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夫人眸光幽轉,低頭抿了一口茶,不緊不慢地開口道:“哦?你想讓我怎麽幫?我一個婦道人家,也不懂什麽做生意的門門道道呢。”
沒有一口應承下來。
李夫人忍不住抬眼打量孟清,盯了半晌,搖了搖頭。
她本來想說她們李家倒是在外麵有不少生意的,若是真的能把人拉攏過來,做個什麽西洋鏡的拿出來賣,肯定又是一筆不小的進賬。
隻是她也明白,對方拋出個這麽**人的橄欖枝,想辦的事情隻怕也不容易。
怕給家裏招來麻煩,就沒有張口多說。
孟清笑了笑,“也不用夫人出什麽力,夫人投原始資金進來,平日裏和那些夫人小姐們來往走動的時候,幫著把東西介紹出去,宣傳一下,這鋪子裏的東西就能暢銷。”
周夫人眯了眯眼,盯著孟清,挑眉道:“孟姑娘怕是不清楚,我家老爺在朝廷為官,家中是不允許行商掙錢,與民爭利的。”
李夫人垂了眼,猶自喝了一杯茶,也沒有開口幫腔的意思。
韓氏聽著就有些著急,周夫人和李夫人這意思,是根本就不打算出手幫忙的,也不想要合夥開鋪子。
孟清對她笑了笑,讓她稍安勿躁,轉而又道:“素問李家產業遍布全國,手裏肯定也有很多店鋪和生意路子,我的意思,也是想把這西洋鏡直接交給李家各大商鋪去售賣,我就負責西洋鏡的貨源。”
“李家和周夫人各占三成利,我占四成,說出去,這也是李家的產業,算是周夫人自己的陪嫁,那就怪不到周大人頭上了,也不會為你們招來麻煩。”
她笑得一派從容,自始至終都是淡定自信的,也沒有流露出任何求人的卑躬姿態。
不像是來求人幫忙的,似乎隻是單純想與她們做一筆生意。
周夫人眯著眼,心裏沉吟。
孟清也不著急,就坐在那裏等著,轉眼和李夫人說起了別的,不再提西洋鏡的事情。
反正該說的她都已經說得差不多了,若是周夫人真的有意,也無需她多費口舌。
周夫人抿了抿嘴,始終沒有鬆口的意思。
孟清看著,轉頭和韓氏對視一眼,就準備告辭離開,隻道:“合作售賣西洋鏡的事情,還請夫人再考慮考慮,若是不行,我再找別人。”
也並不是非她們不可的。
李夫人心頭一動,卻是想要答應下來的,隻是心裏也明白,人家求的不是他們家,是周家。
周夫人也心下猶豫。
那邊一個小丫頭急匆匆跑進來,“大夫人,大小姐,老太君頭風又發作了。”
周夫人臉色猛然一變,從座位上躥起來,皺眉道:“怎麽回事?剛剛我過來的時候,不是好好的嗎!”
也顧不得孟清和韓氏了,急匆匆跟著小丫鬟去了後院。
孟清挑了挑眉,轉頭和韓氏對視一眼,想了想,就道:“夫人,咱們也一起過去看看吧。”
“嗯,來都來了,也該去拜見老太君的。”韓氏應和。
李夫人麵上也帶了憂色,看她們一眼,還是點了點頭,“我帶你們過去。”
一行人匆忙到了李府後院,老太君的院子裏已經雞飛狗跳忙成了一團,大夫還沒有過來,幾個小丫鬟在旁邊一臉著急。
周夫人進了門,忙上前抓住了李老太君的手,擔憂喚了一聲。
李老太君常年患有頭風病,深受其苦,垂著眼皮子,有氣無力的喘息著,拍著她的手,安慰她,“這是多少年的老·毛病了,你莫要擔心。”
李氏也上前來安慰了幾句,有條不紊地吩咐人去請大夫,準備老太君的湯藥。
孟清走上前,抬眼打量,看了片刻,默了默,這才道:“我倒是有個辦法可以治老太君的頭風。”
周夫人驚愕,屋子裏的其他人也都驚楞地朝著孟清看過去。
韓氏有些不確定,拉了拉孟清,“這話可不能亂說的。”
李家老太君可是祖宗輩的人了,若是把人弄不好,不說是搭上李家的關係,怕是反而會引起禍端。
她也是怕孟清急功近利,想要盡快拉攏周夫人和李家,口不擇言誇下海口。
孟清笑笑,也不解釋,又堅定自信地重複了一遍,“我有救治頭風病的法子,若是兩位夫人放心的話,可否讓我一試?”
周夫人皺了皺眉頭,心下猶豫,雖然她看這丫頭的確是有兩分本事的,卻也不想那她娘的命來試。
“老太太這是陳年舊疾,常年幫老太太看病的大夫一會兒就能來,多謝孟姑娘好意了。”李夫人看著,就上來禮貌客氣地拒絕道。
李大老爺不在家裏,若是老太太在她手底下出個什麽事情,她這邊也不好交代,更是不敢讓孟清涉險救人的。
孟清垂了垂眼,“頭風雖然不是什麽要人命的大病,但疼起來也著實折磨人,老太君年紀大了,經不起這樣的折騰。”
**的老太君雖然頭痛欲裂,迷蒙間,卻還是忍不住轉頭看去,就見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姑娘立在床頭。
她眯著眼,看不清小丫頭的麵容,卻覺得那雙眼睛,清澈明亮,裏麵閃動著自信堅定的光輝,讓她不自覺就要相信。
活了一大把年紀,人都快成精了,她還是有點眼力見的。
抿了嘴,顫巍巍揮手道:“你們讓她試試。”
周夫人臉色微變,“娘……這位孟姑娘雖然有兩分本事,卻是不通醫理的,您這……”
她心裏擔心不已,又有些埋怨孟清自作主張,強出風頭。
李老太君卻是揮了揮手,閉著眼道:“大夫來看了那麽多次都沒好,我這把老骨頭都要折騰壞了,既然小丫頭有辦法,你們就讓她試試!”
李夫人張張嘴,也不知道該咋說了。
“娘,楊大夫對您的病最清楚不過,他馬上就快要到了,您再等等。”周夫人皺眉勸話,還是不放心。
韓氏也拉了拉孟清,讓她稍安勿躁,周夫人已經有些氣惱了。
孟清抿了嘴,看著老太太,又對著周夫人保證道:“若是沒有把握的事情,我也不敢胡亂應承,我為老太太醫治,我不圖什麽東西,隻單單覺得老夫人年歲大了,不忍心看她如此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