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妹子,你說話啊,豆子怎樣了?”唐山也著急地催。

田詩詩睜開眼睛,轉頭對一旁焦急等待的豆子娘說:“嫂子,你去燒熱水。”

“哦,好,我這就去。”

田詩詩站了起來,對唐山說:“把豆子放好,他現在身體非常虛弱,氣滯血瘀,毒素侵脈,千萬不可再吵到他。”

“毒……妹子,你說豆子中毒了?”

“你看他眼圈發黑,吐的血也深,這本來就是中毒的症狀。”田詩詩說著,轉頭看了眼剛吭哧吭哧爬起來的唐老太,“要想孩子好好的,可不是這一次就完了的,我看你還是好好調查一下孩子是怎麽中毒的吧。”

唐山的臉色變了,不可置信的也看向了唐老太。

他又不傻,他們住在這小山村裏,又沒有仇家,豆子他一個小孩子也不出門,哪有別人接觸到這娃娃?

唐老太接觸到唐山的目光,先是慌了一下,然後立即跳起來道:“你們看什麽?!啊?是懷疑我嗎?死山子你是不是吃錯藥了?相信一個外人的話?”

田詩詩走到她麵前,說:“不著急,你慢慢等著,真相總會大白的。”

她聲音不大,不急不躁,也不凶,但是竟生生讓唐老太打了個激靈,臉色唰的白了。

再看那江湖道長,自從田詩詩說出中毒之後,他就全身在冒冷汗了。

然後田詩詩轉身也出了屋門,留下陸千羽控場子,那道長想趁機溜走,被他擋住了去路。

這些人作妖毀他聲譽,他也是要要個說法的。

田詩詩出了門就看到豆子娘麻利的在廚房棚下燒水,她趁裏外的人都沒注意她,趕緊讓小蛋撻把它備好的藥給放了出來,手掌一張開,就有了幾棵草藥。

“小蛋撻做的不錯!回頭獎勵你!”

“我要吃牛排!”

“我看你在做夢。”

手一握藥,她大步走向廚房。

“妹子,你看我水燒好了,還要做什麽?”一看到她來,豆子娘連忙問,兩眼迫切。

田詩詩將手中的藥材亮出來,“這是可以解毒的草藥,你洗洗,在鍋裏煎成一碗水,喂豆子喝了就可以了。”

“這……”豆子娘有一瞬間的迷惑,怎麽隨身就帶著這麽原始的草藥的嗎?但是這些她也不顧得追究,直接應了,接過來去辦。

為了讓藥效好,趁豆子娘去洗草藥的空兒,田詩詩悄悄往鍋裏加了靈泉水。那泉水順著指尖就能流出來,十分方便。

豆子娘賣力的煎藥,把柴一個勁的往裏放,火苗舔著鍋台,炊煙嫋嫋,水咕嘟咕嘟冒著泡……

一刻鍾後,一鍋藥熬好了。

“快端給豆子服用吧。”田詩詩說。

“嗯嗯!”豆子娘緊張的端著碗去了屋裏。

經過這一會兒,豆子的臉色更加,蒼白裏加灰,感覺已經奄奄一息了,田詩詩也有點緊張,又摸了摸他的脈搏,果然非常弱了,再遲一點就要出大事。

“快!扶豆子起來,再晚就來不及了!”

唐山夫婦一聽,嚇的端都快端不穩,田詩詩怕她情緒太波動,幹脆接過碗,親自喂豆子。

這孩子已快不能自行吞咽了,田詩詩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強行灌下一口,氣的她轉頭瞪向一旁發懵的那江湖道長,“你差點兒害死豆子!”

那道長一看實在兜不住底,轉身又想跑,被陸千羽一腳踢趴在地。

他這邊一慌陣腳,唐山夫婦心裏也清楚了,唐山恨恨地咬了咬牙,忍著沒說話,兩眼噙著淚幫助田詩詩喂藥。

氣氛僵住,每個人都屏氣凝神的看著,終於,一碗藥都喝下了。

豆子的臉色很快開始紅潤,田詩詩再摸他脈象,果然是神藥,立竿見影,他的脈象有力了許多!

“呼,終於救過來了。”田詩詩長鬆了口氣,驚覺自己也緊張出一身汗來。

“哼,這不還沒醒呢嗎?你得意什麽?”都這樣了,唐老太還不服氣呢,這是垂死掙紮嗎?

唐山噌的站了起來,瞪著一雙腥紅的眼睛直走向她。

唐老太有點慌了,不由的往後退步,“你,你幹什麽?啊?”

“我兒子的毒,是不是你下的?!”唐山一改之前那畏縮的模樣,凶神惡煞地衝著唐老太說。

以前他隻是習慣性的畏懼她這個後母,可是當知道自己的兒子有可能是被她下毒迫~害時,身為父親的他終於突破了內心的障礙,也看透了這個婦人的心腸!

“你瞎說什麽!什麽下毒!豆子這是……這是中邪!是那陸家害的……”

“你還在狡辯!我還感動呢,以為你發大慈悲給豆子做點心吃,原來你沒安好心……”

正在這裏,豆子醒了。豆子娘激動的喚道:“豆子?你醒了豆子!”

幾個人都圍過來,隻見這孩子兩眼清清亮亮的,精神大好,完全不像大病初愈的樣子,而且直接坐了起來,乖巧地看了看爹娘,道:“爹,娘親,豆子好了!”

看到這樣,唐山和他媳婦兒激動的抱住豆子哭起來。

趁著這邊一團亂,那江湖道長又想溜,然而哪裏能逃得過陸千羽的監視,他這邊還沒跑出門口,就被陸千羽一把抓住,提溜著到了屋中央,一腳踩在地上,“說!為何來此騙人!”

“大俠饒命啊!我就是個懂一點風水的半吊子術士,隻是為了賺一點錢,我沒有害人的呀!這孩子的毒不是我下的!”江湖道長嚇的渾身抖著,直接就交代了。

“我看你跟這位大娘一唱一合的,配合默契呀!可是你倆同謀?”楚無憂上前問,一邊又衝唐老太挑了下眉。

“饒命啊!是唐夫人叫我來的……”

“胡說!我也是被你騙了,我是真心要救豆子的!那好歹也是我看大的孫子呀!”唐老太失口否認,還打感情牌。

“你看大的?”這時,豆子娘終於忍不住了,看到有唐山和田詩詩夫妻為她撐腰,她也開始討仗這後婆婆,“從我嫁到唐家,你對我們夫妻有多苛刻,你心裏清楚!把我們趕到這破舊房子裏,我懷著豆子時還要給你幹活,豆子一歲時餓的夜裏直哭,你都不肯多給我們一碗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