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本價批發,那絕對是虧大發了。

這種鬼天氣,能擁有一個手搖風扇,說是能救命都不為過,那些有錢人家絕對不會吝嗇掏這個錢。宋清莞就算翻倍賣給趙五爺都沒問題,因為等趙五爺帶著風扇離開這邊後,肯定能再翻倍的賺回來。

趙韻芝突然開口問宋清莞,“你在府城的店鋪開好了?”

宋清莞也沒多想,喪著張臉搖了搖頭,“沒呢,我托了紀公子幫忙找,他雖然沒有拒絕,但也提前跟我打過招呼,說是好的店鋪沒那麽容易找到,得慢慢碰機會,希望在夏天結束前能找到吧。”

雖然錯過了這個夏天很可惜,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好在手搖風扇的名聲已經打出去了,即便沒有店鋪也不會有太大損失。

趙韻芝若有所思的哦了一聲,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宋清莞倒也沒多想,以為她就隨口那麽一問。

三人在火鍋店邊吃邊聊,不知不覺就到了傍晚,宋清莞立刻邀請二人去自家住,但趙五爺以帶的貨物太多,來來去去的不方便婉拒了,隻讓趙韻芝跟著宋清莞回霍家村住,自己則住進了鎮上最好的客棧。

宋清莞拗不過他,隻好就帶趙韻芝一個人回霍家村。

誰知路上趙韻芝卻突然告訴她,他們趙家在府城有店鋪,最近本來打算清倉轉賣的,既然宋清莞需要店鋪,不如就直接轉賣給她好了。

說到這裏的時候,趙韻芝嘴角一翹,突然露出了得意的表情,“你這可得好好謝謝我哦!我家那店鋪位置還算不錯,要轉賣的話,應該能賣個挺不錯的價錢,但我已經勸我爹低價轉賣給你了,怎麽樣,我對你好吧?”

何止是“好”啊,這分明就天上掉餡餅。

跟她這豪氣的手筆一筆,她成本價賣手搖風扇根本不夠看!

宋清莞喜不自禁,抱拳道:“大恩大德,無以回報,隻能人債肉償了!今晚小女子就好好伺候您,必定將您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趙韻芝往引枕上一歪,矜持的伸出一隻手,“那先給本姑娘倒杯茶吧。”

“好叻!”

宋清莞立刻給她斟了杯茶,殷勤的遞到了她手中。

做完這一切後,她尤嫌不夠,又佯作出一副小媳婦模樣,湊到趙韻芝的身旁,近乎狗腿的給趙韻芝捏起了一側的肩膀。

趙韻芝對她的“服侍”很滿意,故意學著那些風流公子哥的模樣,勾著她的下巴,輕挑道:“服侍的非常不錯,本姑娘很滿意。本姑娘家在府城還有點人脈,需要再賞你個住的地方嗎?正好本姑娘要在那邊多逗留幾天,回頭可是能親自過去幫你掌掌眼,細細挑選一番哦!”

這是要幫宋清莞找住的宅子呢。

雖然這事宋清莞已經托了紀流塵,可要是能多一個人幫忙的話,那自然就能更快找好房子了,這樣她跟徐三娘也能盡早搬到府城去。

她那便宜弟弟可還巴巴的瞪著她們呢!

宋清莞順勢拋了個媚眼,特別矯揉造作的福身禮道:“那就多謝姑娘了。”

趙韻芝被惡心到了,直接將空了的茶杯扣到了她臉上。

宋清莞哈哈大笑。

坐在車廂前端的徐三娘,也被她們兩個活寶笑的不行。

快樂的時光總是飛快的,兩人說說笑笑,感覺都沒過去多長時間,就已經到霍家村了。這還是宋清莞的新家建成後,趙韻芝頭一次上門做客,進門後她簡直就跟剛進大觀園的劉姥姥似的,瞧見什麽都覺得好奇。

“你這牆上塗的是什麽啊?怎麽摸上去一點白灰都沒有?”

