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秀秀這幾天也十分得意。

經過她幾天堅持不懈的歪纏後，孫氏終於答應讓她去市場買菜，家裏的活計則全部交給翠芽，弄得翠芽非常不爽，整天黑著張臉。

這天一早，霍秀秀就跟著孫氏去了外婆家。

市場的攤位擺在那裏是要錢的，所以孫氏雖然隻談攏了寥寥數家，但這生意還是要做的，她們娘兒倆今天過來，就是專程來拉菜的。

之前就已經來拉過，為了節省時間，這次菜農天沒亮就起來將菜收了。

孫氏和霍香香過去後，隻要指揮菜農將收好的蔬菜搬上車就行。

這就是動動嘴皮子的事情，其實孫氏一個人過來就行了。她今天之所以特地帶霍秀秀來，是想讓她熟悉一下這個收菜的流程，以後要是忙起來，就能讓自家閨女過來幫忙收菜了，這樣也可以節省時間。

雖然生意才剛做起來，但孫氏已經野心勃勃的想著，怎麽做大做強了。

錢氏那天諷刺她賺不到錢的話，就像是根刺，始終牢牢的紮在她心口，就算是為了賭這一口氣，她也一定要將生意做好才行。

因為一直惦記著這個事，這兩天她做什麽的都心不在焉的。

今天早上發呆的時候，更是將一整壺茶都給灌了下去。

這茶水喝多了就容易上茅廁，本來孫氏還想忍一忍的。可這世上什麽都可以忍，唯獨尿急忍不了。沒辦法，她隻得和自家閨女打了個招呼，夾著腿抱著肚子，隨便尋了個隱秘的草叢，草草解決了生理問題。

也是巧了，回去時正好路過，之前拒絕賣菜給她的那幾家菜農的地裏。

本來孫氏也沒怎麽放在心上，直到發現那些菜農地裏的菜的品相，要遠比自己收的那些要好的多，她心裏一動，立刻就動起了歪腦筋……

“娘，您怎麽現在才回來啊，我還以為您被狼叼走了呢。”

菜農早就幫忙把菜裝好了，霍秀秀左等右等，怎麽也等不到自家娘親，急的都差點派人去找了，現在冷不丁見人回來，少不得要抱怨兩句。

孫氏沒睬她，鬼鬼祟祟的左右環顧了一番。

霍秀秀莫名其妙，“娘，您幹什麽呢？”

孫氏沒答，確定附近沒有其他人，轉身折了回去，很快就抱了一大堆的新鮮蔬菜回來。這還沒完，放下蔬菜後她又折了回去，如此這般來回搬了三五趟的樣子，這才抹了把汗，停了下來。

霍秀秀早就驚呆了，張口結舌半晌，這才勉強擠出一句，“娘，這麽多的新鮮蔬菜，您都是打哪兒來弄來的啊？”

反正是自家閨女，錢氏也沒隱瞞，理所當然的將事情說了一遍。

霍秀秀咽了咽口水，“偷，偷東西不好吧？”

“什麽偷東西？”孫氏白了她一眼，沒好氣的教訓道：“這本來就是你舅舅家的地，我摘點菜怎麽了？要不是他們不識好歹，不肯把菜賣給我，我至於這樣嗎？他們這純粹就是活該。”

活不活該的先不說，要讓人發現了，丟臉丟大發了那是肯定的。

霍秀秀立刻緊張起來，忙不迭道：“娘，咱快走吧，萬一讓人發現……”

她沒有說下去，但潛台詞不言而喻。

錢氏雖然嘴上說的厲害，可她要是不心虛的話，也不會鬼鬼祟祟的了，因而立刻應了下來，甚至都沒顧得上去和自家大哥打聲招呼。

母女倆偷偷摸摸的離開了村子，一路馬不停蹄的回了霍家村。

直到將菜一一擺上攤位，兩人這才徹底鬆了口氣。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心，霍秀秀總覺得今天的菜要好賣的多。

雖然她今天才是第一天正式上崗，可之前也跑來瞧過她娘賣菜，明明每次都要賣上了兩三天，才能會將拉過來的菜全部賣完，可今天這才擺了將將一個時辰，攤位上就已經補了好幾次貨了。

趁著暫時沒有顧客，霍秀秀忍不住對自家娘親道：“娘，您有沒有發現今天的菜很好賣啊？那些個顧客怎麽突然都不挑剔了？”

之前她瞧她娘賣菜的時候，那些個顧客哪個不是挑三揀四的？

哪像今天，顧客挑中後，立刻就爽快的付了錢。

要不是來買菜的都是些大媽小媳婦，她都忍不住要懷疑，這些人是不是瞧上她的美色，所以才突然變得這麽好說話。

孫氏早就留意到了這一點，聞言直接白了她一眼，低聲道：“你這丫頭心裏真是一點成算都沒有！這是顧客不挑剔了嗎？這分明是因為咱家今天的蔬菜品相好，挑不出瑕疵，她們自然也就不挑了！”

這每天都是拿的一樣的菜，怎麽會昨天品相不好，今天……

哦，不對，今天的菜跟昨天的不一樣，裏麵還有一部分是她娘偷摘的！

霍秀秀之前還真沒留意這個，聞言忙將仔細觀察了下攤位上的菜，發現裏頭果然有一些的品相要更好些，像是小青菜綠的地方翠色.欲滴，白的地方飽滿多.汁，指甲輕輕一掐，裏頭的汁液就迸射.了出來，擱嘴裏嚼一嚼，還有種特別的清甜，完全不似另一些青菜那樣幹巴巴的。

察覺到這一點後，之後賣菜的時候，她就特地留了一個心眼，發現顧客挑選的，果然都是她娘從別人地裏偷的那些。

這讓她的心情十分複雜。

但這種複雜在晚上回去後，孫氏告訴她今天比之前多賺了多少錢後，立刻就被一股腦的拋到了後腦勺。

她忍不住感歎道：“怪不得他們能供應鎮上的酒樓呢。”

要是沒猜錯的話，她娘談下來的那幾乎人家，恐怕都是鎮上的酒樓挑剩下來的，這也難怪蔬菜的品相不如人家了。

她想到了這一點，孫氏自然也想到了。

臉上的笑意略退了退，她歪著嘴哼笑了一聲，“正好，既然他們不願意賣給我們家，那以後我們就多這麽幹。”

霍秀秀心動，但還是有些擔心道：“娘，還要偷啊？萬一被抓到……”

孫氏白她一眼，“怕什麽！回頭你給我望風，我自己去摘！地裏那麽多的菜呢，隻要手腳放利索一點，每家摘的稍微平均些，保證神不知鬼不覺，這樣連本錢都不用掏了。明天我就多摘一點！”

霍秀秀雖然還是擔心，但看她一副有把握的樣子，便沒再多說。

主要她也想家裏多賺點錢。

因為在家裏，兩人也沒多防備，因而誰都沒留意到，從窗外悄無聲息走過的翠芽。翠芽本來是見她們滿臉帶笑的回來，一看就是賺了錢，想來探聽一下究竟賺了多少的，誰知竟聽到這種事，心裏一時極為不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