著他理直氣壯的樣子,田詩詩隻有苦笑。

“這個事,千羽他是有錯,你、我,也同樣有錯。所以,我不責怪你,但是我想告訴你,用這種不道德的手段,刻意陷害他人,甚至包括對自己鍾情的女子,這非好男兒所為。我希望你以後不要再這樣。”

田詩詩這話說的極其認真,她可以不怪他,但要告訴他這是錯的,告訴他,她瞧不上這樣的人。

淩藍的臉色,漸漸收斂。畢竟他對利用和傷害欣欣郡主,還有一絲的愧疚。

“嗬,怎麽說呢,欣欣她不但已經成為了西番妃子,還對陸千羽動了心,我這是成全了她呀。”

田詩詩閉了閉眼,不願去想這個問題。她自己現在一團糟,實在沒有精力再去為她人討理。

“淩藍,你做的這些,都是無用功。”

淩藍不以為然,“無不無用,看結果。”

對田詩詩常對他做的諄諄教誨,他聽膩了,說那些有何用?他現在隻想要結果。就像打仗一樣,贏就是贏,過程不重要。

“我要離開這裏了。”

淩藍的神情頓了頓,抬頭,“你說什麽?離開?去哪裏?”

“去你們找不到我的地方。”

淩藍哧地一笑,“有哪裏是小爺找不到的?你去哪兒,我就到哪兒,反正我又不像陸千羽那樣舍不得榮華富貴。”

“我不是這個時空的人,我是另一個時空的人,陰差陽錯到來這裏,現在,因為你……我不得不離開了。”

她不能說是全怪他吧,可能隻是提早了,在喬氏的眾臣那麽大的壓力下,可能他納妃是遲早之事。

淩藍臉上雖然還有些笑意,眼神顯然有些緊張,“你在說什麽,為了拒絕我想了這麽荒誕的借口嗎?”

田詩詩沒有心力與他解釋太多,幹脆用行動向他證明。

於是,淩藍就這樣眼睜睜看著她,在他麵前忽然消失……

又突然出現!

嚇的他一個激靈,後退了數步,眼睛不可思議的瞪大,“詩詩?!是我眼花了嗎?”

“你現在信了嗎?”田詩詩問。

淩藍震驚的搖搖頭,遲疑之後,篤定地說:“你休想騙我,你說過你學過法術,這一定是你的障眼法!你少裝神弄鬼的嚇唬我!”

田詩詩歎了口氣,“你不願意接受,我也沒有辦法,但是,我還是要跟你說清楚,畢竟我來這裏一場,你幫過我,照顧過我,我很感謝你,但是你這個人太固執,以後,不要再這樣固執了。該放下的就放下,不然你會痛苦一輩子的。”

一大波雞湯又潑過來,弄的淩藍有些風中淩亂,有些慌,“你到底在幹什麽?好像要交代……詩詩,不鬧,好嗎?你別嚇我,我沒想讓你痛苦的,我是真的太喜歡你,怕你受到欺騙和傷害。”

田詩詩紅著眼眶搖了搖頭,後退一步,避開他的觸碰,“我也真的很感激,你對我的真心,你一開始也不是不擇手段的人,這都是上天對我們的捉弄,淩藍,鬧成這樣,我們都累了,歇歇吧。”

她眼裏,是看破紅塵後的淡靜,還有對他的一絲留戀和憐惜。

淩藍心底打了個寒戰,感覺到事情並不那麽簡單,詩詩她也不至於弄虛作假的來這樣捉弄他,她不會在他麵前為了嚇唬這樣演戲。

他想過她會痛心疾首歇斯底裏,會罵他會恨他,或者冷酷的對待他,他既然那樣做了,他做到準備無論她怎麽鬧,得不到她的心也要得到她的人,可是,卻沒想過會是這樣。

瞬間不知所措。

“我是不是做錯了?”小心翼翼的問出來。他記得她剛說過,是因為他,她才要離開。

“我不能判斷誰對誰錯,但是事情已經出了,人,總要做選擇。”

淩藍有點迷惑她說的話,突然又有點激動地說,“詩詩,你不走行嗎?選擇不了他,你放棄他跟我在一起不行嗎?為什麽他背叛了你,你就要走?”

田詩詩推開他,也有些紛亂地說:“我來的時候不由我,走的時候也不由我,這都是命。”

“詩詩?!”淩藍急切地道。

“對不起,你就當,我從未來過,以後請回歸你正常的人生路程,好嗎?”

淩藍迷茫了,不可思議地望著她,“詩詩你在說什麽啊,不要這樣好嗎?好嚇人……”

“我話已跟你講清,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說罷,田詩詩越過他就往外走。

“詩詩!”淩藍慌忙追了出去,一把拉住她,“詩詩,我不放你走,我承認我做錯了,我是被嫉妒衝昏了頭,才出此下策,我害了陸千羽我跟他道歉,你不要放棄我好不好?”

這是有點語無論次,腦袋懵了吧。

跟陸千羽道歉?

“我不怪你,就是因為,我知道我無力抗爭這個朝代的製度,你不過是讓這個機緣來的早了而已。”田詩詩衝他軟軟一笑,“我走了,再見。”

“詩詩……”

田詩詩卻是硬抽出了手,轉身毅然朝外走去。

“詩詩!”淩藍哪裏肯罷休,從後麵撲過去要去抱她,雙手一摟卻摟了個空,嚇的他一怔,臉色煞白,“詩詩?詩詩?!”

等他衝出門去,卻看到田詩詩已經騎了馬,揚長而去。

“詩詩!為什麽?詩詩!”淩藍歇斯底裏的大叫,追著她跑著喊著,哭著,最後雙腿跪在了地上,望著她遠去的背影痛哭。

她是來跟他告別的……他突然覺得再追也是無力的,人生充滿了絕望,他再努力,也抓不到她了。

跑出林子的田詩詩,牽了韁繩,馬兒漸漸放慢了跑速,轉為行走。

她臉上也掛著黯然和悲傷,眼中有淚光閃爍,垂頭喪氣,萎靡不振。

她也曾經想過,將計就計幹脆就利用淩藍,假意與他在一起,報複千羽的同時,也報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