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莞自然不會輕易放他離開,要不然,回頭其他地痞還以為她軟弱可欺,全都有樣學樣,那她這個市場還要不要開了?
對付這種人,就應該讓他怕才行。
宋清莞直接叫來手下將地痞扭送去縣衙,還專門讓手下帶上銀子,到時候好上下打點一番,務必要讓這地痞接受到足夠的“教訓”。
雖然以她和縣太爺的關係,縣太爺自然會秉公處理,但這顯然是不夠的。
還是要讓底下的“難纏小鬼”,狠狠的磋磨這地痞一番才是。
手下聞言立刻心領神會,拿著宋清莞給的銀子,提著被捆成粽子隻有兩隻腳可以動的地痞,便大步流星離開了。
有蕭景崇在背後“虎視眈眈”,那個地痞連掙紮都不敢掙紮一下。
將人送走後,市場很快便重新恢複了秩序,老大爺特地過來和宋清莞道了聲謝,其他人則說說笑笑的回了各自的攤位,一切似乎都恢複了平靜,但宋清莞皺成一團的眉頭,卻久久沒有舒展。
蕭景崇見狀還以為,她在擔心那個地痞回來報複, 壓低的聲音裏透出了幾分溫柔,“放心吧,我剛才那一腳起碼得讓他疼上個把月。要是下次他還敢過來鬧事,那我直接讓他下半輩子癱在**。”
直到最後一句,這才透出了幾分凜冽的殺氣。
“我不是在擔心這個,我對你的身手有信心。”宋清莞知道他誤會了,搖頭失笑道,語氣十分的理所當然。
這是信任的表現。
蕭景崇耳尖微紅,強做若無其事的問:“不是擔心這個,那在擔心什麽?”
宋清莞也沒瞞著,“倒也不是擔心,就是剛才的事給我提了個醒,我打算成了一個專門解決商販和顧客之間糾紛的機構。”
這次是她和蕭景崇碰巧過來了,要是沒過來,老大爺豈不平白吃虧?
雖說她一向重視顧客的權益,可對於一些“惡客”,卻也沒必要留情麵。
宋清莞是說到做到的性子,和蕭景崇聊完具體細節後,便去找了村長,待晚上市場關門後,將村民們都給召集了過來。
大家都再熟不過了,宋清莞直接省掉了寒暄的過程,開門見山道:“今天白天發生的事情,想必大家都已經知道了,雖說最後成功解決,但打開門開做生意,這樣的事情以後肯定是免不掉的。為免再有人無辜受到傷害,我決定在市場建立一個保安部,專門用來維護市場的秩序。”
村民聞言麵露困惑,明顯不理解何為“保安部”。
宋清莞便和他們解釋,“這個所謂的‘保安部’,就是專門負責保證大家安全,保證市場平安,維護內外部秩序的這麽一個部門,就跟一些有錢人家裏的護院維護家主平安維持家族秩序差不多。”
聽她這麽一解釋,大家立刻就明白了過來。
有人出聲問道:“那這保安部的人是從哪裏來呢,咱們村裏召集嗎?”
他說的是“召集”,而不是“招工”,顯然認為這所謂的“保安”是純義務勞動。雖說義務勞動肯定也有人願意,畢竟他們自己家就在裏頭做生意,肯定希望裏頭平安。但話又說話來了,做保安肯定會耽擱大家的時間,既然大家都在裏頭做生意,那該怎麽個抽人法,就要好好說道說道了。
這是人之常情,倒也不是村民斤斤計較。
畢竟,做“保安”想也知道要身強力壯的,這一天兩天的還成,常年累月的,誰家都得掙錢,還真負擔不起一個壯勞力整天隻吃飯不賺錢。
鄉下人家,連女人小孩都得幹活減輕負擔,更別說成年男人了。
宋清莞明白他們在擔憂什麽,忙笑著說道:“保安確實在村裏招,但每個月都會開工錢,工錢比照市場上開給護院的價格,酌情再往上增加一些。大家也別覺得過意不去,你們在市場做生意都是要交錢的,我負責給你們提供做生意的場地,自然也要負責你們的人身安全。”
她這麽一說,村民們也就不再假客氣,一時間俱是躍躍欲試,比照市場上開給護院的價格酌情增加,那可比他們在地裏刨食要掙錢多了。
之前說話的那人更是高高的舉起了手,“我我我,我可以嗎?”
宋清莞看了他一眼,忍笑的搖了搖頭,“你可不成,既然是要保證大家的安全,維護市場的秩序,肯定是要招年富力強人高馬大的壯漢,你這瘦的跟竹竿子一樣,感覺風一吹就倒,到底你保護別人,還是別人保護你啊?”
這話說的眾人都哄堂大笑起來。
那人也不生氣,一把揪住旁邊的年輕小夥子,便再次毛遂自薦道:“那我兒子可以不?他這體格應該沒問題吧,力氣也很大,幾百斤的糧食袋子,往肩膀上麵一抗,就輕輕鬆鬆的扛走了。”
旁邊的人一聽急了,頓時顧不得再笑她,紛紛自薦或是推薦相熟的人。
“我!我力氣大,一個打三個不成問題!”
“清莞,別請這家夥吹牛,他連我都打不過,還是招我吧!”
“我兒子沒來,我去把他喊過來,他從小吃的就多,長得跟牛犢似的。”
“我家那口子也沒來,我也替他報一個名!”
大家一邊嚷嚷著,一邊拚命舉著自己的手,生怕宋清莞把自家漏掉了。
就在這時,人群中忽然出現了一陣亂動,卻是站在後麵的孫氏,推這個攘那個的,強行從後頭擠了出來。
她這麽不懂規矩,讓不少人的臉色都不好看。
孫氏卻不管,擠上前,便朝宋清莞討好的笑道:“清莞啊,我家那口子和子軒肯定都沒問題的吧?咱們可是一家人,這保安部有兩個自己家的人在裏頭盯著一些,你也能更放心一些不是?”
這話說的好像拿其他人當賊人一樣防著似的。
有人立刻就不高興道:“孫氏,你這話什麽意思?”
孫氏賴皮兮兮道:“沒什麽意思啊,我直話直說。這市場是清莞開的,你們都是外人,隻有我們才是一家人,這自家人當然更重視自家人的事咯,難道你們還能比我們自己更上心不成?”
說話那人被氣笑了,直接啐她,“少往自己臉上貼金,市場清莞的,跟你有什麽關係!還自己家?你們能不拖清莞後腿,她都要燒高香了。”
當大家都不知道二房的那點醜事呢!
孫氏被她啐的下不來台,一張臉頓時漲成了豬肝色。
為免她又不分場合的鬧起來,宋清莞趕緊揚聲打圓場道:“都別吵了,這保安也不是說上崗就上崗的。我醜話說在前頭,想做保安可以,但得有一段時間試用期,試用期得過了才能成為正式的上崗。”
大家都覺得很應該,紛紛答應了下來,唯獨孫氏嘟嘟囔囔的嫌麻煩。
不過當她聽到,自家丈夫和兒子都被選進了第一批試用名單後,立刻就重新擺出一副洋洋得意的嘴臉來,弄得大家都覺得十分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