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蘇崇衫大熱天說被窩不暖和,要擠她的被窩,孟清表示嗬嗬,真要讓這家夥得逞的話,那她今天又得大半宿睡不成覺了。

看她態度堅決,蘇崇衫有些委屈,“我就是想抱抱你。”

孟清忍不住朝天翻一眼,懶得理他,捏緊了被窩,把自己裹成了毛毛蟲。

蘇崇衫眸光一轉,就直接伸手把她連人帶被子一塊兒抱著啃了一頓,大熱的天,兩人都出了一身汗。

孟清身上香汗淋漓,抬眼有氣無力地瞪了蘇崇衫一眼,媚眼如絲,看得蘇崇衫又是身下一緊,差點拉著她再鬧一場。

不過他壓製住了,趕緊出門拎了熱水進來,讓孟清收拾身上的汗,他自己則是出去衝了個冷水澡,一次次的給自己做心理建設。

“阿清還小,我也還沒有正式迎娶她,現在還不是時候,蘇崇衫,你要控製住自己。”默念了好幾遍,蘇崇衫深吸一口氣,轉身回了屋裏。

卻見炕上的人兒早已經呼呼熟睡過去,小臉紅撲撲,呼吸均勻。

蘇崇衫就站在炕邊看了她半晌,沉沉吐出一口濁氣,忍不住上前輕輕捏了捏她的臉,輕聲笑罵,“真是個小沒良心的。”

他抓心撓肝的難受,這丫頭轉眼就睡著了。

歎口氣,也翻身上炕,摟著嬌妻入懷,漸漸入睡。

第二天一大早孟憲明就在蘇家門口等著了,催著吳媽媽進去催了好幾趟。

吳媽媽來了兩天,也清楚了這村裏的人情世故,況且昨天孟清她們在屋裏說的話也沒有避著誰,她也聽得清楚。

對於這種沒皮沒臉貼上來,還理直氣壯要東西的親戚,吳媽媽也沒什麽好臉色,隻耷拉著眼皮子,皮笑肉不笑道:

“您再等等吧,少奶奶還沒有起來呢,少爺囑咐了,讓我們不要吵醒她。”

那就是要慢慢等孟清睡醒了?

孟憲明心裏無比煎熬,在外麵來回踱步,時不時探頭往院子裏張望,卻什麽都看不到,隻能抿緊了嘴,又來回轉兩圈。

蘇崇衫出去了,家裏隻有孟清一個在,又還沒有起來,也不方便請他進裏麵等。

見過路的村人都往他這邊看,孟憲明就有些臉上掛不住,聽別人問一句,也不敢說是孟清要送丫鬟給他,等著她一塊去縣城買人的,隻幹笑著回應兩句。

終於到了日上三竿,孟清已經在後院用過早飯了,這才慢吞吞出來。

孟憲明趕緊迎上去,等了太久,心裏已經煩恨,直接張嘴就是埋怨,“昨兒不是說好了今天去縣城買人,你咋現在才起來?”

孟清看他一眼,“你急什麽,牙行裏人多著呢,晚了又不會跑掉。”

看她神色不耐,孟憲明也意識到自己現在有求於人,不能端架子,立刻換了一副語氣,笑道:

“我這不是怕堂妹你下午有事,想早點辦完了也不耽誤你的正事。”

又轉而問道:“你吃過早飯了嗎?想來應該才起來,還沒有用早飯的,反正不急,你拿著點心路上慢慢吃。”

不是讓吃了點心再有,是耽擱一會兒功夫準備點心。

孟清嗬嗬笑,意味深長看他一眼,“你覺得我會餓著肚子跟你去縣城裏買丫鬟?”

孟憲明神色一僵,那就是吃過早飯了的,想到自己在外麵等那麽久,心急火燎的,還得承受過路那些人的目光,他的臉色難看起來。

孟清可不管他怎麽想,轉頭去吩咐吳媽媽,“把少爺叫回來吧,”

吳媽媽應聲去喊人,那邊蘇崇衫卻已經掐好了時間過來,後麵跟著周成,驢車都已經套好了。

孟憲明眼前一亮,跟蘇崇衫招呼一聲,就催著趕緊走,“中午日頭該大了。”

他心裏也是著急,沒有領到人的時候心裏總是不踏實的,就怕夜長夢多,萬一路上孟清一個反悔不願意,自己的期望豈不是要落空?

想到自己以後也能多個丫鬟伺候,擺出秀才郎的譜兒,跟那些同窗們顯擺什麽是紅·袖添香,他心裏就陣陣激動。

孟清意味深長看他一眼,扯了扯嘴角。

蘇崇衫上來扶她,“你怎麽不多睡一會兒。”拉著她的手,扶她上驢車。

孟清笑笑,“怕有些人等得急,心裏總不踏實,睡不著。”

孟憲明抿了嘴,什麽都沒說,也跟著上了驢車。

等他們駕著驢車離開,金婆子眼珠一轉,就忍不住上來跟門口的吳媽媽打聽,“她們這是去哪兒呢?看那孟憲明著急的,從剛剛就見他在這裏等著,好一會兒了吧。”

她本來想到蘇家來轉一圈,蹭點吃的,沒想到就遇到孟憲明在門口杵著站了半天還不走,就忍不住心裏好奇。

吳媽媽看她一眼,莫名笑了笑,“昨兒聽孟家大老爺說要給秀才公買個丫鬟,想必是讓主子帶著去選人了吧。”

金婆子立刻瞪大眼,“啥?孟清還要掏錢給他買個丫鬟伺候不成?”

吳媽媽就笑笑不說話了。

金婆子心裏泛酸,要是她們家有這樣的親戚,也讓給她兒子買個丫鬟伺候,心裏又不屑孟憲明一個窮秀才,家裏又沒多大家底兒,竟然還要用丫鬟伺候。

轉眼就跟人把這事說了,沒多大會兒,整個孟家屯的人就都知道孟鐵柱逼著孟清給他秀才兒子買丫鬟的事情了。

不少人羨慕嫉妒,說老孟家走了大運,出了孟清這麽個厲害丫頭,連帶著幾房人都跟著沾光。

又心裏泛酸,說孟憲明還沒考上舉子功名呢,區區一個秀才郎,竟然要用丫鬟伺候,就有不懷好意的,到處說嘴。

“我看他們買丫鬟是假,怕是想直接找個媳婦呢。”有人嗬嗬笑。

“八成要學那大戶人家,還沒有成親,就先弄個小妾通房什麽的。”

“嗤——才考了個秀才而已,那花花腸子就露出來了,不好好治學,就想著玩女人了,以後還有個啥前途?誰家姑娘敢嫁?”

不管村裏人傳得如何,三人還是已經去了開平縣。

周成趕著車,直接到了開平縣的牙行,牙婆上次才在他們這裏做了一筆大生意,所以還記著兩人,笑嗬嗬露出一口黃牙。

“老爺夫人又來選人啊,上次買回去的那些人用著可還趁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