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媛的話看似安撫,孟大壯卻覺得這是在生生打他的臉。
那個小畜生根本就不認他這個爹,也不願意孝敬他,奉養他!
“不孝的東西,今兒我非要打死你!”孟大壯怒得伸手要打人。
吳媽媽臉色微變,趕緊上前將孟清擋在了身後。
李婆子還在旁邊添油加醋,“你們以為富貴了,就能夠擺脫窮爹娘,過自己的好日子了?哼——要是直接告到官府,那你們這就是不孝,肯定是要被縣太爺拎出去打板子的!”
“是嗎,若是出嫁的閨女,說不孝順爹娘長輩,縣太爺說不定還真會給兩板子。”蘇崇衫緩步而來,淡冷的目光掃了一圈,最後落在孟清身上,走上前,將她拉到了身後護著。
眸光幽轉,看向了李婆子,接著道: “可你們這賣兒賣女的人,賣身契都簽了,又跑過來鬧事,到時候去了官府,縣太爺要打誰……可就說不準了。”
一看到他,孟大壯剛剛那不可一世的氣勢頓時弱了幾分,收回手,沉著臉道:“就算是簽了賣身契,可她身上流著我的血,我也永遠是她爹,她就該孝順我,聽我話!”
看蘇崇衫明顯維護孟清,孟媛更是恨不得咬碎了一口牙,將孟清生撕了。
憑什麽!
憑什麽這個賤人就能夠過上富貴好日子,還有蘇崇衫這樣豐神俊朗的男人維護她!
而她卻是被劉鴻那個二世祖玩弄破了身子,現在連做少奶奶的夢都破碎了!
咬了咬牙,淚盈於睫,楚楚可憐地看著蘇崇衫,溫聲軟語道:“崇衫,你不要生氣,爹他也是心疼關切孟清,常常記掛著,天下無不是之父母,不管咋樣,爹也是心裏念著孟清,真正想為她好,隻是孟清這個態度,爹才生氣寒心的。”
這意思就是孟清狠心絕情,連自己的親爹都不顧,是個不孝又冷心冷肺的白眼狼。
吳媽媽冷著臉,沉聲道:“你擺這一套矯揉造作的樣子給誰看呢?給我們少爺看?你以為你是啥好東西了?當著我們少夫人的麵就勾引少爺了,是個男人就要勾引,沒人的時候豈不是要眼巴巴脫了衣裳往上撲了?”
孟媛小臉一白,咬著唇,委屈巴巴的看向蘇崇衫,眼淚要落不落,“崇衫,我沒有……”
李婆子頓時衝上去,怒聲喝罵,“你一個做奴才做下人的,咋說話呢,我們媛兒清清白白的一個姑娘,你這樣誹謗汙蔑她,她以後還要不要做人了?”
“真是心思惡毒,陰險毒辣,有啥樣的主子,就有啥樣的奴才!”連帶著把孟清一起罵進去了。
吳媽媽冷下臉,威嚴道:“你也不看看你腳下是什麽地方,這裏輪得到你來撒野?”
“姥姥。”孟媛趕緊拉了李婆子一把,這是在蘇家門口,再這麽鬧下去,肯定不落好,要是硬來,說不定她們能說出來更難聽的。
就淚眼婆娑看向了蘇崇衫,委屈可憐道:“崇衫……你們家的下人咋能這麽說我呢,這種話要是傳了出去,我以後可咋做人呀,我知道孟清對我有怨氣,可是……她打我罵我都可以,咋能讓人這樣詆毀,我還咋活。”
又拿帕子抹了抹眼角,哭得梨花帶雨。
吳媽媽嗤笑,“還說沒有勾引我們少爺呢,這眼含秋波的樣子,跟外麵唱戲的妓子比起來,真是有過之無不及。”
其他人原本也覺得剛剛吳媽媽說話有些過了,但一聽吳媽媽的話,再看孟媛的樣子,就琢磨出了一點味道來。
已經有婦人忍不住開口罵了,“真是惡毒繼母帶來的惡毒閨女,就見不得人家好,看人家男人長得好又有錢,就眼巴巴往上湊,竟然當著麵就勾引,私下裏還不知道多浪**不堪呢!”
“就是,是啥人就養出啥閨女,跟她娘一個德行,那孫小花不就是勾引男人,大著肚子嫁過來的嗎!”
孟媛臉色漲紫難看,李婆子更是難堪恨怒,要跟那些人掐架。
她仗著自己是村長夫人,平日裏在老田莊就作威作福的欺負人,可這裏是孟家屯,不是她能猖狂的地方。
那幾個婦人也不怕她,擼起袖子就跟她對罵起來。
李二鳳在後麵一聲不吭,心裏暗自咬牙,早知道這種情況,她說啥也不跟著來,白白把臉湊上來讓人家打,讓人家踩。
孟媛看場麵快要失控,趕緊拉了李婆子一把,又咬唇看向孟清,“孟清,就算你不認我娘,不願意認我,可是小弟弟才出生一個月呢,他身上流著跟你一樣的血,是你的親弟弟,你也不去看一眼嗎?”
孟大壯也氣沉著臉,“你弟弟滿月酒,你都不去看一眼?你的心就是鐵打的?”
孟媛眼中陰光閃爍,心裏都已經想好,如果孟清再敢拒絕,她就搬出那些孝道親情,狠狠踩她,讓別人都知道她是個沒心沒肺的白眼狼。
孟清卻是挑了挑眉,輕輕笑了起來,“原來就是讓我過去吃滿月酒啊,我還當幹啥呢,這氣勢洶洶來我們家一通的吵鬧,還勾引我相公的。”
“不就是吃個滿月酒?走吧。”孟清說著,又意味深長地看了孟媛一眼,和蘇崇衫率先走到了前麵。
那樣子就好像是在說她們借著滿月酒故意來家裏大鬧,不講臉麵又沒有情理。
孟媛驚愕了,原本想好的說辭,現在也派不上用場,反而落了一個勾引妹夫的罪名,氣得差點嘔血。
李婆子看她去了,目的達到,眼中陰光一閃,跟李二鳳使眼色,讓她跟著去。
孟大壯也有些回不過神來,不明白剛剛還大吵大鬧的,為啥突然一下子,孟清又要過去吃滿月酒了。
他覺得肯定是孟清怕了他,不敢再忤逆他這個當爹的了,便氣沉著臉,端著架子往回走。
吳媽媽看著,就讓李媽媽把門鎖好,她跟著去看看。
等孟清一行人到了孟家的時候,連孫小花都驚訝了一把,沒想到她竟然還真的來了。
暗自得意冷笑,任你小賤人再得意猖狂,也逃不過一個孝道,既然來了,那一會兒的事情,也就好辦了!
李婆子也是這樣想的,等人一到,就趕緊給孫小花使眼色。