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千羽一把抱住了她,看著她灰白的臉,眉頭擰的緊緊的。
她的痛苦是真的,震驚是真的,她的認知,似乎就是在詩詩穿越過來之前,難道,現在的她,是以前原本的田詩詩嗎?
想到這兒,他心頭狠狠一痛,隨即搖頭,不,不對,那個田詩詩已經死了,怎麽還會回來?要麽是詩詩在騙他,要麽是她的記憶有錯,一定不是她走了……
強忍下要湧出的淚,他抱起她,快步走向內臥,輕輕將她放到**。
“陛下,娘娘可能真的生病了,要不要叫太醫來看看啊。”帕霞著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
陸千羽猶豫了一下,拒絕道:“不要。皇後失憶的事情,不可傳出去。”
“是,奴婢知道。”
“你先出去吧。”
帕霞出去後,陸千羽坐到床邊,從懷中掏出清心丸,喂她服下。還好他一直備有詩詩以前給他的一些常用丹藥,這些藥比宮裏的太醫可管用多了。
況且,皇後如果被傳出神誌不清,有損她的聲名,他也不想,讓外人知道他們之間出了問題。
坐在旁邊看著她,他眼中的神采一點點落下去,整個人變的萎靡不振,沒精打彩,詩詩這是受了打擊,精神紊亂了,還是再也不願麵對他?為了逃離他寧願裝瘋賣傻?
她就這麽討厭他?
悔恨的眼淚簌簌而下,他輕泣了一聲,不管她聽不聽得到,還是說出了心中的乞求:
“詩詩,我知道錯了,真的知道錯了,不要再折磨我了好嗎?不要離開我……我知道你對我很失望,我確實,可能跟你的環境教育不一樣,我承認,我沒有你那麽在意,也不知道你那麽在意,所以才會……”
“現在我學會了,我明白了,我們之間就是要一對一的,我沒有貪心,我也沒有喜歡別人,更是從來沒有想過放棄你,你在我心裏是最最重要的!”
“做了皇帝我確實飄了,可能是以前生活在黑暗裏,壓抑的久了,一旦成功,有點忘乎所以,沒有更多的在意你的心情,不理解你的感受,讓我們之間出了這麽多次的誤會,我真的錯了,對不起。”
“再給我一次機會好嗎?我不會像以前那樣傻了,也不會再自以為是,以後不管是什麽事情,我都先問你,好不好?你不要再睡了,不要跟我一般見識,不要走……”
陸千羽聲淚俱下,一句句說著肺腑之言。
可是,早知如此,何必當初?為什麽不及時珍惜呢?
有些東西,你錯過了,就是一輩子。
……
一個寂靜的下午,匆匆過去。
**的田詩詩依舊沒有醒來,等的陸千羽十分焦慮,正在猶豫是不是還是宣個太醫來看看。
然後門外就聽到小朝喚他,“陛下!陛下,紮根大人求見。”
陸千羽異常煩躁,現在他都這樣了,這些大臣們就不能讓他消停會兒。成天就知道是是非非,國家有難的時候,丫的一個也用不上!一群廢物!
雖然但是,就是在這裏不停的守著詩詩,也無濟於事,他總是還得要處理國事的。
無奈隻能先去應付,走前仔細將田詩詩的被子掖了掖,反複叮囑帕霞好好看著她,才出去了。
之後帕霞就一點也不敢大意,一直坐在寢宮內照看著詩詩。
陸千羽再回來的時候,天都黑了。
沒踏進門就聽到室內嚶嚶的哭聲,仔細一辯正是詩詩的聲音,因為……他幾乎沒見過詩詩真正的哭,所以他還愣了一下。這聲音嬌嬌弱弱的,一點也不似詩詩的風格。
突然心中一痛,這麽久,他沒聽到過詩詩哭。
他是有多忽略她,她再強大,也是個姑娘家,卻從未在他麵前哭出聲過,就隻有心疼他或者難過時,掉過幾滴眼淚。
所以她一直是那樣堅強的忍著情緒。為什麽他的肩膀,沒有讓他愛的女人,用痛快的哭一場來宣泄情緒呢?果然是他不稱職!
是他讓她太累,太累了。
“娘娘,你別哭了,快別哭了……”帕霞在一旁快急死了,“奴婢這就去找陛下!”
剛一扭頭,就看到陸千羽踏步過來。
“陛下!快看看娘娘吧,娘娘一醒來就一直哭。”
陸千羽定睛一看,田詩詩坐在床頭,垂頭拿袖子撫著眼底,一直抽抽噎噎的哭泣著,雖然聲音不大,但看得出來傷心欲絕,哭的人心都碎了。
“詩詩!”他動情的喚了一聲,慌忙走過去,坐到了床邊。
哪知田詩詩看到他這麽親近,戒備地往後避了避,倉促的抬頭看了他一眼,然後有點激動的說:“陛下,求您讓民女回去吧,我不相信我娘沒了,不相信為什麽變成了這樣……”
田詩詩的生疏讓陸千羽心裏很難受,但看到她哭的眼睛都腫了,他居然有些不忍心,姑且,就當她是失憶了,可她還是他的田詩詩,他不能虧待她。
經過這一天的冷靜思考,他決定就按她的節奏走,她失憶了,他陪著她找回憶,反正無論如何,他都要陪在她身邊,絕不放手。
“不哭,詩詩不哭,你家裏,確實發生了很悲痛的事情,可這不怪你,是你妹妹田招娣造成的。你想回去探望,待我找時機,陪你一起回去。”
田詩詩猛的止住了泣聲,兩眼迫切地看著他,“真的嗎?你真的放我回去?”
“是我和你一起。”
田詩詩立即露出警覺之色,搖搖頭,“不必,這是我的家事,與陛下無關,不敢勞駕。”
“怎會與我無關,我是你的相公。”
“不不不,陛下千萬不可這樣說,我隻是個普通的村姑,萬萬配不上陛下。”
看著她瑟縮的樣子,陸千羽心中苦澀不已。但麵上,還要笑的和煦如風。
“傻丫頭,你已經嫁給我了,就是我的人。隻是你嫁給我的時候,是暈倒了,可能現在讓你的記憶有點缺失,不過不要緊,我慢慢陪著你,你一定會想起來的。”
他真的很有耐心了,幫她解釋了她的失憶。
田詩詩的臉色漸漸的由迷茫變為落寞,她垂下眼簾,淡淡地說:“可是我對陛下,並無任何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