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大頭聽說,皺了皺眉頭,語氣有些不悅,“哪個說孟憲明剿匪有功的?他不過是跟在大人身邊跑跑腿,寫寫東西罷了。”

“就是,明明是俺師娘一個人勇闖匪窩,在龍潭虎穴裏做臥底,又出謀劃策,我們才能夠一舉殲滅青石寨的,和孟憲明有個屁關係!”趙大也不屑的開口。

眾人驚了,“不會吧?”

就有人說,“官差大人都這麽說了,準錯不了!該不會是那孟憲明故意騙人,想要占功勞吧?”

“怕就是這樣的,他們看到人家孟清剿匪立了功,仗著自己大伯大堂哥的身份,就想要把功勞給獨吞了。”

還有剛剛從縣城裏看熱鬧回來的,聽村裏人說孟憲明剿匪有功,立刻嗤笑,“他有個屁的功,我可是親眼看見了的,哪個知府大人親自誇孟清,是女中豪傑啥啥的,意思就是說,她比男人還要厲害幾分呢。”

眾人就忍不住一陣唏噓,還以為孟家大房真的出了個當官的,都想著要討好巴結呢。

沒想到竟然是騙人的。

“呸!以為啥人都能夠當上官?也不看看自己啥樣!還想占了堂妹的功勞呢,也不看看自己哪來那麽大臉!”金苗兒逮著了機會,狠狠地罵道。

朱氏幾個過來的時候,聽到這麽一句,臉色微微一變,都有些難看。

孟鐵柱就忍不住,想要上去嗆聲,說孟清的功勞那就是老孟家的,他們家大兒子咋就占不得了。

不過卻被孟憲明拉住了,拉著臉沒說出來。

朱氏臉色僵硬過後,又很快調整過來,笑嗬嗬地擠進了人群,對著大家招呼道:

“大家聽岔了,我沒說是我們家憲明立了功得封賞,我說的是我們孟家的孩子。”

孟家的孩子,可不止孟憲明一個,孟清就算是嫁出去了,身上流的也是孟家的血,這話沒毛病。

有人哼了聲,表示不屑,“你說的不是孟家孩子,你明明就是說的你們家老大,有那個臉說,沒膽子認了?”

“就是,瞧瞧剛剛那得意的樣子,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家兒子當了多大官呢。”

朱氏的臉色隱隱發青,臉上的笑容幾乎要掛不住,卻還是扯著嘴角道:“真是你們聽岔了,我說了是我們孟家的孩子立了功,孟清她都能跟知府大人說上話了,那我們憲明身為大房長子,也肯定能沾一點功勞了。”

孟憲明給孟鐵柱使眼色,讓他也跟著去打圓場。

孟鐵柱是百般不願意,明明這都是該屬於他兒子,屬於他們家的榮耀,卻生生便宜了別人,還得上趕著巴結一個小輩。

不過看孟憲明的臉色有些不好,也隻能耐著性子站出來說話,“對,不管是憲明還是孟清丫頭,都是我們孟家的子孫,那福澤也是延綿我們整個老孟家的。”

“今兒我們老孟家有喜事,我孟鐵柱高興,說了請大家吃飯慶祝,就絕對不會食言。”臉上嗬嗬笑,心裏卻在罵娘,縱然舍不得,卻還是得說。

“還請大家給我一個麵子,明天在我們家吃個慶功飯,為孟清丫頭好好慶祝慶祝。”

孟清正在寬慰那幾個過來道謝的人,聽到吵鬧,再聽他們的話,皺了皺眉頭,讓蘇崇衫先招呼著,走過去。

拉著朱氏問道:“大伯娘,你們這是啥意思?要給我慶祝什麽?”

朱氏的眸光快速一閃,又笑起來,一臉的慈愛,“我們孟清長大了,出息了,竟然立了這麽大一個功勞,也是咱們孟家祖宗庇佑,也該請吃一頓飯答謝鄉裏,慶祝慶祝啊。”

孟清的眉頭擰得更緊了,“這本來也不是啥大不了的事情,沒什麽好慶祝的,還請整個村的人吃飯,弄得想啥似得,也不好看。”

“誰說不好看了。”朱氏權當沒有看懂她的意思,嗔怪道:“你立了大功,又得知府大人的賞識,慶祝一番也是應該的,大家夥羨慕還來不及,哪裏難看。”

孟清還想再說,那邊孟大壯和孫小花一行人就跳出來了,直接跟孟鐵柱叫板。

“孟清她再咋說也是我生下來的丫頭,就算是要慶祝,也該是在我們家擺飯,咋能到大哥家裏?”孟大壯一臉不高興,又怒恨。

沒想到這麽大的事情,孟清竟然沒有告訴他這個老子。

立了功,就該是他們家得獎賞,哪裏能夠便宜別人了?

孟媛跟在後麵,遠遠看著孟清,見她身姿挺拔,傲然而立,渾身有一股說不出的氣勢,讓人想要臣服。

她緊緊攥著衣裳,心裏嫉妒得不行,原以為隻要孟清去了山寨,肯定會被那些土匪糟蹋,說不定小命也得丟在哪裏。

卻哪裏知道,她竟然沒有死,還立了功?!

這讓她如何不惱怒!

孟鐵柱看到孟大壯竟然當著這麽多人跟自己嗆聲,臉色立刻難看起來,拉著臉,沉聲道:“老三,你這是啥意思?”

“孟清丫頭她立了功,這是祖宗庇佑,是整個老孟家的大事,我是長房大哥,這慶祝的事情自然該由我來操持!”

孟大壯張了張嘴,又覺得沒法反駁,臉色僵硬難看。

孫小花眸光一閃,就柔聲細語地開口道:“大哥,我們不是那個意思,就是孟清既然是我們閨女,那這等大事,也該在我們家辦不是。”

笑了笑,“畢竟孟清在是孟家子孫之前,還是我們閨女啊。”

孟鐵柱瞪著眼,才懶得理會她那麽多,直接拍板,一點不客氣地開口道:“我說了我家來辦,那就由我家來辦,你們誰也別多說了!”

孟憲明也上前一步,皮笑肉不笑地開口,“是啊,我三嬸子去的早,這些年你與堂妹積怨頗多,要是在你家辦,說不定還讓堂妹一肚子的火氣,那可就沒意思了。”

“就是就是,這慶祝是為了大家高興,可不是為了憋一肚子氣的。”朱氏也安撫了孟清兩句,拍了拍她的手,笑著站出來。

孫小花的臉色陰沉難看,沒想到這些人竟然又拿她是繼室填房這一茬來堵她的話。

孟媛垂了垂眼,淡淡開口,“話雖這麽說,可若是在大伯家擺飯辦席,不知道的,又以為立功的是堂哥呢,到時候造成什麽誤會,大家都不好看不是。”

甜甜一笑,單純無害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