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瀟插著腰,怒哼:“小爺請你做師父,那是看得起你,隻要你答應,我爹每個月肯定會給你豐厚的酬勞!”

孟清撇撇嘴,“我又不缺錢。”

“那你到底怎麽樣才肯收我做徒弟!”程瀟跺跺腳,惱恨又無可奈何。

孟清嘴角微抽,莫名就想起了某個追著她要收徒的貨,輕咳一聲,開始一本正經的胡謅,“我這是家裏獨傳的秘術,不收徒的,不然會被逐出家門,永世不得再入門。”

程瀟瞪了瞪眼,還有這種說法?

韓氏看不下去了,僵著臉出來,把程瀟拉到身後,暗暗警告他,“臭小子,看我一會兒怎麽收拾你!”

又對著孟清賠罪,“孟姑娘,這混小子成天鬧騰,就知道給我惹事兒,吵到你們了,可別介意。”

程瀟不幹,他還想拜師呢,“娘,你別在這裏壞我事兒……”

轉眼瞥見了一臉嚴厲的程堅,聲音戛然而止,不敢再說了,心裏略糾結了會兒,一溜煙跑了。

對於這個兒子,程堅也好頭疼,轉眼看著蘇崇衫,拱拱手,轉移了話題,“不知二位今天找我過來,是有何事?”

說到正事,孟清也正色起來,笑著道:“我們今天來,是想跟知府大人進獻一樣東西。”

程堅眸光一閃,邀請兩人去了他的書房,韓氏耶退出去安排午膳去了。

既然是正事,那就肯定不能夠在正廳裏說,三人在書房,關起門之後,孟清就把自己寫好的煉鐵秘方拿了出來,“請大人過目。”

程堅皺皺眉,看孟清一臉從容自信,又看了看蘇崇衫,見他笑而不語,抿了抿嘴,打開了那張紙。

隻是略看了一眼,他眼皮子就緊跟著一跳,“這……這是……”

又震驚的看著孟清,“你們從哪裏得來的這個方子?”

孟清看向蘇崇衫,後者立刻會意,笑著站出來解釋,“小生無意功名,平日裏就喜歡看一些閑書,其中也有不少關於奇技yin巧的記載,這煉鐵的方子,也是我無意中從一本古書裏得來的,想著大人可能用的到。”

程堅眯了眯眼,對他的解釋半信半疑,若是真的有這樣的奇書,估計早就被工部的人拾掇走了,哪裏還輪得到普通百姓子弟。

不過他也聰明的沒有刨根問底,隻是笑道:“那你們今日進獻這方子,是想……?”

孟清已經成了剿匪功臣,朝廷很快就會下旨意獎賞,這個時候如果再添一筆煉鐵秘方,估計連皇上都能夠驚動了。

“這張秘方是我們進獻給知府大人您的。”孟清笑眯眯的眨眼。

她知道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如今他們已經夠招風的了,如果不是為了打製罐頭蓋子,她也不會輕易拿出這樣一張方子。

換句話說,就算是上麵要封賞,功勞最大的,還是他這個知府大人。

程堅看孟清的眼神就有些深,能拿出這樣一張方子,心思還如此通透,簡直麵麵俱到,此女若為男子,絕非池中之物。

不,即使身為女子,她也難掩鋒芒。

程堅摸了摸胡子,笑了起來,“孟姑娘就這麽把方子交給了我,肯定也不會單單是為了讓我占一份功勞吧?”

說起來,孟清還是他的救命恩人,如果她想要這個功勞,他也不可能會獨占的。

孟清笑著搖頭,“程大人果然聰明,我的確是有事相求。”

想了想,就道:“據我所知,亭州有一個很大的煉鐵廠,我是想用這個方法,和煉鐵廠長期合作,製作罐頭蓋子。”

又跟他描述了罐頭蓋子的薄厚程度和形狀。

“原來如此。”程堅點點頭,“如果這個方子真的有用,那你提出來的合作,自然也是可行的。”

朝廷的煉鐵廠除了製造兵器,也會和各商家合作,批量打造常用的器械。

如此,就算是說定了。

雖然沒有立字據,但是孟清也相信程堅的人,肯定不會坑她的。

她原本是想讓程堅從中抽一份利,不過被蘇崇衫提醒,朝廷官員不得私下行商,與民爭利,若是被查出來,隻怕對程堅不利。

孟清就把這個想法打消了,反正這張煉鐵方進獻上去,對於程堅的仕途肯定有所幫助。

三人談妥當之後,出了書房,韓氏就過來了,笑眯眯道:“兩位留下來吃了午飯再走吧。”

孟清本來覺得不太好,但是程堅也跟著勸,盛情難卻,便應下了。

上了飯桌,程瀟擠著腦袋往孟清的身邊湊,吵著鬧著要認她做師父。

韓氏臉色僵硬,瞪著小兒子,“瀟兒,不得無禮!你要好好念書,將來考取功名,一天就知道胡鬧!”

程瀟撇撇嘴,不高興道:“我才不想讀書呢,我就想學武,將來考武狀元!”還自以為威風八麵的揚起小胸脯錘了錘,鐵了心的樣子。

程堅忽而放下筷子,直直的看著兒子,沒有開口阻止,也沒有幫著說話。

孟清想了想,認真的看著他,“你真的想做我徒弟?”

程瀟的眼睛亮了亮,“嗯嗯,真的真的,你願意收我了嗎?”

“做我的徒弟很辛苦的,要受很多罪,到時候如果你敢退縮,玩膩了不想跟著學了,我就會打斷你的腿,這樣你還敢認我做師父嗎?”孟清一本正經。

“我不會退縮的!”程瀟一臉堅定的點點頭。

程堅眯了眯眼,適時開口,“男子漢敢做就要敢當,到時候你如果真的反悔,你師父就算打死你,為父都不會管你的!”

韓氏張張嘴,想說什麽,但看程堅一臉肅穆,想來是為了嚇唬兒子的,便不再多說。

“我不會!”程瀟鐵了心。

“好吧。”孟清撫了撫額,又忍不住嘀咕了一句,“真沒想到,我年紀輕輕就收了個小徒弟。”

程瀟立刻眉開眼笑起來,就想跪下去拜師。

程堅也跟著眉眼舒展開,“承蒙孟姑娘不嫌棄,以後怕是要多加叨擾了。”

又摸著胡子看向程瀟,給他使眼色,“拜師是大事,可不能夠這麽草率,要看個好時候,準備齊全之後,正式拜師。”

程瀟也不想這麽匆忙,他對此事可是很慎重的,就聽了老爹的話,對著孟清恭恭敬敬的行了徒弟禮,“以後請師父多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