兼之宋清莞專門設計的款式,更襯得蕭景崇肩膀寬闊,腰幹精瘦,整個人就像是英武的貴族青年,既英姿勃發,又貴氣十足。
早上他剛一出門,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乖乖,這是景崇那孩子嗎?我差點都沒認出來!”
“難怪都說人靠衣裝佛靠金裝,這換了身衣裳,瞧著竟也不比那些從世家大族裏走出來的貴公子差呢。”
“啐,說的好像你親眼見過那些貴公子一樣。”
“雖然沒親眼見過,可我聽別人說過,感覺景崇不比人家差。”
“其實我更好奇的是,他身上的衣裳是打哪買的!你們難道就沒發現,他穿得這身衣裳顯得特別精神嗎?肩是肩,腰是腰的,老娘要是再年輕個三十來歲,指定立刻就央了媒婆上他家提親去。”
這話說的眾人都哄堂大笑起來。
開玩笑的是個中年婦人,孩子都生了一打了,拿個年輕後生開玩笑倒不會有人覺得有什麽,通常都是被開玩笑的人,臊得恨不得挖個地洞鑽進去。
鄉下地方大家都比較粗俗,開黃腔可從來都不隻是男人的專利。
蕭景崇以前倒從未遇見過這種情況,雖然他還不至於害臊的掩麵而逃,可這心裏頭多少也微微有一點不自在。
偏偏這種事還不好辯解。
若敢開口接話,隻會被調戲的更厲害。
將他為難的表情看在眼裏,宋清莞心裏忍不住暗自偷笑。不過她還算比較厚道,偷笑完便笑著幫忙解圍道:“嬸子這話也就騙騙不知情的外人吧,這霍家村上下誰不知道,您跟大牛叔感情好,成婚這麽多年從來沒有紅過臉。便是真倒退回三十年輕,您怕是也瞧不上別人吧?”
說著,她故意朝後麵示意了一下,又道:“您說話可千萬得小聲些,我過來時瞧見大牛叔了,要讓他知道您‘移情別戀’,一準得和您生氣哩!”
這話再次引得眾人哈哈大笑起來。
有幾個跟那婦人關係比較好的,也起哄的你一句我一句的打趣起來。
婦人哭笑不得的瞧著宋清莞,嗔道:“我說你這丫頭還沒嫁進別人家,怎麽就這麽急巴巴的護起來了?這要是真的嫁進去了,那還不得用個籠子,把人景崇全須全尾的給保護起來啊?”
宋清莞和蕭景崇互相有意的事,村裏不少人都知道。
大家對這段戀情都比較看好,因而開起玩笑來都十分善意。
宋清莞被臊了個大紅臉,不好意思再和她爭辯下去,草草丟下句聽不懂您在說什麽,便拉著蕭景崇急匆匆的走了。
這“落荒而逃”的模樣,惹得大家夥再一次放聲大笑起來。
唯獨霍香香又嫉又恨,滿心都是不甘。
剛剛她其實也瞧呆了。
有那麽一瞬間,她真的以為那個穿著藏青衣衫,身姿挺拔,容貌俊逸的年輕男子,是某個誤入民間的世家公子,下意識就想迎上去。
隻是還沒靠近,他身後露出的那道熟悉身影,便驀地刺痛了她的雙眼。
宋清莞!
為什麽又是宋清莞!
霍香香表情扭曲,幾乎沒把一口銀牙給咬碎。
定定瞧著那氣氛無比和諧的兩人,她忽然轉過身,大步往自家方向走去。
不,她沒有輸,她還可以……
“你說什麽?”
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錢氏忍不住懷疑,自己的聽力出了問題。
旁邊的霍大山也同樣露出疑惑的神情。
霍香香咽了咽口水,雖覺得有些害怕,但還是硬著頭皮又重複了遍,“我說我想退親。之前我答應嫁入陳家,是為了給哥哥湊買房子的錢,現在哥哥他既然都要和蘇茹和離了,那還留著府城那個貴的要死的房子做什麽,不如把那房子賣了,然後把陳家的聘禮還回去。”
這不是她一時的衝動。
事實上,打從知道自家哥哥要和蘇茹和離的那一刻起,她那宛若死水一般的心髒,便再次蠢蠢欲動了起來。
歸還聘禮,退掉婚約,那她就又可以……
腦海中極快的掠過了一抹俊逸身影,霍香香沒好意思再繼續想下去,耳尖卻是在頃刻間紅得幾乎能滴出血來。
好在被頭發遮蓋著,倒是沒有人瞧出她的異樣。
錢氏麵露猶豫,似乎想答應,可又有所顧慮。
旁邊的霍大山卻是直接不客氣道:“你說的倒輕巧!婚姻大事又不是去市集買菜,能說不要就不要了。且不說無緣無故退親,會妨礙到你的名節,就說那陳家有錢有勢,又豈是我們家能得罪的起的?”
錢氏剛才猶豫,是心疼自家閨女,如今聽自家丈夫這麽一說,頓時就堅定了立場,附和道:“你爹說的不錯,陳家可不是好相與的,若咱們家說退親就退親,以陳二爺睚眥必報的性子,以及陳夫人對自家兒子的寵溺,十有八.九要報複咱家,到那時候咱家可就完了。”
萬萬沒想到他們居然都不同意,霍香香心中一陣失望,淒聲質問道:“難道隻是因為害怕,就不管女兒的死活了嗎?”
錢氏本來還有些不忍,被她這麽一質問,頓時就惱了,“什麽叫不管你的死活?陳家一沒打你,二沒罵你,明媒正娶迎你進門,你還想怎麽樣?縱使不嫁給陳家,難道你能找到什麽更好的人家不成?”
比陳家更好的人家不是沒有,但絕對不會是蕭景崇家。
霍香香心中絕望,忍不住捂著臉嗚嗚哭了起來。
錢氏狠心別過頭不理她,兀自對自家丈夫道:“香香有句話說的不錯,府城的房子死貴死貴的,留著也沒什麽用,不如賣了,這樣咱家的手頭不僅可以寬裕些,還能挪出一部分做點生意,這樣說不定以後還能超過三房呢。”
宋清莞做生意賺了大錢,可是有目共睹的。
她既然能做,他們大房為什麽就不可以?
霍大山有點心動。
霍子辰怎麽也沒想到,說的好好的怎麽突然就要賣新房子了,他是萬萬不想賣的,忙不迭就說道:“爹,娘,房子這種東西是可以慢慢升值的,若這麽草草買入又匆匆賣出,中間肯定要折損掉一部分錢,那豈不是虧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