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翠姑扯了扯嘴角,湊到春香的耳邊耳語兩句,又叮囑她,“拿到手之後,一定要點給我,不然被她發現了,咱們就麻煩了!”
春香目光驚疑不定,心下泛起冷意,麵上卻是一臉堅定,“你放心,我肯定把事情給你辦好!”
孟翠姑扯著嘴皮子笑,“等她被蘇崇衫趕出門,你們就再也不怕被主母打罵,也不怕被趕出去了。”
等她進了蘇家門,再一個個收拾!
春香笑笑,麵露憧憬之色,“如果真是那樣,可就太好了,姑爺那樣溫柔好看的男人,娶這麽一個鄉村婦人,真是太委屈了。”
眼神譏諷地暗瞥了孟翠姑一眼。
孟翠姑臉色微微僵硬,沉下胸口的氣悶,說了兩句,見四下無人,又趕緊走出了巷子。
春香的臉色也瞬間冷了下來,麵無表情地拎著籃子,去菜市場割肉買菜,就快步回了家裏。
到了家把孟清喊到內院,把事情一稟告,孟清還沒說話,冬梅就氣得跳起來了,“簡直欺人太甚!那個女人也太惡毒了!竟然想毀了我們家小姐,這不是把小姐往死裏逼!”
秋菊臉色也有些難看,麵色冷沉。
夏禾是幾個裏麵身手最好的,平日裏就冷冰冰,生人勿近的模樣,也是個狠角色,聽了春香的話,抿了抿嘴,直接道:“要不要我直接去把她給砍了?”
孟清忍不住嘴角抽了抽,她終於遇到一個比她自己還要火爆的人了,動不動就上刀砍,還特麽兩眼放光特興奮?
秋菊忍不住白了夏禾一眼,“這些人都是普通村民,可是良籍,你以為是那些黑戶頭殺手,隨便殺一群都沒事的?”
夏禾抿了嘴,不說話了,一臉的遺憾。
孟清嘴角又抽了抽,突然問道:“你以前殺過多少人?”
夏禾歪頭想了想,最後搖搖頭,“記不清了。”
好吧,孟清收回目光,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摸著下巴略一沉思,就道:“以孟翠姑那個豬腦子,怕是想不到這麽精密的計劃的。”
春香皺皺眉,“小姐的意思,這裏麵肯定還有別人的手筆?”
又略一沉吟,喃喃自語道:“近日我倒是看到孟媛經常往孟翠姑家走動。”
她們來村子之前,就已經了解到了村裏的情況,小到村裏每個人的脾性都摸清楚了。
孟清笑著點點頭,“既然她想玩,那咱們就陪她玩玩好了,隻是怕那後果,她不敢擔!”
夏禾眼前一亮,“淩虐致死?”
孟清朝天看了一眼,翻個白眼,轉頭對著冬梅使眼色,“你抄的清心咒呢,給她一份吧。”
冬梅麵露喜色,終於不是她一個人抄了,麻溜地去把清心咒翻出來,還忍不住嘟囔,“小姐說的對,夏禾在鄉下這樣打打殺殺的不好,該多抄一些清心咒,清心安神的。”
夏禾麵露苦色,一張臉皺成一團。
吩咐了幾句,部署好一切之後,孟清就繼續忙活她的菜品了。
到了晚上的時候,孟清和蘇崇衫已經睡下,西廂的屋門卻悄無聲息的開了,一抹黑色的身影快速地閃身出來,朝著孟大壯家疾掠而去。
守在門口不遠處樹上的黑衣人皺皺眉,看向自己的同伴,用眼神詢問,要不要告訴主子。
旁邊的人略一沉吟,決定還是按兵不動。
另一邊,夏禾到了孟大壯家裏,精準無誤地落在了孟媛的房間裏,隨手一撒,**的人就徹底睡死過去。
夏禾本來還想再揍她一頓,不過想到小姐的安排,不得不按捺住,從衣櫃裏掏出一樣東西,又悄無聲息地離開。
睡夢中的孟媛,一無所覺,因為藥粉的關係,第二天還起晚了。
孟翠姑早就來了,手裏抓著一個小布包,在外麵焦急得等著,手緊緊抓著手裏的布包,手心都是汗,有些心虛地四處張望,看孟媛還沒有起來,不由急得跺腳。
她心急如焚,又拿了石頭在牆邊敲了敲,三聲長三聲短。
孟媛這才悠悠轉醒,聽到聲音,猛然坐起來,胡亂套了衣裳,就趕緊出來,果然就看見孟翠姑等在牆角,手裏捏著一個布袋子。
她眼前一亮,疾步過去,“你拿到了?”
下意識就接過來要打開看,孟翠姑卻縮回了手,有些忐忑不安的問道:“你確定這樣可以嗎?她到時候不會找那個丫鬟的麻煩,最後把我供出來吧?”
孟媛皺皺眉頭,有些不耐煩的冷笑,“你怕什麽,反正劉少爺得了東西,肯定就來把孟清帶走了,到時候她就算知道了,也沒法找你算賬。”
孟翠姑這才放下心來,一把將東西塞孟媛手上,又忍不住埋怨,“你咋不知道早點出來,我都等好半天了,要是孟清發現,追過來的話就晚了,她可是有身手的人!”
孟媛終於拿到了布袋,心裏激動難耐,又聽孟翠姑催促,想起孟清會身手,家裏還有驢車,也來不及查驗了,隻匆匆瞥一眼,覺得眼熟,卻沒有多想,拿著東西就走。
孟翠姑一直惶惶不安,到了家裏還有些心神不寧,總覺得會出事。
結果一直到孟媛回來,都相安無事,又去蘇家院子外麵聽動靜,啥也沒有。
難道孟清還沒有發現丟了東西?
孟翠姑心裏忐忑,又覺得激動,就等著孟媛說的那個劉少爺,拿著孟清的裹褲,來帶著她回去,讓她為奴為婢,一輩子抬不起頭來。
孟媛也一直在等著,蘇家大院沒有任何的動靜,在她內心焦灼不安中,劉鴻終於來了孟家屯。
還帶了十幾個打手,那架勢勢必是要將孟清帶回去的。
村裏好多人圍觀,都跟著看熱鬧,不知道這是又出了啥事,孟媛和孟翠姑也躲在人群裏,興奮激動的看著。
孟清剛剛吃完早飯,正在家裏看祭流影給她的那本心經,旁邊蘇崇衫正在教孟鬆學四書,春香幾個就在廚屋裏忙活弄吃食,偶爾端過來讓孟清點評。
現在她們基本上已經學的差不多了,孟清就開始讓她們自己創新,她則是安安心心做起了甩手掌。
就聽見外麵一陣吵鬧,春夏去開門,剛剛打開一條縫,劉鴻就直接推門闖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