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一夜的雨,第二日一早天空放晴了。

唐婉凝伸了個懶腰,看著還在熟睡的丁靈,忍俊不禁。

感受著從破洞中透進來的點點亮光,她起身將大傘收了。

丁靈被她吵醒,呢喃著喊了句“娘,我要尿尿。”

說完,自己就起來穿好小鞋子跑到後麵去解決了。

母女倆收拾好,唐婉凝抱起丁靈下山去了。

山神廟位於丁家村右側小山包的半山腰上,再往後便是後山。

從山神廟到村裏,約莫要走二十分鍾左右,不過以唐婉凝的速度,那還是挺快的。

到了劉家,李翠芳正急得焦頭爛額。

“婉凝,你快來看看,這雞蛋怎麽回事啊?”一見人進門,她就趕緊拉著唐婉凝去了廚房。

唐婉凝看著一鍋被茶葉裹得嚴嚴實實的雞蛋,笑得前仰後合。

“嫂子,昨夜降溫,你這是給雞蛋也穿上衣服了嗎?”唐婉凝哈哈笑著,李翠芳卻急得一頭汗。

之前婉凝還說過等這生意做熟了,就讓她自己幹。

誰想這次下暴雨,婉凝不在,就弄砸了。

這可是一百個雞蛋哪,要真讓自己做廢了,之前賺的那二成銀子還不夠她賠進去呢!

“婉凝,我是不是茶葉放少了,你看這顏色怎麽還是白的?”李翠芳撿起一個雞蛋,拿掉上麵的茶葉,問道。

“嫂子,你這不是放少了,而是放多了,你嚐嚐看,雞蛋是不是有些發苦?”

李翠芳有些舍不得吃,在唐婉凝的注視下,才慢慢剝了皮。

咬了一口,“是有些苦,可是這顏色也不深,怎麽就發苦了?”

李翠芳艱難地吃完一個雞蛋,然後不解的看著唐婉凝。

唐婉凝這才把自己放了醬油的事說出來,還說這醬油是雲淨楓介紹買的。

反正李翠芳見到雲淨楓的機會少,應該不會穿幫,等後麵自己辦個醬油廠,誰還會去管這些。

“那你快放醬油啊?我去生火。”李翠芳著急道,眼看著天不早了,再不去鎮上趕不上了。

“嫂子,今日咱不去賣了,我帶你們山上撿野生菌。”唐婉凝說著,目光從吳喜娘和春燕身上掃過。

“真的?婉凝,你真帶我們去?”吳喜娘可開心了,每次婉凝去哪都是大嫂跟著。

大嫂說跟著婉凝可是長了好多見識,她也好想去,但看著每天忙忙碌碌的婉凝,又不好意思去打擾。

春燕每天在家帶孩子,早想出門了,可是一想到孩子沒人帶,臉上的喜悅又隱沒了。

一旁帶著東兒洗漱的劉嬸,將這一幕看在眼中,她道:“春燕也去吧,石頭有我看著呢!”

“娘,真的嗎?”春燕開心得原地飛起,不確定地問著。

劉嬸點頭,溫和的笑著。

“謝謝娘。”春燕甜甜的道。

而唯有李翠芳不開心,指著鐵鍋問道:“婉凝,這些雞蛋怎麽辦啊?”

“咱們帶一些走,家裏留一些,餘下的讓劉叔拿去分給今日幹活的工人,一人一個。”唐婉凝很快給出解決方案。

李翠芳有些不舍,這可是六十多個銅板呢,還有茶葉、其他香料的錢。

柴火雖然不要錢,但也是家裏幾兄弟辛苦打來的。

“嫂子放心,雞蛋錢回頭我給補上。”唐婉凝看出李翠芳得顧慮,出聲道。

“婉凝,我不是舍不得那點錢,我是覺得有些可惜了。”李翠芳解釋道。

“我知道,快走吧,去晚了菌子可被別人撿完了。”

李翠芳心一橫,霸氣道:“走吧!”背起背簍,率先出門了。

主打一個眼不見心不煩。

將丁靈留在劉家,四個女人便手挽著手往山上去了。

“婉凝,聽說山上野獸多,今日要是遇上了,你可得保護好我們。”吳喜娘說著。

“是呀,婉凝,我們平日可從不敢進那深山,今日就靠你了。”李翠芳也說道。

上次去找東兒,一是人多。二是當時一心撲在找人上,一丁點也沒往有危險上想。

唐婉凝拍著胸脯,“放心吧,保證不會讓你們缺胳膊缺腿的回來。”

昨日的雨是入夏以來,下得最大的一場雨,今日撿菌的人不少。

往後山去的路上,他們遇到好幾撥人,不過夫妻、兄弟、父子去的較多。

全是女人的隻有她們四個。

越往深山走人越少,下過雨的路不好走,泥濘不堪,唐婉凝是拉了這個,拉那個。

進了深山就全靠小橘了,“主人,右手邊有一朵大紅菌。”

“主人,前麵有兩朵青頭菌。”

“主人,注意,你腳邊有一片雞樅。”

“主人,快快快,再往前一點,有一株當歸。”

“......”

唐婉凝跟著小橘的提示,依次給三妯娌指明方向。

三人忙得眼花繚亂,“婉凝,你眼睛開過光吧?我們怎麽一個也看不到?”

李翠芳扒拉著一從掃把菌,吐槽著。

“婉凝,合該你發財,這讓我們來,啥也找不到啊!”吳喜娘也道。

唐婉凝心道,我也不厲害,隻不過有個橘貓係統罷了。

可惜小橘隻能掃描到方圓三米內的東西,否則這片山上的奇珍異獸早被她擼完了。

“啊......”正撿的高興,突然春燕大聲尖叫。

“怎麽了?”三人忙往春燕那跑,唐婉凝走得最遠,最後一個跑過來。

“蛇!蛇!”春燕顫顫巍巍的說著,指著叢林裏扭動的身軀。

結果,一個沒注意,一腳踩空摔了下去。

唐婉凝取了刀,一刀紮在蛇身上,手腕粗的蛇吃痛,張著血盆大口衝著四人方向急速爬來。

李翠芳和吳喜娘拉起春燕,急忙往後躲。

唐婉凝抓起手邊的小鐵鍬,對準蛇頭砸下去,大蛇吃痛,見速度快不過人家,轉頭就要逃。

唐婉凝又一鐵鍬下去,大蛇扭動著,尾巴搖晃幾下不動了。

見大蛇不動了,三妯娌才停下來,緊緊偎在一起,眼睛緊緊盯住,生怕那大蛇活過來。

“沒事了,”唐婉凝說著,問春燕,“有沒有被咬?”

春燕搖搖頭,雖然沒被咬,但是她摸到了蛇身,那觸感,想起來都讓她打冷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