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問軒軒!”孟勇一聽這個來勁了,立即換上一副笑臉,衝著小軒軒道:

“軒軒,我是你爹!你的親生父親啊!你跟爹回孟家好不好?爹給你買很多好吃的!我們一家都會疼你的,你到了孟家,那才是你正經的家,你是嫡子長孫知道嗎?很風光的!所有人都寵著你,可比在這裏當一個外門孫子享福多了!”

聽聽這說的是人話呢?就是氣人的。

喬氏和田詩詩都緊盯著軒軒。軒軒則小心冀冀地看了看陸千羽的臉色,然後,大著膽子走前一步,朗聲問:“那我要是犯了錯,你們會罵我會打我嗎?”

孟勇連忙說:“哦不會!當然不會!你是我們孟家的小祖宗嘛!我們都把你供著!”

孟夫人也連忙說,“對對,奶奶不會打你罵你的,也不會讓你幹活,就讓你在家吃喝玩樂!好不好?”

軒軒又看了一眼陸千羽,然後鼓著小腮幫說:“我大舅舅說了,沒有規矩不成方圓,不吃苦不成大器!你們若是這樣慣著我,那我長大以後,豈不是跟他一樣這麽愚蠢無能?我不幹!”

說著,小手一指孟勇,一臉的嫌棄。

“……”孟家的人全都臉黑了。

田詩詩噗哧一聲笑。

陸千羽則溫柔地撫了撫軒軒的頭,以示鼓勵讚賞,“是個好孩子。”

“你這個孩子,這麽不識好歹!在這裏有什麽好?你又不是陸家的孫子,等他們家生了自己的孫子,那你就淪為一個外門孩子,誰還疼你還管你?把你當奴婢使喚呢!”孟夫人有點氣急敗壞地說。

頓時,軒軒的小臉兒變了,張慌地看向陸千羽。他本來就不討外婆喜歡,若是……

田詩詩看到此,不能沉默了,一把站了出來,道:“孟夫人,我看你教訓小孩子真是有缺失?你怎麽知道我們對他不好,更對未來沒發生過的事情給孩子錯誤的引導,你這樣隨便說我們將來會虐待他,我可以告你誹謗的!”

“什麽?什麽誹謗?你在瞎說什麽,嚇唬我嗎?”孟夫人驚了。

田詩詩冷哼道,“我們一家人還站在這裏呢,你就敢胡編亂造,你要不要臉?為老不尊是不是?”

“你你……”

“你什麽你?就你這種教育風格,孩子到你手上還不長歪了?”田詩詩說著,回頭對軒軒說,“小軒軒,你放心,小舅媽跟你保證,會將你當親兒子看待。以後你叫我娘親也行!”

小軒軒嘟了嘟嘴,沒吭聲。雖然他之前不喜歡舅母,但他不傻,他知道今天舅母和大舅舅一起在保護他。

“你你你瞎說什麽!哪有叫舅母叫娘親的!”孟夫人急道。

“我們家的孩子,想叫什麽叫什麽,管得著嗎?”田詩詩傲慢道,然後對軒軒說,“小軒軒,你看好了,你這短短幾年來,受到的所有的冷眼,和風言風語,都是這幾個人給你造成的。當年你娘生下你時,就是這些人他們不要你,不認你,才讓你在外婆家被人瞧不起……”

“你你……你剛還說不能這麽教孩子……”

“誒,我說的是事實,是孩子應該知道的事實,有助於他分辨真偽,做出正確的人生選擇,他有知道真相的權力。而你們說的是無中生有的惡意揣測!這怎麽能一樣呢?”

“我們,我們……”孟家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實在是找不出詞來辯解了。

“你們不要再來了!我恨你們!”軒軒突然情緒暴發,大叫著吼了句,兩眼爆出淚花,小拳頭高高地舉著,“你們再不走,我就打你們!你們是壞人!”

孟家人慌了,“你……”

他們就是來接孩子的,這麽大的孩子若是仇恨他們,他們還怎麽接?

“怎麽?還不走?還要厚著臉皮留下來吃飯嗎?”田詩詩一叉腰,冷森森地說,“趁我現在還忍得住,趕緊磨溜出去,離開!遠遠的!不準再來!否則……姐姐我餓了,一餓我就脾氣不好,小心我跟你們就不講禮儀教條了……”

“你你,你要幹什麽?豈能如此……”孟勇話還沒說完,就看到,田詩詩轉身徑直去扛了屋裏的板凳,嚇的驚到了。

“走不走!能不能要點臉?非要我像轟畜生一樣的轟走嗎?!”田詩詩舉起板凳就要砸人。

“娘,快走!”孟勇這下慌忙拉著娘和媳婦兒往外跑,一邊跑還不甘心的回頭訓斥,“真是野蠻!野蠻!”

田詩詩直接把板凳放下,腳往上一踩,大聲的唱道:“我送你離開~~千裏之外……哈哈哈哈……”

看著那家人一個個狼狽不堪逃離的樣子,田詩詩愉悅極了,開懷地大笑起來。

然而,笑著笑著,卻突然發現,並沒有人跟她共鳴。

她不由漸漸的收了笑聲,然後,小心謹慎地回頭。

一家人還站在那裏,一個個苦著臉,愣著神,沒有一個好臉色。

她趕緊悄悄的把板凳搬回原處,悄悄地觀察了一下喬氏,“嗯……婆婆,他們走了,你也消消氣。”

小軒軒也難得的上前討好,“外婆,我會乖的……”

“一邊去!”喬氏斥了他一句,把軒軒嚇的一個抖簌。

“母親……”陸千羽欲言又止。

“你叫什麽?想讓我對他好點是嗎?”喬氏這是氣壞了,脾氣暴發,“也不看看這些麻煩是誰惹的!我早就說過,給別人家養這麽個小畜生準是要禍害我們!”

“母親!”陸千羽痛心地喚了句,太多的話,他都說不出口,畢竟是他母親。

看著軒軒那驚弓之鳥的樣子,田詩詩有些心疼了,上前一步,她說道:“婆婆,我理解你的心情,也了解你的處境。可這一切的錯,不是軒軒造成的,我們都是大人了,不要把我們受過的痛,再發泄在一個孩子身上啊。”

陸千羽一聽她這麽大膽,連忙去拉她的手臂要阻止她。

果然,她還是激怒了喬氏。

“你說什麽?!”喬氏頓時把槍頭對準了她,“你不要以為剛才替我們家說了幾句話,就以為自己有資格來指責我了!你才到陸家幾天?你知道什麽?這些年受的苦楚你是知道嗎?體會過嗎?有什麽資格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