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詩詩也怒了,“是,我是沒有受過那些,但是未來不是要跟你們一起承擔嗎?這還不行嗎?我還沒有說話的權力嗎?”

“詩詩……”陸千羽著急地道。

田詩詩甩開他,“你讓我說!婆婆,這些天我也眼睜睜地看著,你對軒軒的態度,我說的難聽一點,這事情鬧到這個地步,是軒軒的錯嗎?雖然說長姐是受欺騙的受傷害的,那也是她識人不清啊,也是你們當初沒有替她爭這口氣啊,怎麽大人們出的錯,要拿一個無辜的孩子泄恨?

他還這麽小已經知道看人臉色,是為什麽?有這樣的身世是他自己的選擇嗎?不管怎麽樣,現在我們已經決定做一家人了,那就該團結一致不是嗎?不要剛外攘完就起內訌,這樣對我們這個家沒有好處。”

她一口氣說話,知道自己有點激動了,但她忍不住。

軒軒的敏感,仔細想來很可憐。家裏人陸千羽忍辱負重,陸千澈沒有忤逆母親的膽量,隻有她來做這個惡人了!

她就是要說出來!都是為了以後能和睦一點的生活啊。

喬氏的臉色在僵,嘴唇都在發抖,“你說這些,是在指責我的女兒嗎?”

田詩詩心中一滯,連忙解釋,“不是,婆婆,我是說,我們既然接受了軒軒到我們家,那就不要帶著情緒對待他。”

“我留著他,是不得已,又不是我心甘情願的留著他,為什麽我不能帶情緒?我女兒受的苦你知道嗎?你知道一個做母親的心情嗎?”

“您的痛苦是孟家帶來的,你不是應該恨孟家嗎?您既然那麽愛女兒,為什麽把傷疤轉移給她的孩子?她也是個做母親的,她想看到這樣嗎?”

“你……”喬氏氣的臉色蒼白渾身發抖,眼睛裏都充了血絲,“我用你教訓我?這個家我想做什麽,還輪不到你做主!”

“婆婆你這樣是不講理……”田詩詩也軸了起來。陸千羽過去拉她,她固執的將他甩開,繼續跟喬氏杠,“要是覺得養著這個孩子是有損聲譽,那剛好,孟家來要孩子,給他們不就完了?一舉兩得啊!”

“我弄死他也不會給孟家!”喬氏憤怒更高一層,歇斯底裏地道,“這個小畜生就跟他那死爹長的一模一樣!真是看到就惡心!”

“……”田詩詩明白了,原來,是這個原因。

她仔細一回想,還真的是哦!那個孟勇就是比軒軒長的醜了點,沒有軒軒精致,但軒軒的眉眼真的很像孟勇……

她了解了,雖然喬氏心裏知道是陸冰兒所生之子,她其實應該也是想疼他的,不然不會養了好幾年,但一看到他的麵相,心頭就如同被刺了一下一樣,這種心情,確實很複雜。

所以說,喬氏她很矛盾很痛苦,她已經很可憐了。

突然覺得自己剛才好過分,不知道別人苦,居然開始嘲諷別人了。

“婆婆……對不起。”

“你不用說了,這件事情,就是我們陸家的孽,該受的。”喬氏困難的站起身,要回裏屋。

“婆婆!”田詩詩喊住了她,“真的對不起,我為剛才冒失的言論向你道歉。希望你接受。但是我真的不是想要傷害你的。”

“我知道,是我做的不對,你罵的對。”

“婆婆……”田詩詩上前一步,放軟了聲音,說,“我知道你根本不是想打罵軒軒的,隻是看到他的長相生理不適,心理有了陰影,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您一定事後都會後悔,對吧。”

喬氏沒有回頭,但逐漸僵硬的後背,證明了田詩詩的猜測。

“但是婆婆,這孩子身上,肯定也有像長姐的地方,對吧?您不要光看他的不好的地方,他其實是他自己,再像也是他自己,他是個個體,我們不把他跟孟家聯係上,這樣慢慢的,就能接受他了。”

“不需要了。”喬氏歎了口氣,緩緩回身,“這件事孟家不會罷休的,他們會再來。這孩子,不必留了。”

田詩詩驚慌地看向陸千羽,他的臉色也是猛的一變。

小軒軒聽著了,突然激動的跑向喬氏,“外婆!你不要扔掉我!我會乖的!我不要回孟家!我是陸家的孩子,唔唔唔……”

說著,摟著喬氏的腿哭的好生委屈。

這是頭一次,喬氏沒有在她撒嬌的時候,踢開他。

甚至臉上還露出得難的憐憫表情。

“母親,不可!”陸千羽艱難而堅定地表示抗議,卻又跟母親講不出更多的道理,隻有臉上那隱忍的痛。

“大舅舅……”小軒軒又反身回來抱陸千羽大腿,“我不走我不走……我不要離開大舅舅,大舅舅你去求求外婆,別趕我走……我會好好喂牛的,我還能幹活……”

聽的田詩詩心都碎了,這麽大的孩子,知道用乖巧來贏得生存的機會。

“婆婆,我們剛才已經這麽硬氣的跟孟家說死了,為什麽要前功盡棄呢?就算他們再來,我們也不怕。”

“剛才不同意,隻是給他們孟家的教訓,但是,他們孟家沒有子嗣,是斷不會罷休的,與其長期受臊擾,幹脆就找合適的機會放手。你們也要做好心理準備。”喬氏又恢複了淡定和冷漠。

這讓田詩詩不能接受,“他們沒有子嗣,憑什麽來搶我們這邊的孩子?他自己想辦法啊,再娶一個,我不是說了嗎?他們要不走孩子會自己解決的,我們為什麽要讓步?婆婆你之前不是這種態度。”

喬氏輕哼一聲,“幼稚,你以為他們為何有臉來這裏要人,為何敢上門要人?再娶一個,孟家敢嗎?”

“什麽意思?”

陸千羽這裏拉了下她的手,輕聲解釋,“孟勇現在娶的是官家女,在長安有背景,孟家不敢得罪。”

“……”田詩詩真的嘔了,竟然還有這樣的,她真的是長見識了。“就孟勇那臭德行,居然還能娶到大家閨秀?真是絕了。”

“孟家也是長安城內的富商,祖上基業豐厚。”

“嗬,原來這樣,各求所需唄。”田詩詩苦笑,“所以長姐是被炮灰了。可是姐姐怎麽會遇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