“窗子上這透明的是琉璃嗎,你也太奢侈了吧!”

“感覺你這房子的格局,跟我以前見過的不太一樣啊,肯定是你自己設計的吧,除了你以為,也沒睡會有這麽稀奇古怪的想法了。”

“嘖,連家具都跟人家不太一樣,你這腦子是怎麽長的?”

趙韻芝一句接著一句,起先宋清莞還能稍微回答下,等到後來,趙韻芝似乎徹底放飛了自己的思緒,問的問題是一個比一個奇怪,一個比一個刁鑽,十萬為什麽恐怕都滿足不了她了,宋清莞自然更沒那本事,隻得舉手投降。

“行了,我的大小姐,您就別問了,咱們洗洗歇下吧。”

晚飯已經在火鍋店解決了,倒是給宋清莞和徐三娘省了不少事。

趙韻芝停下四處亂竄的腳步,微微歪頭露出纖細優美的脖頸,十分矜持的微微頷首,“準了。記得先把蠟燭準備好,今天本姑娘可是準備要同你秉燭夜談的,這可是天大的恩賜,不容許拒絕,知道嗎?”

——簡直演戲演上癮了。

宋清莞樂不可支的扶住她,“固所願也,不敢請耳。”

李寡婦今天並沒有跟宋清莞她們去鎮上,她是個閑不住的人,雖然宋清莞早說了讓她不要忙,可她還是早早的將熱水什麽的都給準備妥當了。宋清莞他們回來後什麽都不用幹,直接洗洗就可以上.床睡了。

蠟燭自然是沒有的,也不需要。

今晚的月色很好,將窗簾拉開,流水一般清澈透亮的月光,透過透明的玻璃窗灑落進來,將泰半屋子都映照的明晃晃的。

宋清莞和趙韻芝並排躺在**,甚至都能看清對方臉上的表情。

趙韻芝歪頭看了她一會兒,忽然好奇的問道:“之前你婆婆說漏嘴,說是你已經和蕭景崇在一起了?”

宋清莞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老實的應道:“嗯,也就不久前的事,當時他家的屋子被暴雨衝垮了,他為了救他娘被壓傷了,在**躺了很長時間,我就讓他和他娘搬到我這兒來住了……”

趙韻芝笑眯眯的接話,“哦,我懂了,這叫近水樓台先得月!你們相處著相處著,就處在一塊了!!沒想到蕭景崇看著悶不吭聲,還挺雞賊啊。”

宋清莞忍不住替蕭景崇辯解,“哪有,他又不知道自己房子會倒!”

趙韻芝糗她,“這還沒嫁過去呢,就這麽向著人家了,以後等你真的嫁過去了,還不被人家拿捏的死死的啊!”

宋清莞說不過她,隻得威脅道:“還能不能好好聊天了,不能我就睡了!”

“好好好,我好好聊,我好好聊!”

趙韻芝連忙舉手投降,語罷她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又輕聲笑了一下,“真好啊,你們這樣真好。”

語氣充滿了向往。

宋清莞隱隱覺得她情緒不太對,“出什麽事了嗎?”

趙韻芝也沒瞞著她,將自家為了鞏固在商業上的地位,強行給她定了一門她不喜歡的婚事的事,簡略的說了一遍。

這種事情太常見了,古往今來,男人們似乎都喜歡用女人去聯姻。

宋清莞心裏有點難過,又不好多置喙趙家的事,隻得低聲安慰道:“既然隻是訂婚,那說明還有回旋的餘地,你要是真的不喜歡,不如想辦法退掉這門婚事,以你的能力這應該不難。”

難確實是不難,可退掉婚事後要如何自處,那就很難為人了。

趙韻芝笑了笑,再次沉默了一會兒,這才故作輕鬆的說道:“算啦,反正我也沒有喜歡的人,嫁給誰不是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