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兩日,劉家走私官鹽還勾結土匪的消息就傳遍了整個開平縣乃至整個汀州府。

百姓們討論起劉家被抄家的細節,都忍不住一陣叫好,“平日裏就欺男霸女,做了不少壞事,光是劉府的小廝就能夠在外麵狐假虎威的欺負人,那個劉少爺糟蹋了多少人家的清白姑娘,簡直就是報應!”

“真是大快人心,聽說劉家老太太當場自縊而死,就是被劉鴻那個王八蛋給跑了,要是被老子找到,肯定先閹了他再交給官府!讓他下輩子也沒法兒出來禍害人!”

百姓們討論的熱鬧,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喜色,孟媛卻是臉色煞白,雙腿陣陣發顫,幾乎要站立不穩倒在地上。

劉家完了?完了!

那她怎麽辦?被劉鴻那個混賬白白占了身子,也沒法兒進劉府做少奶奶了,以後她怎麽辦?還怎麽嫁人?

如今街上到處都是通緝劉鴻的告示,孟媛看著,就忍不住暗暗攥緊了拳頭,眼底閃過一抹陰毒瘋狂的光芒。

回去看到躺在她炕上半死不活的劉鴻,她心裏的恨意就翻湧不止。

劉鴻也剛剛轉醒,身上的傷口叫囂著疼痛,他一陣齜牙咧嘴,看到孟媛就忍不住低聲咒罵,“賤人,還不快點給我請個大夫來看看,你想讓本少爺疼死嗎?”

孟媛走上前,坐在了炕邊,陰鷙的目光略過劉鴻那張腎虛蒼白令人作嘔的臉,想到就是這樣一個人跟自己弄了一次又一次,就一陣反胃。

“少爺?”孟媛嗤笑一聲,“你們整個劉家都被官府查抄了,現在你也不過就是個階下囚而已,真以為自己還是劉家高高在上的少爺了?”

劉鴻麵色一怔,緊接著變得猙獰扭曲起來,“那是有人陷害!勾結土匪根本是子虛烏有的事情,我就是被那夥人追殺的!我姐姐還在京城大官家做侍妾呢,她肯定會幫我們,到時候劉家翻身了,我要你好看!”

“賤人,還敢看不起老子,看老子怎麽收拾你!賤人!”

孟媛的神色一厲,“那不如咱們就來算算,以前你在我身上折磨的那些,要不要我現在就還給你!”

劉鴻不但沉迷男女歡好驕奢yin逸,而且在那方麵還有不少變態的嗜好,這幾回孟媛都差點被他直接弄死。

“你敢!你不好好伺候老子,以後別說進我劉家的門,我會弄死你,再弄死你們家!讓人強了你跟你那個半老徐娘的母親!”劉鴻壓低了聲音怒罵。

孟媛冷笑一聲,“那也要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了!”

“哼!你要是不好好伺候我,我就告訴所有人,你被老子弄過了,還和我的小廝輪著弄過,說你yin**下賤勾引我們,你看到時候還有誰敢娶你這樣的女人!”

看著劉鴻猙獰可怕的麵容,想到日後這個男人沒有半點用處,還會為他們家召開麻煩禍端,想到以前的那些折磨,她的心裏突然騰升起一股子瘋狂,直接摸了旁邊的剪刀,一手用帕子捂住劉鴻的嘴,一手狠狠地朝著他的心口刺下去。

“那你!就先去死吧!”鮮血噴湧而出,熱血撒在她的臉上,劉鴻睜大了眼,死不瞑目,孟媛尖叫一聲,哐當扔了剪刀。

“媛兒,發生了什麽?”外麵傳來了李婆子的聲音,這兩天孟媛都不讓他們進屋。

孟媛嚇得從地上爬起來,麵色猙獰地看著劉鴻,咬了咬牙,盡力使自己的語氣平靜下來。

“姥姥,沒事,就是剪刀掉了,你先去照顧娘吧!”

她的牙齒都在打顫,卻在心裏安慰自己,如果這個男人不死,官府遲早找上門來,到時候該死的就是她們家了!

她更不能夠讓人知道她已經被劉鴻破了身的事情,不然她可就全毀了!

這個人滿手鮮血,惡貫滿盈,他害死!

孟媛的眼神陰了陰,木著臉去屋裏的水盆旁邊洗了一把臉,把身上的髒衣服換下來,麵色鎮定地出去。

李婆子剛剛蒸了蛋羹端出來,看到孟媛臉色不對,忍不住又問了一句,“媛兒,你到底咋啦?臉色這麽嚇人?”

孟媛摸了摸臉,扯著嘴角,“可能是昨夜裏染了風寒沒睡好。”別的不再多說,心裏忐忑焦急的等著入夜。

就這麽煎熬了一天,終於到了夜裏家人都睡熟以後,孟媛找了個大麻袋,吃力的把人拖拽出屋子,往後山坡去。

夜裏格外·陰森,她還拖著一個死人,一點風吹草動,孟媛都能嚇半死。

匆匆把人拉到後山坡埋了,頭也不回的往家裏跑,路上突然聽到一聲呼嘯,嚇得她一屁股跌在地上,又趕緊爬起來繼續跑,等跑到家之後,臉色已經慘白沒了人色。

夏禾從黑暗中出來,看向孟媛挖的那個坑,飛身回了蘇家。

孟清才剛剛脫了外衣準備歇下了,見夏禾過來,挑了挑眉。

夏禾就把自己看到孟媛殺人拋屍的事情說了一遍,她向來警覺,蘇家這邊又是去後山坡的必經之路,半夜聽見動靜,就起來查看。

孟清聽了也是一驚,“孟媛竟然殺了劉鴻?”

這兩天劉家出事的消息她也聽說了,心裏總隱隱覺得有哪裏不對勁,卻說不上來是哪裏不對。

夏禾點點頭,“我親眼所見,她埋了人以後,就慌慌張張地回了孟家。”

孟清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壓驚,吸了一口氣,“這孟媛果然比我想象中還要心狠手辣很多。”

蘇崇衫也起來了,輕輕捏了捏她的肩膀,“這劉鴻作惡多端,毀了多少良家女子的清白,死在孟媛手上,也隻能說是他們冤家路窄了。”

孟清歎口氣,“這可能就是所謂的惡人自有惡人磨。”

揮了揮手,讓夏禾退下,反正也不關她們的事情,先按兵不動就好,轉身又回被窩裏睡下了。

孟媛這一夜卻是睡得不好,一閉眼就是劉鴻猙獰死不瞑目的臉,第二天嘴上就起了個燎泡,臉色也煞白難看。

李婆子還嚇了一跳,看著就有些擔心,“是不是有什麽事?”

“許是小弟弟夜裏常常啼哭,所以睡不太好。”孟媛臉色難看地應道。

李婆子就勸道:“要不你先去姥姥家住兩天,找你兩個表姐玩兒,你們年紀相仿,也玩的到一塊去。”

孟媛想了想,就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