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大壯剛剛在外麵就被人數落了一遍,現在回來又聽李婆子點著鼻子罵他,想起那些人說自己窩囊吃軟飯,是上門女婿,頓時心中陰怒不甘起來,忍不住回嘴。

“聽說她們家的丫鬟都是大戶人家裏待過給孟清送過來的,也不可能會同意就這麽白白給我們吧。”

李婆子沒想到他還會還嘴,氣得大怒,更是鬧得不可開交,直接把孟大壯罵的狗血淋頭。

孟大壯也沒有勇氣再說別的了,捂著頭痛苦地蹲下來。

孟媛看著,眸光微閃。

很快,劉鴻也知道了孫招娣不但沒有死,還被趕出孫家的事情,本就覺得自己受到了莫大欺辱的他,頓時又一陣惱火,直接在夜裏找上了孟媛。

孟媛睡得正香,猛然被人搖醒,睜開眼就看到了劉鴻那張腎虛蒼白的臉,頓時嚇了一跳。

劉鴻卻眼疾手快捂住了她的嘴,陰著聲音怒道:“你要是敢喊,我就弄死你!”

孟媛驚了驚,心裏警鈴大作,趕緊點點頭,等劉鴻放開手,她狠狠地吸了一口氣,看著劉鴻問道:“劉少爺,您過來做什麽?”

劉鴻陰聲問道:“上次到底怎麽回事?你不是說了,要把人給我弄到手,你說說你從我自己拿了多少錢了,一次都沒辦成!”

“你說我該怎麽處理你才好?”他陰惻惻地看著孟媛,眼神邪肆地往孟媛的雙腿間看去。

孟媛驚得渾身冷汗直冒,下意識閉緊了腿,“我……我,你再給我一次機會,這回肯定可以的!”

劉鴻哼一聲,“老子現在已經不能夠確定你的話能不能信了!”

“這回一定可以的!”孟媛的臉上露出一抹陰毒,“我會把她帶出來,到時候你帶著人用迷藥把她一捂,人不就是你的了?該怎麽弄還是你劉少爺說的算!”

劉鴻眸光一閃,“你真能把人帶出來?”想起孟清好看精致的臉,還有那一雙堅毅清澈的眸子,劉鴻忍不住體內一陣燥熱。

孟媛抿了嘴,“我有辦法,這回肯定讓她跑不了!”

劉鴻哼一聲,“最後一次機會,你要是再敢戲弄老子,後果你知道的!”陰沉的眼神在她的身上四下打量。

“上次麻子他們沒玩的成,這次換你也不錯。”

孟媛知道,他是在說孫招娣,心頭一陣冰寒,點頭應是。

……

兩日後,孟清正在屋裏喝茶歇涼,就見孟鬆跟小夥伴出去玩,回來手裏還捏了一把烤串,獻寶一樣地遞到孟清的麵前,笑眯眯道:

“姐,我今天跟虎子他們去鎮上玩,看到有人在賣這個呢,可好吃了,我還給你和姐夫帶了一把回來,你嚐嚐,肯定會喜歡的。”

孟清看見烤串,就是眼前一亮,驚喜地拿過來吃了兩口,熟悉的口感刺激著她的味蕾,讓她高興地眯起了眼。

烤串這種東西,是她的最愛之一了。

吃了幾串之後,她忍痛留了幾根給蘇崇衫,才意識到一個問題,“這烤串你在鎮上買的?”

看孟鬆點頭,孟清就忍不住皺眉,難道在這小小的開平縣,她還能遇到穿越同行?不得不感歎這世界真小,為了保險起見,還是讓夏禾去鎮上打探一番,看到底是什麽人在賣烤串。

結果夏禾帶回來的消息讓孟清狠狠吃了一驚,“竟然是孫招娣?”

她忍不住在心裏回憶了一下,從救了孫招娣回來的時候,她就覺得這人怪怪的,像是換了一個人似得。

可是如果真的是穿越同行,看到她做出來的東西,也不可能會認不出來她啊。

孟清想了又想,覺得還是試探一番,正好孫招娣下晌收攤回來,還買了點心果子上門來道謝。

“我知道之前那些米麵都是你讓春花嫂子給我們送過來的,您有心了,如今我跟娘也找到了賺錢的營生,有了進項,雖然不至於大富大貴,但是溫飽還是不成問題的,就想著買點東西來看看你,一來謝救命之恩,二來感謝收留之情。”

她一番話說得周到妥帖,滴水不漏。

孫招娣心裏清楚,烤串這種東西也是前世時候孟清創造出來的,如果自己開始賣,她肯定會有所懷疑,不如主動送上門。

孟清忍不住皺眉,看她送過來的東西裏,還用一個幹淨的白瓷盤裝了一把烤串,笑意盈盈地看著她。

“你有心了。”孟清笑笑,又趁著春香她們不注意,小聲用英語說了聲謝謝。

“嗯?你說什麽,我聽不大清楚。”孫招娣一臉疑惑。

孟清仔細看了看,發覺她神色不像有假,就笑了笑,“沒什麽,隻是好奇你怎麽想到要賣這個掙錢的。”

孫招娣神色不變,大大方方道:“嗐,也就是人窮到底了,走投無路之下瞎琢磨唄,沒想到還真讓我琢磨出來了條路,真是上天來眼,不想讓我跟我娘這麽窮困餓死。”

孟清見問不出什麽,就不再多說,笑著把話題岔過去,又聊了兩句,孫招娣就走了,“明兒還要出攤,今天得趕緊回去串串呢。”

孟清也不留她,笑著應了一聲,看著孫招娣的背影若有所思。

蘇崇衫回來的時候,孟清就讓把留給他的串串拿出來給他。

看她有些心不在焉,蘇崇衫皺皺眉,伸手把她撈進懷裏抱著,動作輕柔地替她理了理長發,笑問:“怎麽了?心事重重的樣子。”

孟清吸了口氣,搖搖頭,“沒什麽,就是覺得這烤串好吃,咱們也買點東西來串著自家烤了吃吧。”

蘇崇衫看她不願意多提的樣子,也不勉強,笑著應了,拉她去洗手吃飯。

晚上就跟她說起了修院子的進度,“差不多就是這兩日上梁了,你想打什麽樣的家具,提前畫下來,讓羅木根他們家來打,他們的手藝也信得過。”

說起這個,孟清很快就把孫招娣的事情給拋到了腦後,她還真有些想法,迫不及待地爬起來,點了燈要畫圖。

蘇崇衫頗有些忍俊不禁,小丫頭向來就是這種說風就是雨的性子。

不過也沒有阻攔,起來拿了外衣給孟清披上,在旁邊替她磨墨。

孟清早就想好了,要在屋裏做個榻榻米,地上要鋪木板,這樣就幹淨很多,畫著畫著,她就想到了前世時見過的各種彩色油漆和漂亮的壁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