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曉孫氏是什麽貨色,宋清莞清楚此人想趁機找茬,所以連機會都不會給她。

“嗬,我懶得和你解釋,你想拿這件事大做文章,勸你還是省省吧!”

宋清莞根本沒當回事,這態度讓孫氏有火都沒處發。

可既然是為吵架來的,孫氏當然不能偃旗息鼓。

她冷嗤一聲,陰陽怪氣道:“你以為回避就有用了麽?要不是今天剛好被我撞見,還真不知道你宋清莞原來如此不知檢點,真是讓人-大開眼界啊!”

宋清莞笑了,見孫氏把無中生有這一套運用的得心應手,準備直接拿出切實證據讓她閉嘴。

“我不跟你吵,我讓二哥來幹活有憑有據,你跑到我家裏來汙蔑我,到頭來敗壞的是你的名聲!”宋清莞理直氣壯地回擊。

兩個女人在身邊爭執起來,霍大林也挺尷尬,隻好擠眉弄眼地解釋:“別吵了,我來幹活是之前商量好的,這事兒沒什麽見不得人的。”

雖然他是在幫宋清莞說話,可說完自己就後悔起來。

畢竟事件起因是霍大林因為偷銀子被捉住,要是在村裏麵傳開還真不怎麽光彩。

孫氏不以為然,以為兩人隻是一唱一和,極盡所能諷刺道:“喲,你們背地裏商量的挺好啊,跟唱雙簧似的。”

“罷了罷了,今天這活就幹到這裏,我先回家了。”霍大林一臉無奈。

他暗怪自己多嘴,放下手裏的木塊和斧頭,站起來快步離開。

孫氏瞥著霍大林的身影,心裏麵更是懊惱,怎麽也不甘心讓宋清莞得了便宜還賣乖。

“你們這是心虛了?事情還沒弄明白就開溜!”孫氏得意洋洋地嘲諷。

此刻宋清莞沒那些閑工夫跟她磨嘴皮子,反正言語也說不清楚,轉身就去屋子裏拿字據。

很快她把字據擺在孫氏眼前,指著上麵的字跡冷聲提醒:“看清楚了這是什麽?你若是再造謠生事,我就去找村長評理!”

搬弄是非之人在村子裏向來備受排擠,尤其是村長親自點過名的,更是很難把名聲重拾起來。

這規矩孫氏當然清楚,仔細看著宣紙上幾行小楷,這才意識到自己確實曲解了兩人的關係。

可是當她繼續往下讀,嘴巴越張越大,滿臉震驚地驚呼:“什麽?霍大林那混賬把田地和房產都賣給你了!”

宋清莞春風得意,微微一笑肯定:“最底下有我們的手印,這字據千真萬確,不然我怎麽可能請得動二哥呢?”

孫氏這下慌了,臉頰在正午的烈日下慘白如紙,眼神飄忽不定。

“我,我……”

她本要說回去找霍大林拚了,但轉念想想說出來更丟人,幹脆把話咽回去。

聽到孫是因為慌張喘著粗氣,宋清莞暗忖是時候給她一個下馬威。

“多餘的話我不說了,今天這事我也不計較了,但如果以後你再來找我的麻煩……”

話到此處,宋清莞故意停頓了一下。

注視著孫氏六神無主的麵色,她擲地有聲道:“我醜話說在前麵,如今你家那點東西都握在我手裏,到時別怪我翻臉不認人,把你們都轟出去!”

聽罷,孫氏的身子猛地一顫,心裏徹底涼透了。

“行,我認了!現在你是我們屋頭的主子,以後我對你俯首稱臣。”

孫氏內心憋著怨恨,眼神直勾勾的像是就要發癔症。

宋清莞還沒打算對他們趕盡殺絕,見好就收對孫氏擺擺手:“那你還不打哪來的回哪去?”

孫氏沒再吭聲,跌跌撞撞地往回走,頭腦天旋地轉一片空白。

午後,孫氏給霍子揚洗完澡,換了身幹淨衣服帶他來到村口。

幾個婦女正湊在一起邊縫衣裳邊閑聊,看到孫氏牽著兒子過來,當即大為驚奇。

“孫嫂子,你這是咋了?看著好像中邪一樣。”

“子揚,你娘沒事吧?你看她耳環丟了一隻都不知道……”

中午這場罵賬可謂是馬失前蹄,孫氏到現在都沒緩過神來,滿腦子都是那張字據。

現如今她們一家可以說是寄人籬下,住著屬於宋清莞的房子,就連那片田地都不再屬於自家。

孫氏越想越覺得窩囊,但事已至此又怪不得別人。

誰讓霍大林敗家呢?說起來還是他咎由自取。

望著孫氏像失了魂,幾個婦女連忙把她拉住,七嘴八舌的打聽起來。

霍大林幹的那種丟人事,孫氏沒好意思說出口,但是聽眾人喋喋不休地詢問,結果把霍子揚落水的事抖露出來。

“哎,這日子沒法過了,我那不爭氣的男人不叫人省心,小兒子又差點被人害死,我這命怎麽這麽苦啊!”孫氏抹著眼淚訴苦。

“怎麽會這樣?什麽人幹的?”

“具體是怎麽回事呢?”

婦女們麵麵相覷,嘰嘰喳喳地追問詳情。

霍子揚代孫氏把事情說明後,眾人都感到憤憤不平,全都在幫著孫氏說話。

這時宋清莞從地裏摘了些鮮嫩的野菜回來,路過村口剛好聽到眾人對她品頭論足。

聽聞孫氏帶著兒子還在造謠生事,一怒之下過去理論。

“有什麽話當著我的麵說,中午我盤問過我弟弟,他可是明白告訴我,霍子揚是自己掉到河裏去的!”宋清莞振振有詞的自辯。

“空口無憑,哪個殺人犯會說自己殺人呢?你想自證清白總要拿出點證據來啊!”

“就是呀,我們是幫理不幫親,誰有道理我們就相信誰!”

婦女們見當事人跑過來,都覺得孫氏的兒子才是受害者,話裏話外都在幫著霍子揚。

宋清莞看到幾人一致對付自己,正想著怎麽反駁,偶然看到陳嫂子的兒子跑過來。

陳嫂子正是聲音最大的那位,小孩從院裏走出來,直接向眾人解釋:“你們別吵了,霍子揚不是被宋清彥推下河的,我親眼看見是他想把宋清彥推下水,結果自己一不留神掉了進去!”

聽聞兒子翻供,陳嫂子很意外,急忙訓斥:“這種事你可不能亂說,否則娘打爛你屁股!”

小孩眨眨眼睛,語氣堅決道:“我親眼所見的,當時小栓也在,不信你們可以問他。”

實情出現反轉,在場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孫氏得知是霍子揚說謊頓覺顏麵無光,還沒琢磨出說辭,就聽到宋清莞發話。

“小孩子說謊可不是小事,你這做娘的總應該管管,不然以後他到處信口雌黃,遲早會害人害己。”

宋清莞煞有介事地說著,她早就對霍子揚不厭其煩。

正是為了給他一點教訓,才不惜逼迫孫氏出手。

孫氏害怕宋清莞把他們趕出房子,隻能忍痛管教,“是是,這件事是子揚不對,我先賠罪。”

說罷,她上去就是一腳,隨即當著全村的麵管教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