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清想到這個時代的牆灰,每次不小心蹭著都會落一身的灰,忍不住皺起眉頭,“要是有油漆就好了。”
“油器?那是什麽東西?”蘇崇衫知道她腦子裏有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就忍不住問道,“那是個什麽東西,用來榨油的?”
孟清搖搖頭,跟他解釋道,“油漆呢,是用來刷在牆上的,用油器刷過的牆又滑又平整,該不會蹭到身上,而且有各種顏色可以選擇,非常的方便。”
蘇崇衫挑了挑眉,“還有這樣的東西。”
“嗯哼——不止如此呢,除了可以用來刷牆,還可以刷在鐵器上,這樣可以減緩鐵的繡化,你想想啊,如果咱們把那些犁地的鐵器,或者拉車啊,都刷上一遍油漆,防止它們繡化,那每年可以節約多少鐵器啊。”
蘇崇衫讚同的點頭,“如果真的按照你說的這麽厲害,那的確是可以節約很多的。”
“不過……”孟清皺著小臉,露出苦惱的表情。
看得蘇崇衫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軟軟的臉蛋,笑問道:“不過什麽?”
“不過我不會做。”孟清嗬嗬幹笑,她腦子裏隱約有個配方,但是具體怎麽操作的,就沒有什麽印象了。
畢竟那玩意兒甲醛可是很重的,一不小心怕是要損害到人的身體健康,還是得慎重。
孟清畫了大半夜的圖紙,也有些困乏了,催著蘇崇衫去睡覺,自己則是把圖紙收了起來,臨睡前還在想著油漆的配方。
因為想的太入神,她就失眠了,第二天睡到日上三竿,盯著兩個腫眼泡迷迷瞪瞪地穿衣裳,等到了吃飯的時候,才想起問一句,
“蘇崇衫呢?他不吃飯嗎?”
之前再忙都是在家裏吃飯的。
春香忍不住抿嘴笑道:“姑爺一大早就拿著圖紙去找羅木根打家具了,讓我們不要吵小姐睡覺呢。”
孟清撓撓頭,忍不住訕訕笑,“也是,都這一會兒了,再過一個時辰該吃晌午飯了都。”
她三兩口吃了飯,又喝了一杯濃茶,這才算強撐起點精神,正打算看醫書,就聽見春香稟告說孟媛過來找。
“呼——這一個個都是嫌自己過得太安生了,搶著來我這裏找死呢。”孟清嗬嗬冷笑一聲,沒讓通傳,直接出去見她。
孟媛手裏挎著一個籃子,看到孟清出來,眼神閃了閃,咬著唇,陰沉開口,“我知道你果醬的秘方了。”
“所以?”孟清挑眉,“你是想告訴我孟大壯偷了作坊的秘方,然後讓我順理成章地將他趕出去嗎?”
孟媛咬了咬牙,陰怒道:“我不想跟你廢話,你要是想我不說出去,那就給我一筆銀子,讓我離開這裏!不然我就把果醬的配方公布出來,讓你的作坊開不下去!”
孟清眯了眯眼,“我怎麽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萬一你隻是拿個假方子在這裏糊弄我呢。”
“到底是真是假,你看過不就知道了?”孟媛咬咬牙,左右看了看,壓低了聲音道:“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你跟我來。”
說完就率先往對麵小山坡走去,還忍不住四下張望,看有沒有其他人跟上。
事關作坊,她相信孟清不會不跟著的。
孟清想了想,轉頭給夏禾使了個眼色,就抬腳跟了上去。
孟媛走了半天,終於找到了那處有著半人之高灌木叢的地方,停下來,轉頭冷眼看著孟清。
“我需要一筆錢離開,反正孟家屯已經待不下去了,我的名聲已經毀掉,以後也別想嫁個好人家,我現在不想跟你作對,但是如果你給的價格不讓我滿意,我肯定把方子公布出去,和你玉石俱焚!”
孟清聳聳肩,“我怎麽知道你不會拿著方子一直威脅我?”
孟媛冷冷一笑,“你放心,我沒有那麽多閑工夫跟你鬥!”
心裏卻有些著急,忍不住往孟清身後的灌木叢瞥,緊緊攥著衣袖,額頭上已經出了汗。
劉鴻他們為什麽還不出來!
孟清看出她眼裏的焦慮急切,輕輕扯了扯嘴角,不慌不忙地坐在了草地上,老神在在道:“你的確是不想跟我鬥,因為你根本鬥不過我,不過這可不代表我不會找你們算賬。”
“我不信惡人自有天收這句話,我一直信奉的都是……有仇必報。”
孟媛咬了咬唇,心裏焦急的同時,又升起一股惱恨憤怒,“又沒有人欠了你,你報什麽仇?要不是我娘,你和孟鬆那個賤種能長這麽大?你們不感激我娘養大了你們,竟然還想著恩將仇報。”
手已經稍稍地摸到了袖中藏著的帕子。
孟清嗬嗬笑,“你的意思就是,孫小花對我和阿鬆還有恩情在了?我們感激她什麽好呢?感激她沒有在年幼時就下毒手把我們弄死?”
“那真是可惜了,當初你們沒弄死我,現在我卻能夠玩死你們。”她聳聳肩,漫不經心的樣子。
孟媛的眼神陡然一陰,“那咱們就看看到底誰先弄死誰!”
話音落下,已經掏出袖中的帕子朝孟清猛撲過來。
孟清正打算出手,卻見孟媛瞳孔陡然一縮,然後就像是背後受到重擊一般,閉上眼,直挺挺地倒下了。
她也跟著驚了一驚,立刻站起身,“誰!”
卻聽見身後灌木叢一陣晃動,孟清迅速起身追過去,撥開灌木叢,就見裏麵橫七豎八地躺著劉鴻和他身邊的幾個小廝,一抹黑色的人影如鬼魅一般迅速地急掠離開。
孟清忍不住皺皺眉,她怎麽覺得這個背影這麽熟悉,竟然……還有一點落荒而逃的感覺。
搖搖頭,也不再細想,反正對方幫她撂倒了幾個麻煩,倒省得她出手了,是敵非友,她沒必要深究,好奇心太重的人活不長。
低頭看著樹叢裏躺著的人,挑了挑眉,蹲下身在劉鴻和幾個小廝身上摸了摸,果然發現了幾張沾染迷藥的帕子,又轉頭把孟媛手裏的那塊一起拿過來,然後再往幾個臉上使勁蒙了一把。
“嘿嘿,這可是好東西,別浪費了,拿走不謝。”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接著就把孟媛也丟盡了灌木叢,做完了一切,孟清就丟了帕子,拍拍手回家,揮一揮衣袖,深藏功與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