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唐山夫婦帶著他們進了屋子,裏側的**,躺著一個兩三歲的小男娃兒,那娃娃眯著眼睛,半昏迷狀態,一張小臉蛋兒通紅。

豆子娘這時候露出愁容,輕泣地說:“豆子已經這樣兩天了,時醒時睡,也不知道究竟是怎麽了……”

田詩詩正了色,坐到床邊,先摸了摸豆子的額頭,再去摸他的脈象。

察覺這孩子脈象很弱,體內氣息衝撞,似乎是中毒的跡象。

於是她閉目,暗暗與空間蛋撻聯絡,讓它采摘消毒的草藥備用。

正在這時,突然,門外傳來急促的吵吵聲,“阿山!阿山!娘給豆子請道長來了!”

田詩詩不解地看向豆子娘,豆子娘臉上閃過慌亂,快速地說:“是我婆婆,定要說豆子是中了邪,一直要找人驅邪。”

正說著,門外便踏進來一個中年婦人,緊跟著進來一個年輕的術士。

田詩詩一看這婦人,心裏就生了疑,不由拿她跟豆子娘對比。古代人尊敬老人是確實,但是你看,豆子娘穿的粗衣雖然幹淨,但衣角衣袖都有補丁,而這婦人卻穿著嶄新的細棉衣,頭上裝飾也有些檔次。

“母親。”

“婆婆。”兩夫妻上前問候,姿態規矩,態度謙卑。

田詩詩也默默的起身,淺行了一禮。

“咦?他們是誰?”中年婦人看田詩詩兩人的神色就不太友善。

唐山陪著笑臉道,“母親,這是我請來的郎中,為豆子看病的。”

“看什麽病?看什麽病?我就說了豆子就是中了邪,跟阿芬一樣的,都是被陸家那個瘟神給害的,你不去找那瘟神算帳,找什麽郎中?白費功夫!沒用的東西!”

劈頭蓋臉罵了一通,陸千羽躺著中槍。

感受到陸千羽的氣壓降冷,田詩詩安撫地悄悄拍了他一下,然後才說話:“這位大娘,我方才已經為豆子看診過,他的病我已經有眉目了,我一定會治好豆子的。”

唐山和豆子娘聽這話,麵上有暗喜,但是那婦人也不依了,她臉一拉,立即對著田詩詩叉腰,十分排斥地吵道:“哎,你哪來的小黃毛丫頭?你會看診,別笑死人了!”

說罷又轉向唐山訓斥,“這就是你找的郎中?你看她像嗎?哪來的江湖騙子?你能不能長點腦子?怎麽能把豆子的命當兒戲呢!”

這說的好像還多有理似的。

田詩詩默默看向陸千羽,突然想到要是那阿芬姑娘沒有過世,這婦人就是他的嶽母了,真的是……人間慘劇。

“母親……”唐山麵對這婦人時,那簡直是不能再慫,一個彪形大漢束手束腳唯唯諾諾,“我去陸家了,這就是陸家請的大夫,應該不會騙我們的。”

“什麽?陸家請的大夫?你也敢用?”那婦人一聽更激動了,指著唐山罵的狗血淋頭,“叫你跟他們要一千兩銀子給豆子請術士驅邪!你是當成耳旁風了?娘好不容易請來的道長,你沒有錢,怎麽趕走邪氣?你還想不想讓豆子活了?!”

田詩詩聽到這兒簡直無語,看著唐山冷汗淋淋不知所措的樣子,突然太同情他了。仔細看他們家這關係不對勁兒,這婦人那大言不慚的要錢的狠樣兒,哪有一丁點兒的心疼孫子?

“這位大娘,我方才說了,我已經有把握看好孩子,而且,分文不收。”她上前一步,很認真的對這婦人強調。

“你……”

然,不等這婦人反駁,她身後的術士也聽的不順耳了,他輕哧一笑,道:“這位小姑娘不要信口開河啊。我方才一進這院子,就看出這院子裏有邪祟。必定由我才能救回這孩子。”

“邪祟?你倒是給我趕一個看看?不要草菅人命才好!”田詩詩冷哼。

這術士臉色一變,“你不信?好,那我就破例,先作法讓你們開開眼界!”

“哎呀,多謝道長!”婦人連忙道謝,再轉頭衝著田詩詩道,“你們這種江湖騙子少在這兒搗亂,出了事我可饒不了你!去去去!出去!”

婦人像趕蒼蠅一樣的趕他們,弄的陸千羽很是氣憤,田詩詩連忙拉住他,道:“好吧,那就讓這位道長先試試,看看他有什麽能耐。”

說罷,她拉著陸千羽就朝外走去。

剛好,她也要準備一下解藥的。她篤定這術士根本沒甚本事,就是來騙人的。而且看這樣子,跟這婦人挺像是合謀,她隻好先退讓,讓狐狸自己露出尾巴。

出了門口,陸千羽情緒低落,有些生怒地說:“早知唐家人無禮,我們不必在這裏自惹麻煩,走吧。”

田詩詩拉住他,“來都來了,看看再走。再說,孩子無辜。”

陸千羽又猶豫了。

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他豈會感覺不出這家人關係的複雜,不願讓詩詩趟這灘渾水。

但是田詩詩還就有這好勝心,偏要讓那什麽江湖道長露出馬腳不可。

“蛋撻,注意了,有人要跟你主人PK,你實時的來點小把戲阻止一下哦。”

“什麽?還有人敢跟我爭?小爺我醫界毒界早就包了……”

田詩詩抿嘴一笑,看,連蛋撻的勝負欲都起來了,她可以放心了。

這時,屋門裏走出來了那豆子的娘親,她一臉愁容的看向他們,猶豫了一下,走了過來。

“唐大嫂。”

“這位姑娘,你方才說,真的可以治好豆子嗎?”豆子娘認真的問。

田詩詩想了想,問:“唐大嫂是相信豆子是中邪嗎?”

豆子娘輕搖了搖頭,“這些都是婆婆說的,我並不信。看著孩子這麽昏迷不醒,我很著急,可是……”

她做不了主。

田詩詩皺眉,拱了下手,道:“冒昧問一下,你這婆婆……與你們關係如何?”

聞此,豆子娘臉上的表情變了變,回頭戒備地看了看,輕拉了田詩詩走向一旁,低聲告訴她:“她非阿山親娘,等我們夫婦並不好。”

哦了。這下全懂了。

田詩詩反倒鬆了口氣,找到了症結,可能一切都在這上邊。她就說看著唐山跟她一點也不親近,不是親孫子這麽熱情的篤定說中邪,這裏頭必然有蹊蹺。

還有他們住的這地方,跟那後婆婆真是不搭。

“嗯……我再多問一句,我剛聽唐大哥說,陸家為了唐小姐的事情,送了五十兩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