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清笑眯眯的看著他,沒想到小鬼頭認真起來還挺好玩的。
於是,亭州知府大人的小兒子就在這一頓飯的功夫拜了師父。
孟清的意思,等作坊辦起來,她稍微閑下來之後再帶著程瀟習武。
程瀟算了算日子,心裏有些遺憾,迫切的想今天就跟著去學武,被程堅攔下了,“在這之前你得把課業完成,夫子那邊也得有個交代才行。”
他這才做罷,委屈巴巴地送孟清出了門,師父長師父短的叫著。
孟清聽著總覺得有些違和,幹笑著招呼一聲,就跟蘇崇衫趕著牛車離開,去了牲畜市場。
韓氏聽說了他們打算買驢,便讓程府的管家跟著一塊兒,“程叔這些年跟著老爺,也見過不少世麵,肯定不會讓你們被人坑了去。”
知府大人的管家往那裏一站,也沒人敢給她們下絆子。
孟清道了聲謝,就和程叔一起去了牲口市場。
剛剛靠近,一股奇異的惡臭撲鼻而來,孟清皺皺眉,還沒有做出反應,麵前就多了一直修長如玉的手,上麵托著一方棉帕。
“捂住口鼻。”蘇崇衫笑看著他。
孟清揮揮手,本想說才多大的事兒,但是看到蘇崇衫溫柔淺笑的眉眼,她鬼使神差接過了帕子,乖乖捂住了口鼻,跟著往裏走。
又偷偷抬眼瞥蘇崇衫,見他隻是眉頭輕輕一皺,便抬腳進去了,還擋在她前麵,為她避開了人群。
心裏甜絲絲的,孟清忍不住勾起嘴角。
“小娘子,你相公對你可真好,還怕你醺著呢。”一個婦人樂嗬嗬開口,拍了拍自己身旁牽著的兩頭牛。
“你們是來買牲口的吧,我這裏有牛有驢還有馬,一個個的都健壯著呢,做活兒也老實能幹,保證你們買回去不會吃虧的!”
孟清抬眼看了看,看到旁邊兩頭小毛驢精神抖擻地站在一旁。
挑挑眉,走過去問道:“老板娘,你這驢是咋賣的?”
婦人眼裏精光一閃,笑眯了眼,“本來是賣二十二兩銀子一頭的,但是我看姑娘你合我眼緣,就湊個整數,二十兩銀子賣給你了吧。”
孟清想上去摸一摸毛驢,“這兩頭看著倒是挺精神的。”
程叔卻站出來,攔住了她,耷拉著眼皮子道:“孟姑娘,依我看,這兩頭毛驢怕是不好馴服,日後多有麻煩,不如咱們再去別處看看?”
給孟清使了個眼色。
蘇崇衫挑挑眉,拉著孟清往邊上走,“程叔說的對,買東西要貨比三家才是。”
那婦人眼看到手的生意就這麽黃了,臉色頓時難看下來,嗬嗬冷笑,“你們且去看吧,整個市場要是有比我家毛驢更精神的,算我輸!”
陰狠的目光瞪向程叔,心裏不虞,給旁邊蹲著的男人使眼色。
遭瘟的老頭子,敢給他們家下絆子,也不看看這是誰的地盤!
兩個男人生得凶神惡煞,站起來的時候更是高大魁梧,惡狠狠地瞪著三人,“不識抬舉的東西,你們敢說我們家的驢不好?”
那婦人眼珠子一轉,在驢身上拍了拍,驢突然就驚叫起來,撒踢子亂叫。
“哎呀!我的驢!”婦人叫了一聲,目光凶狠的瞪向了孟清,“你們看不上我們家的驢,那不買也就是了,做什麽要動手腳,驚了我的驢!”
“驢被你們驚到了,這個樣子還怎麽賣給別人,我不管,你們得賠錢!”一個男人扯著嗓子罵。
這邊一陣鬧騰,惹得其他人都跟著側目看過來,卻沒人敢站出來阻攔。
孟清皺了皺眉頭,“這是遇到了碰瓷的,想強買強賣了?”
“哼——你個小姑娘看著白白淨淨的,竟然這麽惡毒,驚了我的驢,我不管,你們得照價賠償,二十二兩銀子,一分都不能夠少,不然就別想走!”
兩個男人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攔住了出口。
孟清挑了挑眉,“你們這是想打架?”笑了笑,捏著拳頭,“正好這段時間我手癢癢,缺個練手的。”
程叔張了張嘴,本想說根本不用孟清出手,隻要亮出身份,這群渣仔根本就不敢作祟。
但是蘇崇衫攔住了他,似笑非笑道:“程叔,阿清她最近心情不好,就讓她好好玩玩吧。”
看他完全不在意自己的妻子拋頭露麵惹是生非,程叔的臉色僵了僵,到底沒說什麽,還跟蘇崇衫一起往後退兩步,給孟清騰場地出來。
兩個壯漢看到孟清竟然還拉開了架勢,眼神一狠,“不知死活的臭丫頭,還想跟我們硬剛,今天就讓你知道厲害!”
“對!看你這細皮嫩·肉的,我們都下不了手,要不你跟哥哥們玩一玩,我們就考慮放過了你跟你這小相公?”另一個漢子眼神猥瑣的在孟清身上打量。
孟清神色一冷,直接長腿橫掃,一腳踢在了那漢子的臉上。
隻聽得“哢嚓——”一聲,那漢子一米八的大個頭,就以一種詭異扭曲的姿勢,朝著後麵倒飛出去。
那婦人呆住了,嘴巴張大幾乎可以塞下一個雞蛋,另一個漢子身子一抖,腿軟得差點跪下來,“你……你……”
孟清收回腿,皺眉看著他,“你你你你什麽你,不是要讓我知道你們得厲害,來啊?”
又迅速出拳。
那漢子簡直嚇死了,趕緊抱頭鼠竄,痛哭流涕的懺悔,“姑奶奶饒命,是我有眼不識泰山,驚擾了姑奶奶,哦不,我是根本就沒有眼……”
孟清撇撇嘴,“不經打就算了,還特麽沒有骨氣!”
那漢子身子抖得更厲害了。
“你呢?不是說不賠錢不許走?”孟清似笑非笑的看向了那個婦人。
那婦人被她看得背脊發涼,也想跪下來求饒,但心裏更是怒恨,“好你個臭丫頭,驚了我的驢不賠錢,還敢鬧事,我要把你告到府衙,讓大老爺做主抓你!”
她看孟清和蘇崇衫的打扮,就以為他們隻是普通的鄉下人,肯定害怕見官。
再說了,這可是府城,是她的地盤,他們敢拿她怎麽樣?
“報官?”程叔從後麵站出來,耷拉著眼皮子冷睨著那個婦人,“我看也不用去府衙了,你若是有什麽冤屈要告,大可以先跟我說一聲,我給你報到知府老爺那裏,也省的你跑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